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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chapter052 ...

  •   谢昀亭载着陈凛来到南延大正门,身上出了一身汗。他找个地放好自行车,又给潘俞拍照留言,这才离开南延大。

      经过刚刚那番谈话,两人之间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墙壁,都不愿看见彼此。

      谢昀亭平时话很多,也沉闷着不开口。

      车开了一段路,陈凛先开口说的话:“你没吃晚饭吧?”

      谢昀亭:“没。”

      陈凛:“那要吃饭吗?”

      谢昀亭:“不了,没胃口。我送你回去。”

      陈凛:“好。”

      就安静下来,两人没说话。

      陈凛没闭眼休息,他望着车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夜色,眼神虚虚地飘着,整个人失了神。

      谢昀亭指尖在中控屏随意一点,车厢里缓缓流出悲伤的歌声。他听得心烦意乱,又切了歌,切来切去,没找到一首合适的。

      陈凛:“关掉吧。”

      谢昀亭:“好。”

      车内又重新陷入安静,空气都变得疲惫起来,淋淋沥沥地飘起小雨。

      窗关得不及时,雨丝飘了进来,落在陈凛脸上。

      谢昀亭:“你前面的储物盒里面有纸巾。”

      陈凛:“好。”

      陈凛翻开,拿出里面的纸巾,抽了几张,擦掉脸上的雨水。

      他问谢昀亭:“你要吗?”

      谢昀亭:“不用。”

      陈凛:“好。”

      雨飘了一会儿就停了,谢昀亭重新开了窗,带着潮湿水汽的风吹了进来,扑在脸上润润的。

      快要到陈凛住的小区,路过一家便利店。

      陈凛问:“方便停下车吗,我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谢昀亭没问他买什么,回:“好。”

      谢昀亭找位置停好车,两人先后下了车。

      刚下过小雨的路面有点湿滑,街道两旁的绿化挂着晶莹的水珠。

      陈凛推门进了便利店,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这个时间点,便利店没什么顾客,店员忙着整理货架物品。

      陈凛走到速食区,扫了眼,他挑了个金枪鱼三角饭团。侧头问谢昀亭:“你要吃点什么吗?”

      谢昀亭扫了眼货架,也觉得自己有点饿了。他随手挑了盒三文鱼寿司跟一份韩式辣年糕,又转去拿了个合味道杯面。

      两人挑好东西,到柜台结账。

      谢昀亭又要了份关东煮,牛肉丸、鱼籽福袋、萝卜、豆腐,装了满满一碗。

      陈凛结的账。

      店员拆了包装,用微波炉给他们热好食物。

      两人捧着着热气腾腾的食物,坐在店内的就餐区。

      桌子挺大,谢昀亭的寿司、辣年糕、杯面和关东煮摆了一桌。

      杯面还要泡几分钟,谢昀亭先吃了关东煮。暖乎乎的食物进了胃里,他整个人都舒服起来了。

      陈凛慢条斯理地撕开饭团的包装,刚热好的饭团还有点烫,他也不怎么饿,吃得心不在焉。

      他边吃边看玻璃窗外的车来车往。

      谢昀亭埋头闷吃,不一会儿就吃完了。吃完嘴里有些干巴,他就去拿了听可乐。

      他问陈凛:“你要喝点什么吗?”

      陈凛摇头:“不了。”

      谢昀亭拿着可乐排队等着结账。

      前面的人刚结完账,陈凛就问他:“你平时抽什么烟?”

      谢昀亭下意识回了句:“利群。”

      陈凛就跟店员说:“麻烦来包利群。”

      他又顺便买了支打火机。

      结了账,两人出了便利店。

      谢昀亭单手开了可乐,他喝了一口,挑眉问陈凛:“你到便利店就是买烟啊?”

      陈凛:“嗯。”

      谢昀亭奇怪:“你不是讨厌烟味么?怎么自己还抽烟?”

      陈凛:“买给你。”

      谢昀亭:“我不抽。”

      陈凛:“你刚刚不是想抽烟?”

