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漩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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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行君集中注意力一看，用铲子扒拉开沙土。只见一个黑乎乎看不出来多大的石头横在地底。
萧行君一点一点把土清理干净，发现这块石头比他挖的洞还大。“还要挖吗？”萧行君问。
之前挖挖土还行，但这大石头可就不是他一人能挖动的，就是换个大力士也不可能把它搬起。
鲛人看着大石头，钻进了萧行君挖的洞里，弯腰将手摸上去，思考了一会说：“不用，就是它了。”
萧行君看不出来这块石头的特别之处，他没想到让他流了半天汗得到的东西就是块儿石头。
还带不走。
鲛人没给萧行君解释更多，只是用手施加着灵力。接着，就见那大石头像鸡蛋剥壳一样出现裂纹，并窸窸窣窣地脱落。
裂着裂着，里面便透出了光亮。那光不刺眼，没有强硬地夺人视线，仅仅像月光般柔和清澈。壳剥落得越多，那光也就愈盛。直到上方的壳剥落完，萧行君才真正看清了全貌。
那是颗巨大的圆珠，圆润茭白，光华内生，若流水般婉转不息，内里萦绕着一团雾，看不清包着什么东西，摸着是极滑腻的凝脂宝玉，触手温凉。
萧行君一时看愣了，他没想到他居然挖出这样一个宝物，好像所有辛劳在它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这么大啊！”萧行君愣愣地说。
他像被珠子吸了魂魄的样子，对周围一切都没了什么反应，眼里满是珠子一股莫名的占有欲在心底疯长，萧行君现在非常肯，他一定要得到这颗珠子。
鲛人伸手，蒙住了萧行君的眼睛，轻声说：“别看。”
冰凉的手触在萧行君的眼上，他才恍然回神，之前被珠子蛊惑的想法瞬间消失。
先不论鲛人同不同意他带走这珠子，就算鲛人一时理智下线同意了他也带不走，就这比他还大的玩意把他累死都拿不起来，一块儿沉底还差不多。
萧行君这会儿安分了，鲛人见他没事就将手拿了下来，解释道：“这是我的鲛珠，因着我本身的特性，所以也会带有蛊惑人心的效果，你直接看的话是会被影响的。”
萧行君连忙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了。
鲛人抬手，蓝色光晕流转，缠绕着珠子。越缠越紧，珠子也跟着缩小，直到仅有一颗弹珠大小。
珠子浮在水里，悬在他俩之间，鲛人伸手抓住他的鲛珠。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庞大灵力，直到这时，他急切的心才稍稍安定。
等等，他好像忘了点什么。
没等鲛人想起自己具体遗忘了什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给了他答案。
在他们两个人的注意力都被珠子吸引的时候，没人注意到他俩脚下的坑在慢慢塌陷。泥沙悄无声息的滚落，搅混了清澈的海水，形成一个漩涡。
没人反应来，地面轰的塌陷，然后便是一股强大的吸力拽着两个人往下走。
萧行君试着往上游，很快他就发现他只是减慢了被吸进去的速度，根本没能上去。
萧行君没想到，他出来这一趟能发生这么刺激的事。之前出门仅仅是个海难，倒贴了艘船进去，起码人没事。这会出门又是当免费劳动力又是被快拖进土里活埋。
在被彻底吸进地里并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萧行君得出结论——不要出门！
在他们两个消失后，只见刚才吞噬他们的漩涡渐渐平息，还很有公德心的把萧行君挖出的大坑填了回去。
嗯，是个好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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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在漩涡出现并把他俩卷进去的时候想了起来，这鲛珠除了存放着他的灵力，还是一扇门。
门都找到了那干脆看看里面去。
所以鲛人没有反抗，只是顺着水的力道沉入里面，顺便拽了一下萧行君。
这得怪他，本来是他自己的事却牵扯到了萧行君，平白人他受了惊吓。
不过既然是在海里，怎样都不会让他受伤，到也无所谓萧行君是不是跟来了。
在水里转着转着，他们就被仍到了地面上。
