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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chapter060 ...

  •   这天晚上,陈凛闻着满是谢昀亭气息的被子,竟沉甸甸地睡过去。

      特别安稳的,没有再梦到十年前那个雨天,那场躲在柜子里亲眼目睹的盗窃,那场黑烟滚滚的火灾。

      睡醒后,陈凛坐在床边发懵了一会儿,神游的思绪才慢慢回拢。

      难道真的是谢昀亭的缘故,他才睡着?陈凛意识到这一点,只觉得不可思议。

      不能吧,这有什么医学根据吗?
      可为什么偏偏是谢昀亭?
      谢昀亭也没有什么特别过人之处。
      要说过人之处。
      嗯……谢大少应该也有。

      陈凛一边不着调地想着,一边走出房间。

      客厅里,没看到谢昀亭人。

      陈凛脚步一顿,他挑眉,谢昀亭昨晚跑出去睡了?不能啊,不是说这事儿没得商量么。

      他走过去,弯腰伸手一摸毯子,里面还残留着点温度,看样子起床有一会儿了,就是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陈凛琢磨着反正谢大少会回来,就没管,转身去洗漱。

      果然等他出来时,谢昀亭已经回来了,正在阳台往洗衣机里扔衣服。

      他们的西服一般送洗衣店,但家居服得自己机洗。

      谢昀亭看陈凛换了身衣服,就问:“你早上都洗澡啊?”

      陈凛点点头:“嗯。”

      谢昀亭又说:“你换下来的衣服呢?要洗吗?”

      “放着了,晚上再洗。”

      谢昀亭:“搞那么麻烦,顺便一起洗吧。”

      “都行。”

      谢昀亭就转身去拿衣服了。

      陈凛去了看菜菜。

      菜菜一看到陈凛,立马兴高采烈地站起来转圈,使劲摇尾巴,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谢昀亭拿衣服回来,陈凛就问他:“你喂它了吗?”

      谢昀亭:“起床就喂了。”

      陈凛拉开笼门,打算放它出来玩一会儿。

      谢昀亭说:“你这刚换的衣服,等会它又弄脏了。”

      陈凛不听:“不要紧。”

      谢昀亭只好随他。

      陈凛开了狗笼门,把菜菜放了出来。

      菜菜一出来,毛茸茸的身子直往陈凛腿上蹭,爪子扒拉着他的裤腿。

      陈凛低头摸着它脑袋,指尖蹭过软乎乎的绒毛,听着小家伙舒服得直哼哼,他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谢昀亭有点吃味,随手把最后几件衣服塞进洗衣机,也蹲下来陪着菜菜玩。

      两人一左一右地逗着玩,菜菜就有了双倍快乐。

      小家伙就扭着毛屁股往两人中间钻,一会儿拿湿鼻子拱陈凛手心,一会儿用舌头舔谢昀亭手腕,玩得不亦乐乎。

      陈凛笑:“它好开心。”

      他的笑晃得谢昀亭心头一跳,就侧头亲了下陈凛的嘴角。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

      陈凛指尖还停在菜菜的绒毛上,整个人愣了两秒才回过神,话音里带着点没压下去的愣怔:“你这人怎么回事,突然就亲我。”

      谢昀亭勾着嘴角笑:“鬼知道啊。我想亲你,就亲了。”

      陈凛明明斥他,却说不出的狎昵:“乱来。”

      谢昀亭还是笑:“我跟我老婆关起门亲热,怎么能叫乱来。就要乱来,就亲你。”

      说着,谢昀亭又侧头过去,压上他的唇,转而轻轻咬了咬对方下唇,又用唇尖蹭着他嘴角啄了两下,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开半寸,鼻尖蹭着陈凛鼻尖笑:“你好甜啊。”

      陈凛眯起眼:“……你也是。”

      谢昀亭又亲了一下他:“我有点亲上瘾了,怎么亲都不够。好想把你关在房间里噢,日日夜夜,没日没夜,抱着你亲。”

      陈凛挑眉:“你就这点出息。”

      谢昀亭:“嗯呐。”

      陈凛不怀好意地笑了下。

      大清早,两夫夫在这没羞没臊地甜来甜去,旁边的菜菜见两人突然不理它了,急得汪汪两声。

      谢昀亭低头瞥了眼,随手胡噜了菜菜两把:“我们要去上班了,你回笼子待着去吧。”

      说完,谢昀亭一把揪起菜菜,把它送进笼子里,关上笼门。

      两人起身洗干净手。

      陈凛转身进了衣帽间准备换衣服。

      谢昀亭晃悠着跟进去。

      衣帽间里陈凛的西装成套挂着,黑白灰浅熨帖笔挺。

      谢昀亭随手扯下一套,他很干脆地脱了上衣就要换,一转眼看见陈凛斜靠在衣柜边盯着他。

      他动作顿了顿,挑眉:“你看我干嘛?”