      谢昀亭瞥了他一眼:“你这是给我挖坑呢吧。想抓住我把柄啊。”

      陈凛:“那我自己抽。”

      说着,陈凛拐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谢昀亭愣了下,跟了上去。

      路灯散发着黄色的光,路面积着几滩水。

      陈凛站在墙角处,修长的手指拆了烟盒包装,挑了一支烟,含在嘴里。

      他垂下眼睛,一手捏着打火机,一手虚虚拢着挡风。

      他指尖抵着打火机齿轮,咔嗒一声窜出火苗,火舌摇摇曳曳地舔着烟纸。

      陈凛眼睛半眯着,他咬着烟尾,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来。

      细支的利群西湖恋,口感醇厚,烟气柔顺细腻,抽起来不是很呛人。

      谢昀亭站在边上,慢慢喝着他的可乐,眼神直往陈凛那儿飘——怎么抽个烟都这么勾人,夹烟的姿势要多漂亮有多漂亮,要多性感有多性感。

      谢昀亭看他抽烟动作熟练,就说:“之前没少抽吧?”

      陈凛:“嗯,后面戒了。”

      谢昀亭看着陈凛夹住香烟的细长手指:“烟这玩意儿沾了就难戒,你说戒就戒。有这份功夫,你做什么都会成功。”

      陈凛失笑:“应该吧。”

      谢昀亭喝了口可乐,尝着嘴里的甜味儿:“烟酒不沾不碰就算了,也不谈对象,还没有性生活,你要看破红尘当和尚啊。又不是没人追你,怎么不谈?”

      陈凛声音轻的像烟灰:“没那心思琢磨这些,也怕……耽误别人。”

      谢昀亭挑眉:“那方面的需求也断干净,过得无欲无求的,打算修仙啊。要不我给你捐点香火钱,送你去道观当道士得了。”

      陈凛淡淡:“没碰到什么令我兴奋的。”

      说完,陈凛想起刚刚谢昀亭咬他脖颈,闪过一丝诡异的快感。就补充了句:“应该也有吧,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谢昀亭从齿缝里挤出声嗤笑:“你现在才惋惜这个,会不会太晚了。你以为你以后还有机会跟别人谈?跟别人睡?”

      陈凛听他火药味那么浓,就知道他误会了。不由得侧头去看谢昀亭炸毛的样,就笑了起来。

      谢昀亭皱眉:“笑个屁,你别不当回事儿。我认真的。”

      陈凛声线清淡如常:“嗯,我知道。我答应过你,这辈子为你守身如玉。”

      谢昀亭之前只当这承诺是陈凛敷衍他的权宜之策,是句空飘飘的轻话,没想他会直接说出口,他听得心狠狠一颤:“陈凛,你他妈还真是……杀人不见血。”

      陈凛笑:“吃亏的好像是我吧。我说过,你来去自由。”

      谢昀亭瞥他:“你的意思是,我跟谁谈、跟谁滚床单、跟谁结婚,都可以?”

      陈凛递烟嘴边的动作顿了顿,他说:“嗯,你随意。”

      谢昀亭忽然歪头咧嘴,笑得放肆又刺人:“那行啊,等老子跟别人玩腻了,再回来找你。”

      陈凛淡淡的:“你可以试试。”

      谢昀亭哼了声:“你这语气还真让我不爽,就不能说句我爱听的。”

      陈凛说他:“你别得寸进尺。”

      谢昀亭扯了扯嘴角:“不说就不说吧。指不定哪天你跪着爬过来求我,到时候老子看都不看你一眼。”

      陈凛:“嗯,我不介意当狗,只要你有那个本事。”

      他语气漫不经心又透着股无所谓的冷淡,谢昀亭头皮都要炸了,他舔了舔嘴角:“你这话,听得我都有点硬了。”

      陈凛瞥了眼他的:“能不能有点自制力。”

      谢昀亭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发热:“你现在这副样儿,老子只想弄你,把你操、哭。”

      陈凛猛地愣住,随即肩膀发颤地笑起来。

      谢昀亭哪里见过陈凛这样肆意又毫无顾忌地大笑,一时间看得呆住。

      陈凛笑到指尖夹的香烟簌簌落灰,他抬手用掌心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我脱个衣服你*,讲句话你也想*。嗯……喘个气都是勾引你。那我怎么做,先去死一死。”

      谢昀亭眼神还呆呆的:“这不太好吧。”

      陈凛:“你丫的还想奸尸啊?”

      谢昀亭:“也不是不行……”

      陈凛半眯着眼:“看不出来,你那么变态。”

      谢昀亭牙齿有点酸酸的:“你现在这样,比之前好多了。”

      陈凛不懂他话题怎么拐到那边去了,就问:“我之前哪样?”

