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chapter0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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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聊着天，谢昀亭按着导航开到赵启国的小区附近。
刚往左拐准备上坡，就看见个老奶奶弓着背正费力地蹬着三轮车，车上堆着半人高的纸皮废品，车轮子在斜坡上直打滑。
嗖地一声，车子眨眼就开过去。
谢昀亭看着后视镜，说：“你看那老奶奶，车轮子都快转飞了，怕是上不去坡。”
陈凛瞥了眼：“东西太多了。”
谢昀亭觉得有道理，就说：“确实，分开走两趟能省不少功夫。她为什么不那样做，搞得自己那么辛苦。”
陈凛：“担心东西被人顺走。”
谢昀亭不理解：“不会吧，这些纸皮谁要啊。”
这时，老奶奶突然往前栽了下，三轮车还在坡上晃悠，纸皮边角被风刮得哗啦啦响。
谢昀亭的方向盘一转，就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跟陈凛说：“去搭把手吧。”
陈凛：“嗯。”
谢昀亭见他不动：“你不去？”
陈凛挑眉：“你一个人搞不定？”
他那么一说，谢昀亭就觉得没必要两个人都过去，就说：“行，这天那么热，你呆在车里吧，我等会儿就回来啊。”
谢昀亭三两步就走过去，老奶奶还在费劲地蹬着，三轮车上的纸皮堆得晃晃悠悠。
他伸手扶住纸皮堆，冲老奶奶喊：“奶奶，我帮您推！”
老奶奶回头看见他，额角的汗珠直往下掉，连忙喘着气笑：“哎哟，谢谢你啊小伙子！”
谢昀亭说：“多大点事啊，您客气了。”
老奶奶念叨了一句：“平时我自己一个人能上去的，今天装的有点多了！”
谢昀亭说：“那你该分两趟走啊，没人搭把手，你怎么上这个坡。”
老奶奶连忙反驳：“那怎么行！等会就被人捡走了！”
谢昀亭惊讶：“谁捡啊。”
老奶奶说：“这些不就是我捡来的嘛！”
谢昀亭心里酸酸的。
这个点是真的热，特别谢亭云穿着长袖衬衫，皮鞋还不停的打滑。累倒是不怎么累，就是热得心里很烦躁。
陈凛就坐在车里，舒舒服服地吹着空调，看着谢昀亭满头大汗。
真是心地善良、富有正义感的三好青年。
好人应该有好报。
这个坡不算短，谢昀亭推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到了平地，老奶奶踩了刹车，回头跟谢昀亭说：“年轻人，真的多亏你了！走，去我家喝点水，歇会吧。”
谢昀亭摆手：“不了，我老婆还在车里等我。”
老奶奶：“那叫上你爱人一块过来嘛。看到没，我家就是那，走两步路就到。”
谢昀亭抬眼一看，果然不远处有个金属资源回收站的牌子，就说：“那是你家的啊？”
老奶奶笑得很慈祥：“是我孙子开的。”
两人正聊着，就有个穿黑T恤的年轻小伙走过来，不耐烦地说：“奶，我都说别捡这些破烂了，能值几个钱！”
老奶奶说：“我闲着也是闲着。”
黑T恤无奈：“回去吧。”
老奶奶连忙招呼谢昀亭：“过去喝口茶水吧！”
谢昀亭：“奶奶，真不用了。”
黑T恤瞥了眼谢昀亭，十分没礼貌：“哥们，你谁啊？”
老奶奶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你跟人说话客气点！这小伙子刚帮我把车推上来的。”
