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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僚机   省厅那 ...

  •   省厅那份报告交上去之后,陆夜明过了三天安静日子。
      安静的意思是:没人找他,没新任务,没任何反馈。他每天照常去情报科,照常看那些永远不会变少的数据,照常下班,照常回家。程野问他“陆哥你那报告写完了”,他说写完了。程野没再问。常征也没再提。那报告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深潭,听不见落底的声音。
      秦严对此表示强烈不满。
      “你写了三天,交了,然后呢?”他站在客厅中间,左腿已经不瘸了,右腿也好了,整个人恢复了那种随时能拆家的状态。“没下文了?省厅连个‘收到’都不说?”
      陆夜明坐在沙发上,岁岁趴在他腿上。
      “说了。”
      “说什么了?”
      “收到了。”
      秦严张着嘴,等了几秒:“然后呢?”
      “没有然后。”
      秦严深吸一口气,转头看苏烈:“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苏烈坐在角落里翻书,头也不抬:“是。”
      “哪句是了?”
      “哪句不是了?”
      秦严被噎住。他瞪着苏烈,苏烈翻了一页书,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哥,”秦严改变目标,“你说省厅那边是不是把你忘了?”
      陆夜明想了想。“不会。”
      “那怎么没动静?”
      “有动静的时候,就不只是动静了。”
      秦严愣住:“什么意思?”
      陆夜明没解释。许裴在旁边翻译:“他的意思是,省厅如果真的要动,不会提前打招呼。”
      秦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拉着苏烈上楼追剧,客厅只余下两人。
      “你在等省厅的消息?”许裴问。
      陆夜明看着窗外。
      “嗯,决定权在他们。”
      许裴没再问。他知道陆夜明在等省厅决定要不要动齐烬城那条线。那份报告是他能做的全部。剩下的,不在他手里。
      窗外没有雪。天空是那种洗不干净的灰白色,像旧棉絮,裹着整座城市。路灯亮了,在暮色里投下昏黄的光。
      岁岁从楼上下来,又跳上他的腿,趴下。他低头看着猫,手指顺着它的背毛慢慢摸。年年蹲在窗台上,眯着眼睛打盹。来福缩在角落里,尾巴偶尔甩一下。
      “裴裴。”他开口。
      “嗯。”
      “得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有人决定。”许裴顿了顿,“或者等到不需要等。”
      陆夜明没再说话。
      窗外夜色渐深。
      第四天,动静来了。
      不是省厅的电话,是墨简的消息。她发来一个链接,暗网论坛的。标题用红字标着,很刺眼:“悬赏——秦亦,六千万”
      陆夜明盯着那行字。三天前是五千万,今天涨到六千万。加价的人匿名,备注只有一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把链接转发给许裴。许裴看完,沉默了一会儿。“有人在追他。”
      “不止。”陆夜明说,“是逼他。”
      “逼他出来?”
      “逼他回国。”
      许裴没再问。
      晚上秦严知道了这件事。他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就是那条悬赏令。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六千万啊。”他说,“真不少。”
      苏烈看着他:“你没事吧?”
      秦严想了想:“有事。但不是什么大事。”
      他走过去,在苏烈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苏烈没动,让他靠着。岁岁从角落里跑过来,跳上秦严的腿,趴下。秦严低头看着猫,揉了揉它的脑袋。
      “烈烈。”他开口。
      “嗯。”
      “你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亦,那个三十一年没见过的亲哥哥,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苏烈说,“但不关你的事。”
      秦严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是什么样的人,跟你没关系。你是你。”
      秦严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烈烈,你有时候说话还挺好听的。”
      苏烈面无表情。“我什么时候说话不好听了?”
      秦严想了想。“刚才。你刚才说‘哪句不是了’的时候。”
      苏烈没接话。秦严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岁岁在他腿上发出呼噜声。
      陆夜明从楼上下来,看见这一幕,脚步放轻了。他走到窗边,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夜色。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像河面上的浮标。
      他想起了秦亦。那个从未露面但一直在暗处看着的人。他在暗网上被标价,在现实里被通缉。他做的那些事——人口拐卖、器官贩卖、金色花的链条,每一条都够他枪毙十次。但他还活着,还在活动,还在看着这边。看着秦严。
      “哥。”秦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夜明转身。
      秦严已经从苏烈肩上起来了,岁岁被他放在一边。他站在客厅中间,表情比刚才认真了很多。
      “如果有一天,他站在我面前,”秦严说,“我该怎么办?”
      陆夜明看着他:“你想怎么办?”
      秦严想了想:“不知道。但我不想开枪。”
      陆夜明没说话。
      秦严继续说:“他做了很多坏事。该抓,该判,该枪毙。但我不想开枪。”
      “那就不开。”陆夜明说。
      秦严看着他:“你能替我说这话?”
      “能,你也是我弟弟。”
      秦严愣住。然后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他赶紧低头,假装揉岁岁的脑袋。岁岁被他揉得不耐烦,喵了一声,跑了。
      苏烈在旁边,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第五天,省厅的电话终于来了。
      不是常征转达的,是直接打到他手机上的。对方自称姓殷,叫殷敛,是省厅禁毒局的一个处长。声音很年轻,说话很快,像在赶时间。
      “陆夜明?你那份报告,局里看了。明天上午十点,来省厅开会。九楼,会议室。”
      挂了。
      陆夜明握着手机,站在情报科的窗边。窗外是灰蒙蒙的天,远处有几只鸟从楼顶飞过,很快就不见了。
      殷敛,他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省厅禁毒局的人他认识大半,没听过姓殷的处长。要么是新调来的,要么是不露面的那种。
      他收起手机,走回工位。程野凑过来:“陆哥,谁的电话?”