      谢昀亭想了想:“虚伪、做作、圆滑、端,像戴着面具的假人。哦,行尸走肉。我都想掀你一层皮看看里面是不是空的。”

      陈凛:“那现在?”

      谢昀亭歪头:“现在么,有血有肉有脾气,带点活人样儿。我很喜欢。”

      陈凛低低笑出声,指尖的香烟灰簌簌落,他眼里似有水光晃了晃:“嗯,那我得谢谢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活着。”

      谢昀亭心脏猛地一紧,喉咙发哽得喘不上气。

      他指尖颤着抬起陈凛下巴,低头轻轻吻住他湿润的眼角。

      陈凛没推开他。

      谢昀亭一点点吮走他的眼泪,他嘴里尝到他眼泪的味道,痛苦的、压抑的、麻木的,稍微碰上那么一碰,就万箭穿心。

      不知他吻了多久。

      陈凛指间的香烟燃尽,烫到他手指却不觉得疼。

      谢昀亭松开他,喃喃低语:“你别这样。我心疼。”

      陈凛眼尾微眯,嘴里没吞下去的烟尽数吐在他脸上,声音又冷又哑:“让你离我远点,偏不听,非要凑过来找死。”

      谢昀亭闻到尼古丁的辛辣气,他说:“我这人就这样,不知死活。死在你手里我也愿意啊。”

      陈凛:“我没兴趣奸尸。”

      谢昀亭伏在他肩头,闷笑:“你是在跟我调情么……”

      ……是吧。

      陈凛也忍不住笑,他掌心在对方后腰上方虚虚悬着,指尖都快要碰到他的头发,最后还是缓缓收回手,任由谢昀亭抱着自己。

      谢昀亭紧了紧手臂,恨不得把怀里的人捏碎了,融进他的血肉里:“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舍不得我。”

      他重复:“陈凛,你舍不得我。”

      陈凛望着茫茫月色,无言,他确实舍不得。

      年轻身躯紧贴过来的滚烫体温,那沉稳有力的双臂寸寸收紧的力度。

      这滋味舒坦得要命,真想就这么被谢昀亭死死箍死,死死缠死。

      就这样弄死他。死了算了。陈凛夹着香烟,淡淡地想。

      片刻后,陈凛低头看他:“我还要抽根烟,可以松开么。”

      谢昀亭磨磨蹭蹭地松开手:“你身上还有伤,少抽点。”

      陈凛:“嗯,我知道,再抽一根。”

      正说着,墙角突然窜出只巴掌大的小狗,跌跌撞撞跑到陈凛脚边,仰着湿漉漉的鼻子小声“汪汪”直叫。

      谢昀亭吓了跳:“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狗?也没个项圈牌子,看样子是流浪狗啊。”

      小狗看起来也就俩月大,胖乎得圆滚滚的,浑身黑毛,就四只爪子雪白雪白的,跟踩了团棉花似的。在陈凛脚边急得直转圈。

      陈凛瞥了眼:“去给他买点罐头。”

      谢昀亭:“好。”

      谢昀亭跑到附近的宠物医院买罐头,他本来想买多点,结果医生跟说小狗不懂饱容易吃撑,就买了两罐。

      回来时,看到陈凛蹲在那儿,指尖轻轻戳着小狗的白爪子逗它玩。

      陈凛嘴角微微翘着,平时冷淡眉眼舒展开来。

      谢昀亭看得心里直发软,他几步走过去,蹲下来给小狗开罐头。

      小狗闻到食物的香气,立刻松开扒着陈凛手指的爪子,颠颠儿转过来,小舌头卷着罐头吃得呼噜呼噜响。

      陈凛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小家伙,好好吃吧。”

      谢昀亭看得有点牙疼。

      陈凛站起来,点上一根烟,才开口问谢昀亭:“光说我了。你呢,怎么不谈?”

      谢昀亭手里还拎着那罐没喝完的可乐,他灌了一口才开口:“上学那会一门心思扑学习上,当兵时身边全是糙老爷们儿,上哪儿谈恋爱去?”

