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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chapter051 ...

  •   陈凛沉默。

      他想不明白,谢昀亭的念头怎么好端端地歪到这里来了。

      谢昀亭见他半天没动静,不轻不重地捏了下他的手:“你倒是给我个准话。”

      陈凛:“这哪里有烟卖?”

      谢昀亭眼里漾着细碎的笑,他假模假样地说得很勉强:“是没有,所以我只能亲你一下,是这样吗?”

      陈凛沉默,沉默,再沉默。

      谢昀亭微微弯下腰,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眼尾扬起的弧度带着几分促狭:“怎么又不说话了?”

      陈凛:“这个需要问吗?”

      谢昀亭脑子突然卡壳,认真思考了下:“应该不需要问吧……”

      陈凛:“。”

      不用问……

      那就……直接……亲?

      两个感情菜鸟对着这个问题大眼瞪小眼,半天没动静。

      同时冷不丁地别过头去,都尴尬起来,这他吗都叫什么事儿!

      谢昀亭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我这不是怕你不愿意,提前打声招呼……”

      陈凛有点阴阳怪气:“你还挺绅士。”

      谢昀亭一边打量着陈凛,一边心里没底地说:“咱俩又没谈。”

      陈凛愣了,谈恋爱?

      谢昀亭见陈凛这样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其实他也不想逼陈凛那么紧,但他真的没办法忍受那种被忽视冷落又没办法发作的感觉。

      今天陈凛跟秦现去吃饭,他真的想拦,可是怎么拦,他没身份没立场,连吃个醋都像在无理取闹,只能被动地承受,等着被决定,等着被选择。

      他真的憋屈死了。

      谢昀亭又试探了一句:“我也不能想亲就亲吧……你说是吧?”

      陈凛:“别问我。”

      谢昀亭轻哼一声:“不问你,我问谁啊。我又没打算跟别的人亲,只想跟你亲。那你到底愿不愿意?”

      陈凛冷呵一声,推开他走了。

      谢昀亭慢悠悠缀在他身后,故意笑着拖长声儿:“啧,你这人,怎么还恼羞成怒了。我被你拒绝,我还没委屈呢……”

      陈凛不理他。

      谢昀亭就有些难受了,他摸了摸鼻子,给自己找补:“知道这里是哪么,就乱跑,迷路了怎么办。”

      他那么一说,陈凛还真停了下来,扭头跟谢昀亭说:“过来。”

      谢昀亭见他脸色软和了些,连忙晃到跟前:“领导,您有什么指示?”

      陈凛:“这是哪里?”

      谢昀亭看了眼四周的建筑物,他对南延大不熟悉,哪知道这是哪里。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两人迷路了。

      谢昀亭不慌不忙地献计:“我打个电话问问。”

      陈凛:“嗯。”

      谢昀亭给潘俞打电话时,潘俞正喝得正开心,说话都带一股酒味。

      “亭哥!来喝酒啊!第二摊都支棱起来了!”

      谢昀亭听着电话那边的嘈杂的音乐,就知道潘俞又跑到酒吧了。

      他开口问:“潘子,问你个事。我现在在你们学校的研究楼附近,怎么出去?”

      潘俞脑子清醒了一点:“你们迷路了?研究楼好几个呢,附近还有什么显眼的建筑物吗?”

      谢昀亭看着四周,跟他说得很详细。

      潘俞一听就知道了,他说:“你们怎么溜达到北门那边去了。你的车不是停在正门么,走过去要很远。”

      谢昀亭:“只能走呗,那能有什么招?”

      潘俞说:“那研究楼下我放了辆车在那里,钥匙就藏在车篮那里,你们蹬过去吧。”

      说着,潘俞给谢昀亭发了张自行车的照片。

      谢昀亭:“行!”