      陈凛:“欣赏一下。”

      谢昀亭不懂为什么,平时怎么浪都没感觉,这会被陈凛盯着他换衣服有点羞耻。

      大概有点被审视的压力跟焦虑?

      谢昀亭摸了摸鼻子,有点难为情:“你别看行不行?”

      陈凛:“不好。”

      谢昀亭:“我去隔壁换。”

      陈凛:“随你。”

      谢昀亭换得很快,不过也是有原因的,衬衫穿得特别随意,下摆没塞进裤子里,纽扣没扣全,领带懒得打。

      明明是套挺括西装,他硬是穿出种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散漫劲儿。

      谢昀亭换好后,就去找陈凛,他推门进去:“老婆,我换好啦!”

      陈凛对着镜子系衬衫,指尖捏着纽扣一颗颗扣得规整,领口袖口熨帖得没半道褶子。

      他从镜子里瞥了眼谢昀亭,没理他。

      谢昀亭走过去,从背后环上陈凛的腰,下巴往他肩窝一搁。

      陈凛偏了偏头:“我穿衣服。”

      谢昀亭盯着镜子中两人交叠的身影,轻笑:“你换你的,我抱我的,不碍事。”

      陈凛也就不管他,由他抱着,扣子一枚枚系上去,眼看就要遮住那枚吻痕。

      谢昀亭伸手抓住陈凛的手:“别系那么多,好不好。”

      陈凛:“不好。”

      谢昀亭只能松开手,脑袋往他肩窝里蹭了蹭,撒娇:“改天我再留个显眼的遮不住的昂。”

      陈凛瞥他:“随你。”

      谢昀亭开心地亲了亲他的脸颊:“老婆,你真好。”

      陈凛系好扣子,跟他说:“我还要穿外套。”

      谢昀亭撇嘴,恋恋不舍地松开手:“那么热的天,你还穿外套,不嫌热啊?”

      陈凛取过一旁挂着的外套,慢条斯理地穿上,回他:“不觉得。”

      谢昀亭随口一问:“我看你挺喜欢穿西装的,为什么啊,好看?”

      陈凛顿了顿,回:“有安全感。”

      谢昀亭复而抱住他:“那我这样抱着你,会让你觉得安心吗?”

      陈凛想了想:“有点。”

      谢昀亭得到宽慰:“那就好。你好像很喜欢我抱你?”

      陈凛没否认:“嗯。”

      谢昀亭喜滋滋的:“我也喜欢抱你。”

      两人换好衣服,一前一后走出衣帽间,到玄关换好鞋子。

      谢昀亭顺势牵住陈凛的手,他低头亲了亲对方,眉目含笑:“老婆,我们要出门上班了。”

      陈凛看着谢昀亭紧紧握着他的手,露出一抹很浅很轻的笑意:“嗯。”

      谢昀亭伸手要握住门把手之际。

      陈凛突然越过去,轻轻啄了下谢昀亭的嘴角。

      谢昀亭呆住,人都傻了,有种不真实的恍惚。

      不等谢昀亭反应过来,陈凛就推开门,反牵着他走出去,说:“走吧,谢昀亭。”

      谢昀亭紧紧回握,笑着说:“嗯,走吧。”

      在瀚宇午休过后,陈凛两人就出发前去赵启国家里,照例的,他们买了点水果牛奶,没有空手上门。

      有了上次跑空的教训,出发之前,谢昀亭轻车熟路地确认赵启国家里有没有人。

      快四月底的天,太阳火辣辣地冒着烟,上了车跟蒸桑拿一样,好一会儿才感到凉快。

      谢昀亭单手转着方向盘,说:“赵启国有三个孩子,现在跟他大儿子住一起。他大儿子大儿媳都特别彪悍泼辣。”

      陈凛湿纸巾擦着汗:“你怎么知道?”

      谢昀亭奇怪:“你没看啊,资料上明明白白写着。”

      陈凛就去翻看,果然写着两夫妻的战斗事迹——抓花脸、泼人水、扯头发。

      这是什么雌雄双煞。

      陈凛:“挺厉害的。”

      谢昀亭笑:“我没听错吧,你这是夸他们呢?”

      陈凛往后靠着椅背:“彪悍泼辣点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容易让人欺负。”

      谢昀亭不同意他的话:“那也不能那么说吧,无理搅三分的人,谁见了不头疼。”

      陈凛:“不评价他们,我是说这种性格。”

      谢昀亭:“这倒也是,人善被人欺嘛。不过,她万一真动手,泼水,扯头发什么的,我们怎么办?”