黑T恤很敷衍：“哦，行，谢谢。”
谢昀亭懒得鸟他。
老奶奶见谢昀亭不肯过去，就从篮子里抓了几把枇杷，用袋子装好，硬塞给谢昀亭：“拿着拿着！拿回去跟你爱人一起吃！”
“谢谢。”
谢昀亭拎着一袋枇杷，浑身汗津津地钻回车里，空调冷风“呼”地扑在脸上，才算从嗓子眼冒火的劲儿里缓过神。
“差点没热死。”
陈凛把纸巾递过去：“辛苦了。”
谢昀亭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干，把枇杷递过去：“你吃枇杷吗？”
陈凛摇头：“不吃。”
谢昀亭：“我剥给你。”
陈凛：“那可以尝尝。”
谢昀亭笑，剥了一个枇杷，递到陈凛嘴边，看他咬了一口之后，问：“甜吗？”
陈凛：“还行吧，不酸。你吃吧。”
谢昀亭：“你不吃了？”
陈凛：“不吃了。”
“行。”
谢昀亭就把剩下的吃掉了，他又剥了两个接着吃。
正吃着，陈凛的手机响了起来，没一会儿，就有人敲了敲车窗。
陈凛降下车窗，外卖员探着身子问：“您好，是耳东陈先生吗？”
“是我。”陈凛回。
外卖员把餐袋递过去：“请您慢用。”
谢昀亭瞥了眼，问：“买什么东西？”
陈凛从袋子里掏出来一罐冰镇可乐，递给谢昀亭。
谢昀亭有点不在状态：“这是给我的？”
陈凛：“嗯。”
谢昀亭哦哦两声接过来，心里美滋滋的：“老婆，你对我真好。”
陈凛给自己点的咖啡插上吸管，随口问：“有多好？”
谢昀亭拉开可乐罐拉环，仰头喝了一口，可乐绵密的气泡在舌尖炸开，整个人都舒服了。
他尝着嘴里的甜味，回：“很好。”
陈凛啜了口咖啡，眯起眼：“那就行。”
谢昀亭：“你喝的什么咖啡啊？”
陈凛：“冰美式。”
谢昀亭没喝过咖啡，看陈凛喝，他就有点好奇咖啡的味道，说：“老婆，你给我尝口呗。”
陈凛：“很苦。”
谢昀亭：“没事。”
陈凛就递了过去。
谢昀亭就着吸管，很缓慢小心地喝了一口。
尽管他对咖啡的苦有心理预期，也做足准备，还是被苦到了，当下就要吐出来。
陈凛眼疾手快地抽了几张纸巾，捂住他的嘴巴：“不准吐。”
谢昀亭就硬生生吞了下去，没有一丝液体溢出来。
陈凛确认他全部吞下去，才把手挪开。
谢昀亭连忙喝了几口可乐，总算压下去嘴里的苦味，他吐槽：“跟喝药似的，谁能受得了这玩意儿？”
陈凛：“还行吧。”
谢昀亭：“我还是喝可乐吧。”
陈凛：“嗯。”
谢昀亭喝完可乐就出发，没想到经过那家金属资源回收站。
他顺口提了下刚刚的事情，说：“她那孙子可真没礼貌。”
陈凛瞥了眼回收站，说：“这看着规模不小，玩期货的吧，挺有实力的。”
谢昀亭叹气：“唉！”
赵启国住的是新楼盘，绿植成荫的步道旁点缀着景观灯，塑胶跑道蜿蜒穿过草坪，环境清幽宜人。
两人拎着水果牛奶到赵启国家门口，谢昀亭敲了敲门：“赵启国赵先生在家吗？”
没一会儿，门内传来拖鞋敲在底板上哒哒哒的声响，赵启国儿媳刘雅芳凑到猫眼往外看了下，扬声问：“谁啊？”
这嗓音如洪钟，隔着门都能感受到说话人气血很足。
谢昀亭清了清嗓门：“我们是瀚宇公司的员工，想跟赵先生聊聊石井地的情况。”
那边一下子没了动静。
就在谢昀亭以为要吃闭门羹时，门突然开了。
刘雅芳身材壮实，腰圆膀大，紫色碎花家居服被撑得紧绷，往门口那儿一站，几乎把半扇门都挡住了。
视觉冲击力太强了，谢昀亭冷不防地被吓了一跳。
刘雅芳叉着腰，眉毛倒竖，嗓门又尖又利：“你们没完没了了是吧？！说了八百遍了，别来烦我们！我家公六十多的人了，降压药一把一把地吃，心脏还搭了俩支架！前几天刚从医院复查回来，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受刺激！万一被吓得犯了病，你们担得起吗？！赶紧滚蛋！”