      陈凛挑眉瞥了他一眼:“没看出来啊,你还喜欢学习啊。”

      谢昀亭轻轻啧了一声:“你能对我少点刻板印象不。我真挺爱学习的,可惜老师同学不鸟我,我妈倒是给我找过补习老师,结果分愣是提不上去,没辙。”

      陈凛失笑:“你之前不是说过,读书不代表出息,在自己擅长的地方混出名堂,那也是有本事。我是这个意思。”

      谢昀亭觑他:“你说对了,我还真的不是真心学。招不住谢振荣天天在我耳边叨有个人多优秀,硬生生把我逼成爱学习的模样。”

      陈凛眼皮一跳:“那个人不会是我吧?”

      谢昀亭眼神飘向远处:“嗯呐。那会只要谢振荣一夸你,我就想把你揍一顿。”

      闻言,陈凛一顿。

      他还真的没猜错,谢振荣在外面有私生子,就压根没把谢昀亭当亲生儿子,利用谢昀亭对付他而已,想看他们斗得你死我活。

      陈凛心疼之余,又有点儿欣慰。

      在那样的成长环境里,谢昀亭还能保持这般明朗赤诚的心性跟通透纯粹的灵魂,甚至仍然有爱去滋养别人,实属难得。

      陈凛夹着烟轻吸一口,指尖弹了弹烟灰,情绪淡淡的:“怪不得第一次见我,你敌意那么大。”

      谢昀亭摸了摸鼻尖:“有这个原因吧。那天那么热,你还穿着西装,喷香水,太装逼了。”

      陈凛侧头斜睨他:“过份了啊,穿西装也招你讨厌。好,那是你的自由。但是我不用香水,这又怎么说。”

      谢昀亭立马急了:“靠,我真没诬赖你。那天我真闻到你身上的香水味,跟海棠花似的!”

      陈凛:“那你再闻闻?”

      谢昀亭二话不说就凑过去,捏住陈凛的肩膀,像猎犬似的在他身上来回嗅。

      陈凛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讲不清楚那种感觉是舒服还是不舒服,只觉得危险。

      他不由得捏住谢昀亭的下巴,笑着骂了句:“你上辈子属狗啊。”

      谢昀亭:“不是你让我闻的?”

      陈凛噗嗤笑出声,乐了:“嗯,我让你闻的。那你闻出来没有?”

      谢昀亭咂舌:“邪门了!那天我真闻到了。”

      陈凛:“继续刚刚的话题。”

      谢昀亭轻轻哦了一声,话头又拐回去:“我倒是想谈,可没遇到喜欢的人,那不白瞎么?”

      陈凛眸光闪了闪:“你喜欢什么样的?”

      谢昀亭想了想,无比惆怅:“你让我说,我还总结不出来。反正就是一种感觉,恨不得把他关在笼子里,就给我一个人看,天天看着才踏实,不然总担心他跑。”

      陈凛静了下,才说:“你真可怕。”

      谢昀亭咧嘴直乐:“我就这么打个比方,还真能跟神经病似的干出这种事儿啊?”

      陈凛:“哦,这事你干的出来。”

      谢昀亭脸色一僵,嘴角扯出个笑:“行,你就当我能干得出这事儿。你怕么?”

      陈凛脸色藏在烟雾里,轻描淡写的两个字:“不怕。”

      谢昀亭舔了舔牙齿,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陈凛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兴奋,轻轻勾了勾唇。他开口问:“你那么年轻,血气方刚的,不趁机玩玩?”

      谢昀亭回过神:“我怎么听着你在骂我呢。”

      陈凛疲惫揉了揉额头:“没骂你,我的意思是——算了,所以你为什么不玩?”

      谢昀亭难得流露出一丝难为情,但也不是多么难以启齿的事,他痛快地说出来:“我就想,想,留给以后我未来另一半。”

      陈凛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愣住,指间的烟顿在半空,烟灰簌簌落了两截。

      又细细回想谢昀亭之前的话,就说:“洁身自好,挺好的。”

      谢昀亭眼神飘啊飘:“主要吧,我觉得要跟喜欢的人做才有感觉,要不然多没劲儿。你说呢?”

      陈凛被问得迷茫:“我哪知道啊……我又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什么感觉。”

      谢昀亭怔怔:“你从来没有喜欢过的人?”

      陈凛抖了抖烟灰:“没有。”

      谢昀亭咧嘴笑了起来。

      陈凛也跟着笑了下,说:“又让你爽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chapter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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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除夕快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乳齿》 《错嫁后成了豪门大佬白月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