      陈凛:“不知道。”

      谢昀亭郁闷:“总不能跟她撒泼对打吧?”

      陈凛:“为什么不能?”

      谢昀亭给他科普:“你刚回国,不知道吧这一句话吧。打赢坐牢,打输住院,真动起手属于互殴了。”

      陈凛慢条斯理地说着:“那没事。你赢了,我去捞你,你输了,我去看你。”

      谢昀亭侧过脸看了他一眼:“你真狠心啊,把我当枪使,好歹我也是你老板。”

      陈凛:“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谢昀亭眼角带点笑意:“知道你捧杀我,不过听着还蛮受用的。行,我这个做老板的就先打头阵。”

      陈凛说:“好感动。”

      谢昀亭笑晕了,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哎,那会儿,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陈凛没懂:“什么?”

      谢昀亭琢磨了下,开口:“林琮回国那天,我用老板的身份压你。”

      陈凛:“不爽。”

      谢昀亭显然没放在心上,语气里带点调侃,说:“不是我不人道啊。那本来,我是你上级,给你施压不是很正常的事。”

      陈凛:“你还挺懂职场。”

      谢昀亭:“有个词叫服从军令。职场虽然没那样,但是打工的拿工资干活儿,再怎么不爽也得受着不是吗?”

      陈凛:“是这样。”

      谢昀亭觑他:“你也不是沉不住气的人,那天为什么那样?觉得我没点本事,被我压着不服气?”

      陈凛回了两个字:“不是。”
      然后就没了。

      谢昀亭笑:“我知道不是这回事,你倒是说啊什么原因。”

      陈凛没回答:“开车吧。”

      谢昀亭有点不快:“我不能知道,秦现就能知道?”

      陈凛:“秦现知道什么?”

      谢昀亭扯了扯嘴角:“你能不知道他的德行么,还是跟他去吃饭。他威胁你?啊……你也不是那种会甘愿受威胁的人。”

      陈凛忽然侧头看他,说了句:“秦现他现在在欧洲,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回来。”

      谢昀亭火气稍微下去一点,问:“你做的?”

      陈凛:“嗯。”

      不知为何,谢昀亭脱口说了一句:“有用就留着,没用就扔了?”

      陈凛微愣:“什么?”

      谢昀亭也纳闷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想了想,说:“就是个感觉。”

      陈凛静了下,问他:“你说说看,我做了什么事,让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谢昀亭挑眉:“我就那么一说。”

      陈凛:“你别想那么多。嗯?”

      谢昀亭呵了一声,不满他的话。

      陈凛看着他,开口:“丛林里长大的野兽,警惕又凶狠,渴了就要喝热血,饿了就要吃生肉,见到敌人就扑过去厮杀战斗,遇到想要的东西就抢过来。而人都是很贪婪的动物。”

      “想要就要得到,你我不都是这种人。”

      他说这句话时,脸上是不动声色又带着势在必得的寡淡、冷静和沉稳。

      ——想要就要得到。

      谢昀亭琢磨着这句话,他越靠近他,越了解他,就越感到心惊。

      那平和的表面,是藏着怎样难以揣测又望不见底的深渊。

      但越是摸不透的危险,越迷人。

      有意思。

      谢昀亭感到浑身的血都沸腾起来了。

      陈凛目光没有丝毫避让,眉眼温润的:“所以,别害怕,好吗?”

      谢昀亭有点不明白,说:“我害怕什么啊。倒是你,说这些话怎么像哄我,难不成怕我跑了啊?”

      陈凛承认:“哦,是。”

      谢昀亭诧异:“这情况不对吧,不该是我担心你跑了吗?”

      陈凛不明所以:“我为什么要跑?”

      谢昀亭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

      大概是他们住在一块儿,相处得还算愉快,但陈凛过于冷静平淡。

      就连他的顺从,都带着一股无所谓的劲儿,他抓不住他,也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陈凛答应他的那些事,为他做的那些事,不是为了满足他,而是为了满足自己,他想那么做罢了。

      谢昀亭说:“第六感。”

      陈凛轻斥:“稀烂的第六感。”

      “不准。”

      谢昀亭被他哄得心花怒放:“不准就不准,我听老婆哒。”

      陈凛别过脸,去看车窗外的蓝天白云,去看倒退的城市建筑物,去看后视镜自己的脸,嘴角微微翘了翘。

      哇,谢昀亭好甜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chapter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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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除夕快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乳齿》 《错嫁后成了豪门大佬白月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