      潘俞喝得有点多了,就推开挨在他身上的人。

      他慢悠悠地晃到洗手间,放完水洗了手,出来看到走廊上的人,瞬间就酒醒了。

      -

      谢昀亭没费什么劲找到潘俞的自行车,他顺手推了出来,骑到陈凛跟前。

      “坐上来吧,我带你过去。”

      陈凛不说话。

      谢昀亭单脚支地,食指勾着车铃轻按两下,说:“离正门还有老长一段路呢,走过去你的腿不得累断。”

      陈凛:“你下来。”

      谢昀亭瞥了眼他的手,挑眉:“你带我啊,你手不还有伤么?还是我带你吧。”

      陈凛:“我单手可以骑。”

      谢昀亭见此,也不好再坚持。他摸了摸鼻子,跳下车,嘴里嘀咕着:“你还真是犟。”

      陈凛冷着脸扫了谢昀亭一眼。他抬腿跨上车,不等谢昀亭坐上来,直接蹬了出去!

      谢昀亭瞬间懵圈,望着那道背影,骂出声:“陈凛,你大爷的!”

      陈凛很干脆地伸出手,朝谢昀亭竖中指。

      谢昀亭气得鼻子都歪了。

      陈凛骑得不快,谢昀亭跑两步就追了上去,他单手攀住陈凛的肩膀,踩着自行车后轮的横杆,整个人站了上去。

      陈凛握着车把手瞬间不稳,不由得左右摇摆。

      他侧头看了眼谢昀亭:“下去!”

      谢昀亭整个人紧贴着陈凛后背,右手横过他的胸膛,轻轻环住。下巴懒洋洋抵着陈凛的肩头:“我不。就那么一辆车,只能辛苦你带我过去了。”

      陈凛:“你去扫一辆共享。”

      谢昀亭闷笑,胸腔的颤动贴着陈凛的后背传了过去:“我上哪儿找共享单车?你骑车能不能专心点,看着点路。”

      陈凛:“走路过去。”

      谢昀亭左手扣住陈凛的下巴,轻轻扳过去:“让你看着点路。”

      前方路面出现几个块小碎石,陈凛想拐弯已经来不及,只能硬着往前冲过去。

      陈凛单手骑车,还带着谢昀亭。单车左右摇晃,眼看就要跌倒。

      谢昀亭仗着自己手长,把住了自行车左侧车把,硬生生将车身扳正。

      过了这路段,谢昀亭收回手,温热的呼吸扑在陈凛脖颈上,尾音带点卷舌,黏乎乎的:“路这么远,你舍得让我腿走废啊。你才舍不得呢……”

      说着,谢昀亭就忍不住委屈了。

      今天陈凛那句‘我没逼你’还如鲠在喉。

      谢昀亭就不懂,陈凛怎么能那么坏,那么狠心。

      好像对他格外的好,格外的宠,让他抱让他亲让他牵手,还跟他说这辈子除了他不会跟别人好。

      可是也能不把他当回事,冷落他,无视他,欺负他到这份上。

      哪有这样的,哪能这样的。

      谢昀亭猛地张嘴就咬住陈凛的肩膀,发泄自己又爱又恨的情绪。

      陈凛肩膀一痛,不禁闷哼出声,眼睛都瞪大了,他猛地刹了车。

      “谢昀亭,你在干什么!”

      谢昀亭齿尖隔着皮肤轻轻碾动。

      陈凛吃痛,抬手要推他,却被谢昀亭死死按住。

      陈凛另一只手死死把住车把,后颈处的刺痛混着异样的酥麻窜进大脑,车身随着掌心的颤抖晃了晃,喉结滚动着哑声警告:“谢昀亭……别闹。”

      谢昀亭恍若未闻,齿尖猛地陷进皮肉,颈侧皮肤被刺破。

      锐痛如电流窜过脊髓的刹那,陈凛浑身一颤。

      他竟感到一丝诡异的快感,喉间溢出声破碎的喘息,此刻恨不得谢昀亭再咬深一点,咬得再狠一点。

      谢昀亭尝到嘴里的血腥味,满意地低笑出声,他轻轻松开犬齿,舌尖却卷着血珠细细舔吮。

      陈凛后颈的刺痛混着舌尖的温度,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谢昀亭很满意陈凛的反应,指腹摩挲着他的锁骨,指尖又缓缓向上勾住喉结轻揉,动作黏糊糊的带着股涩气。

      陈凛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问他:“为什么咬我?”

      谢昀亭:“因为你不乖。总说我不爱听的话。”

      陈凛:“你想听什么?”

      谢昀亭控诉他:“你真的很坏。明知道我想听什么话,偏偏跟我作对。你就不能说两句我爱听的么?”