刘雅芳说话跟打机关枪似的，突突突说个不停，唾沫星子直接飞出来。
她骂完抬手就要甩门，谢昀亭反应快，手掌横过去，握住门框。
刘雅芳拽着门把手，往回关门，哪知门纹丝不动，反而被谢昀亭借力一拉，门又彻底敞开了。
刘雅芳一惊，这人力气还挺大！
谢昀亭心平气和的：“大姐，我们不是找事的，是来解决问题的。”
刘雅芳翻了个大白眼，唾沫星子乱溅：“没什么好聊的！老太婆死活赖着不搬走，有本事你们扒她裤腰带把人拖出去啊！”
谢昀亭：“……”
陈凛：“我们就是想知道赵奶奶为什么不搬走。”
刘雅芳满脸不耐烦：“问我？我还想问阎王爷怎么还不把她收走！”
陈凛直截了当：“赵浩天说你们知道。”
刘雅芳脸瞬间拉下来，跳着脚骂：“浩天那小兔崽子懂个屁！他那张嘴就是破鞋底子，放出来的全是狗屁！自己家被烦得不行，就把事儿往我们身上推！你们蠢不蠢啊，被他卖了还帮着数钱！”
谢昀亭无言，赵浩天真不会骗他们吧？
陈凛没被刘雅芳带偏，说：“我们想跟启国先生聊一聊。”
刘雅芳挡在门口不让他们进，阴阳怪气地嚷嚷：“老太婆都八十多了，还能活几年？等着吧，人一咽气，房子不就空出来了？你们要是等不及，找个神婆跳大神，多烧几捆纸，求阎王爷赶紧把她收走！”
谢昀亭皱眉：“说这种丧尽天良的话，你不怕遭报应。”
刘雅芳恶狠狠啐了一口：“报应？我家六张嘴两眼一睁等着吃饭，那老太婆守着老房子宁可烂掉，也不肯拉我们一把，怎么不见老天爷劈死她！”
说着，刘雅芳犹不解恨，疯狗似的拿脑袋往谢昀亭脸上拱，扯着破锣嗓子嚎：“来！我要遭报应是吧，老天爷长眼就赶紧劈！我就站在这里等死！”
谢昀亭没见过这种阵仗，真怕刘雅芳扑过来扯他头发，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刘雅芳哪肯放过他，整个人像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个劲往谢昀亭脸上拱：“来啊！我看看是什么报应！！”
陈凛上前一步，伸手拽住刘雅芳的胳膊，语气放缓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大姐，您冷静点，火气那么大容易伤身。”
刘雅芳眼珠子瞬间瞪得像铜铃，突然扯开破锣嗓子干嚎起来：“老公救命啊！有人要动手打我！救命啊！快来人啊！”
陈凛：“……”
陈凛见势不妙，触电般松开手往后撤。
还没等他后退半步，赵浩钢举着扫帚冲过来，劈头盖脸地砸向陈凛，边打边吼：“敢动我老婆！”
眼看就要砸中陈凛。
谢昀亭一把攥住扫帚杆，虎口收紧：“够了啊。”
赵浩钢青筋暴起猛拽，憋得满脸通红，扫帚却纹丝不动。
刘雅芳一看，赶紧扑过去，两手死死抱住扫帚，屁股往后撅着使劲。
两夫妻同心协力，累得直喘粗气，扫帚还是一动不动。
谢昀亭五指一用力，直接把扫帚抽过来。
赵浩钢和刘雅芳还铆着劲往后拽呢，冷不丁失了力，两人随着惯性往后仰，四仰八叉摔在地上。
“你敢推我！！”
两夫妻恼死，很默契地一骨碌爬起来，撸起袖子就要干架。
谢昀亭也立马绷紧全身，攥紧拳头，眼神警惕地盯着这对夫妻。
三个人一触即发。
陈凛轻轻抬起手。
谢昀亭满脸不乐意，却还是弯腰从地上捞起他们买的东西，重重甩到赵浩钢夫妻俩脚边。
刘雅芳很戒备警惕地踢了下那箱牛奶：“什么东西！！”
赵浩钢就弯腰去拆，片刻后，凑到刘雅芳耳边，小声说：“老婆，是牛奶。”