这是一个类似于洞窟的地方，压抑狭窄，呼吸好似撞在了石壁上。上方渗着水滴，滴滴答答砸在地上，有种空灵之感。里面黑漆漆一片，半点光都不见，也就看不清周围。
鲛人手一挥，一个冒着幽蓝色光的圆球便浮在空中，照亮了这片地方。
他低下头，皱着眉看着晕倒在一边的萧行君，不知道该怎么叫醒他。
作为经常被叫醒的那个，他没有叫过人的经验。而萧行君看上去不像是喊两声就能醒的，这个地方由于进来时要在一个漩涡里转上好一会儿，不是经常这么转的人很容易转晕。
为了让人好受一点他就做了个一劳永逸预防机关——先下手为强，提前施法将人弄晕那他就不会在漩涡里转晕了。
不过做成后他一直没试过，不知道效果如何。
看样子效果太好，就是人好像醒不过来了。
既然暂时醒不过来了，那就——
鲛人让萧行君靠着石壁，凑近身子，伸出一根手指，开始戳萧行君。
一下戳在他的脸上，看着萧行君脸颊凹陷又鼓起，鲛人笑出了声。
这是他早就想做的事，之前一直顾忌萧行君还是清醒，这样做不太合人类的礼法，人类是会拒绝的。那只好等人不清醒的时候在做了，反正……他也不会知道。
鲛人像得了一个非常喜欢的玩具，并且这个玩具很快就会被人冷酷无情的收回去——就是冷酷无情，对鲛人来说会拒绝他触碰的萧行君是他见过最冷酷无情的人了。
虽然鲛人没见过多少人，虽然萧行君不一定会拒绝，但鲛人就是这样以为的。
所以鲛人很珍惜这次机会，下次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恨不得一次玩个够本！
鲛人感受着指腹下的触感，不满足只能用一根手指戳萧行君，他干脆用两只手扯着萧行君的脸做了个鬼脸。
他轻轻的，除了他自己不会有人知道的。
这么想着，他对上了萧行君睁着的眼睛。
鲛人手一抖，大脑转的飞快：“啊你醒了？”那关切的样子不似作假，微抿地唇微微颤抖，像是为出口的担忧。
萧行君信了，心道这些天也算没白培养感情。看，鲛人多担心他！
不过关心的方式有点奇怪。
萧行君侧头看向周围，只有一个悬浮的蓝色小球发着光。他们所在地的空间不大，看上应是个通道走廊一类的。地面姑且算是平整吧，有碎石在道路两边。
等他抬头打量上方石壁时。一时不察，天花板上落下的水不偏不倚砸入萧行君的眼睛里。
这确实有点倒霉了。
眨了几下眼睛，萧行君才感觉那股滞涩感消了下去。
“咱们怎么出去？”直到现在，萧行君才想起来这个问题。
鲛人见萧行君没有追究自己刚才的“不合礼法”的行为，悄悄松了一口气，回道：“不急，你可以看一下这里。”
嗯？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萧行君个人认为石头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多看两眼鲛人呢。
鲛人见萧行君会错了意思，一指远处的黑暗，“那里。”
“哦，好的。”萧行君知错就改。
“咱们怎么走？”萧行君问。之前在水里，鲛人去哪都容易，现在到了陆地上，他可怎么移动？萧行君还记得前几天鲛人在他漏水的船上可是挪动的很艰难。
拖着？太不雅观了吧？鲛人肯定不同意。
抱着？也行，反正他有的是力气，还抱不动个鲛人了？
万一不同意呢？
那扛着？不不不，这太难受了，不行。
背着？尾巴可能会拖地，好像也不行。
就在萧行君纠结他该以一种怎样的方式带着鲛人走时，鲛人无奈叹气，干脆利索地变出一双腿。
萧行君：……
萧行君瞠目结舌：“你居然有腿？”
等等，鲛人之前没穿衣服，现在呢？
萧行君理智告诉自己非礼勿视，就是眼睛被夺舍了，不受控制顺着腿往上看。
好吧，穿了。
不知为什么好像有点遗憾呢？
萧行君松了口气，心道：“还好还好，至少他还知道要穿衣服……”
就是这心声似乎没收住，在狭小的洞穴里格外清晰，甚至还荡出几丝回音。
鲛人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我不傻。”
萧行君顿时头皮一麻——完了，刚哄好的，这张破嘴又瞎说什么？他立刻双手合十，赔着笑连连道歉：“错了错了！瓷大王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
说完小心翼翼的瞅着鲛人的神色。
鲛人没有理他，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虽然鲛人能变出腿，但他并不会走路，或者说曾经学会过只是现在忘了。
生活在海里的物种要腿有什么用？鲛人并没有细心并长期钻研如何使用自己的两条腿，现在用的时候倒是会发愁了。
鲛人看了眼萧行君，说：“你扶我。”
萧行君就等着台阶下呢，当场立正，就差敬个礼了，“好嘞！”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