      陈凛沉默不语。

      风轻轻吹过来。

      谢昀亭也不逼他,转了话题:“我跟你说两句玩笑话,你就生气了,有你这样的么?”

      陈凛:“那还不是你气我。”

      谢昀亭:“谁让你不说我爱听的话。”

      话题又绕了回来。

      谢昀亭试探到这个地步,陈凛怎么可能还不懂他的意思。

      他没想过谈恋爱,也没想过结婚,对他来说,两个人在一起相处舒服、合拍,就足够了,不需要纠结那么多情啊爱啊。

      所以哪怕他跟谢昀亭做了很多亲近的事,对确认关系也没有什么执念。

      舒服就处,不舒服就淡。

      他不强求。

      可谢昀亭不是。

      谢昀亭的性格不允许关系有过渡地带,不希望关系模糊不清,是什么就该是什么,他会认真地对待一段感情,好好经营并为之付出努力。

      这时候,陈凛才清楚地意识到,即使没有谢振荣作为阻碍,他跟谢昀亭也不适合在一起,因为他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

      之前他害怕谢昀亭受伤,不是因为谢振荣,而是,他清楚自己没办法回应谢昀亭的期待,也做不到违背自我去迁就他。

      陈凛想明白这些之后,不由得有些内疚,轻声说:“谢昀亭,有些东西,我给不了你。”

      谢昀亭虽然做了心理准备,可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应该愤怒的,可更多的是迷茫与困惑的无措,把那句话问出口:“那我们这算什么?”

      在陈凛看来,两人相处凭的是现在舒服,而非身份。

      为什么当谢昀亭质问他时,他望着这茫茫夜色,整个人像坠入无尽虚无里,内心如此的空。

      是啊,他们这算什么?要算什么?

      陈凛静静的:“我说过,你,来去自由。”

      谢昀亭的心像是猛地被人抽得干瘪,他说话的力气都发软:“那你呢?!”

      陈凛目光垂落:“我,落花随水,停在哪算哪。”

      谢昀亭听到心碎的声音,无法抑制自己的悲伤。

      他有些后悔,为什么要逼他,为什么一定要弄个明白。

      可他没办法,没办法忍受,明明都牵了抱了亲了,在陈凛眼里都不算什么,连同他这个人也都不算什么,要怎么自欺欺人地继续下去,要怎么这样地作贱自己?

      谢昀亭忍着眼泪,忍着心碎,问他:“单单只给不了我吗?”

      陈凛:“所有人都给不了。”

      谢昀亭脑袋埋在他颈窝处,良久后,闷闷地说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陈凛无声叹气。

      当初他拒绝林琮后,林琮说要做朋友,他无所谓。

      为什么此刻,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钝钝地发疼。

      同时,陈凛是有些怨的,他明明也做了很多让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谢昀亭就不懂满足,非得逼他,然后闹得两个人都不愉快。

      他都想问问谢昀亭怎么就那么贪心,这也要那也要,这不够那不够。

      可仔细想想,他何尝又不是呢,明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要做什么事,却贪婪又卑劣地希望谢昀亭偏要爱他,死也要爱他。

      谢昀亭心疼到麻木了,还是忍着情绪说了句:“我带你过去吧,再磨磨唧唧下去,天都亮了。”

      陈凛:“好。”

      陈凛坐在自行车后面,谢昀亭侧头看陈凛抓着后座横杆,乐了:“你抓那破杆儿干啥呀,抱我腰啊。”

      陈凛松了手,转去抱他的腰。

      谢昀亭:“两只手。”

      陈凛又抬起受伤的手。

      谢昀亭说:“抱紧点,等会别颠下去。”

      陈凛就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谢昀亭垂眸笑了下,笑意又轻又淡,说话带着点哀伤:“陈凛,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有本事伤我?”

      陈凛侧脸贴着他后背,脸上的情绪复杂难辩。

      要怎么说,从他推开谢昀亭又折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会举起刀,一遍又一遍地,残忍又无情地刺向他。

      如今日这般,又或者,比今日更加狠绝几分,他只希望到时候,谢昀亭可以承受住,不要跑。

      谢昀亭甩了下车铃:“走咯!”

      月色如水,夜风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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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除夕快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乳齿》 《错嫁后成了豪门大佬白月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