刘雅芳眼睛还死死瞪着陈凛二人，听到这话猛地转头：“啊？什么？”
赵浩钢：“真的是牛奶。”
陈凛万分诚恳：“大姐，十分不好意思。我们过来只想找赵老先生了解石井地的情况，没想到会给您造成困扰。真的，十分抱歉。”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刘雅芳胸脯剧烈起伏着，余怒未消地剜了陈凛一眼，冷哼一声：“别白费力气了！我说过了，我家公他也不知道。浩天那小子故意编瞎话糊弄你们！”
陈凛问：“赵老先生他现在没在家吗？”
赵浩钢接话：“我爸他老早出去遛弯了，没在家！”
谢昀亭不相信：“这个点，那么热的天，出去遛弯？骗谁呢你。”
刘雅芳眼睛一瞪，又要嚷起来。
陈凛及时开口：“看来我们确实来得不巧，既然如此，改日等赵老先生在家，我们再登门拜访。”
刘雅芳冷笑道：“你们干脆去找个半仙来作法，念几道咒把那老太婆咒死！这样大家都称心如意了！”
陈凛微微笑：“大姐，做人还是积点口德。”
刘雅芳脸上的肉一颤颤：“我哪句话说错了？！石井地烂摊子摆了多少年，拆迁款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你们开发商不动工，多少人等着这笔钱救命、翻身！”
她猛地拔高声调，唾沫星子随着嘶吼飞溅而出，“有本事就把这事宣扬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那个老不死的守着破房子，断了多少人的活路！”
谢昀亭听得火气蹭蹭往上涨，被陈凛一把按住。
“赶紧滚！”
说着，刘雅芳抄起两人买的东西一把丢出来，随后砰地一声，狠狠关上门。
两人灰头土脸地吃了个闭门羹。
谢昀亭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牛奶盒，呲啦一声，他扯开包装插上吸管，递到陈凛跟前。
陈凛顺手接过来，谢昀亭又再拆了一盒，他喝了一口，问：“现在怎么办？”
陈凛：“走吧。”
谢昀亭：“这就算了？赵启国人都没见到，他分明就在家。”
陈凛喝了一口牛奶，有点儿甜，就递给谢昀亭：“你喝吧。”
谢昀亭接过来：“你不喝了？挺好喝的，挺甜的啊。”
陈凛：“你多喝点，长高。”
谢昀亭：“我多大的人了，还长高啊。再说了，我比你高，不应该你多喝点？”
陈凛：“高点好。”
谢昀亭：“哦，你喜欢比你高的。”
陈凛嫌他啰嗦：“不喝给我。”
谢昀亭挑眉：“给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要的道理。我嘴里还有呢，给你尝尝味。”
陈凛万分嫌弃：“不要。”
谢昀亭：“翻脸挺快啊，早上还说跟我亲嘴很甜，现在就不要了。你对我的喜欢保质期就那么短，十二个小时都没有。”
陈凛哼道：“知道就好。”
谢昀亭压着嗓子笑出声：“终于承认了吧，你喜欢我。”
陈凛怔了下。
谢昀亭心情大好：“老婆，你喜欢我。”
陈凛睨他：“领证了吗，就喊。”
谢昀亭：“多大点事儿，现在去领呗。”
陈凛：“没空。”
谢昀亭：“我把民政局搬过来。”
陈凛：“你搬。”
谢昀亭乐得不行：“原来你不只喜欢我，还想跟我结婚啊。”
电梯里，谢昀亭歪着肩膀靠向陈凛，他咬着吸管笑出声，奶甜的气息混着轻笑扑过来：“行吧，看你颇有几分姿色，我就勉强答应你。”
“当你老公。”
陈凛：。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