      “省厅。”
      程野的眼神亮了亮:“要复职了?!”
      “想多了,喊我开会。”
      程野没再问。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五分,陆夜明站在省厅禁毒局楼下。这次没人拦他,门口有人等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便装,看见他就迎上来。
      “陆夜明?”
      “是。”
      “我是殷敛。跟我来。”
      他转身往楼里走,步子很快。陆夜明跟上去。电梯、走廊、拐弯,到了一扇门前。殷敛推开门,侧身让他进去。
      会议室里坐着六个人。尤副局长他认识,廖云涛他认识。其他四个不认识——两男两女,都穿着便装,气质各不相同。有两个人坐在角落里,看肩章像是外勤的,眼神很锐利。
      “坐。”尤副局长指了指空位,开门见山。“你那份报告,我们研究了。齐烬城在柬埔寨的活动轨迹,和你分析的基本吻合。省里决定成立一个联合调查组,专门追这条线。”
      陆夜明看着他。
      “你被借调到这个组。”尤副局长继续说,“为期两个月。编制还在情报科,工作关系转到省厅。你的任务是情报分析,不参与一线行动。”
      不参与一线。
      陆夜明没说话。
      廖云涛在旁边开口。“陆夜明,这个组不只是查齐烬城。跟他合作过的人,我们也在查。”
      陆夜明看向他。
      廖云涛没再解释。但那双眼睛里,有陆夜明看得懂的东西——他在说,那件事还没完。
      会议开了四十分钟。尤副局长介绍了组的架构、分工、工作流程。殷敛是技术负责人,那两个外勤一个姓霍一个姓孟,都是省厅从下面抽上来的。还有两个人没来,说是后期加入。
      散会后,廖云涛叫住陆夜明。
      “报告写得很好。”他说,“但有些东西你没写。”
      陆夜明看着他:“漏了什么?”
      “你自己。”
      廖云涛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陆夜明站在原地。窗外是灰白色的天,远处有几栋楼,楼顶上有旗杆,旗子被风吹得啪啪响。廖云涛说他没写自己……
      那份报告里,他写了齐烬城的习惯、手段、活动规律,写了资金链、关系网、可能的转移方向。但他没写——他和齐烬城之间的事。那些在边境小城的楼顶上说过的话,那些在深夜的湄公河边看过的河,那些永远回不去的“以前”。
      下午,陆夜明在省厅见到了殷敛的工位。走廊尽头,靠窗,一台电脑,一个文件夹,一支笔。殷敛把他带过去,说了一句“你就坐这儿”,然后走了。
      他坐下,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份打印出来的资料——齐烬城近期的活动轨迹,金色花的资金流向,相关人员的通讯记录。都是他写进报告里的东西,被重新排版打印出来了。
      旁边有人个年轻女人走过来,短发,干练,自我介绍叫晏如,是国安的。
      “你就是陆夜明?”她问。
      “是。”
      她打量了他几秒:“残花行动,死了六个人。”
      陆夜明没说话。
      “那场行动不合规,”她说,“但你抓了司徒弥观。”
      “不是我抓的。是孔昭明。”
      晏如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复杂。
      “那是他捡的便宜。”
      她转身走了。
      陆夜明坐在那里。残花行动,那些人死了,司徒弥观被抓了,但齐烬城还在。孔昭明捡了便宜,可仗没打完。他打开电脑,开始看那些资料。一条一条,一行一行,像在河底摸石头。
      晚上回到家,秦严第一个冲上来。
      “哥!省厅找你干嘛?”
      “借调。联合调查组。”
      秦严的眼睛亮了:“你要回去办案了?”
      “情报分析。”
      秦严的眼睛又暗了:“又是坐办公室?”
      陆夜明没理他,走到沙发旁坐下。岁岁跳上来,趴在他腿上。
      许裴从厨房探出头。“吃饭了。”
      四个人围坐一桌。秦严一边吃一边问东问西,苏烈偶尔插一句,许裴安静地听着。陆夜明吃得很少。
      “哥,”秦严问,“你是不是有心事?”
      陆夜明抬起头:“没有。”
      秦严不信:“你每次有心事就不吃饭。”
      苏烈在旁边开口:“他上次有心事是三天前。”
      秦严懵了:“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苏烈夹了一块排骨:“因为你也是。”
      秦严被噎住了。他张着嘴,看看苏烈,又看看陆夜明。许裴笑了。
      陆夜明看着他们闹。秦严的脸因为激动有点红,苏烈的嘴角微微扬着,许裴笑着靠在椅背上。他想起江叙,想起纪绥,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他们不在了,但他们在。在每一次举杯里,在每一次沉默里,在每一次想起他们的夜晚里。
      “哥。”秦严忽然安静下来。
      陆夜明停下筷子。
      “江叙他们在那边还好吗?”
      “好人会有好报的。”
      秦严看着他,很久没说话。然后他笑了,笑得很用力。
      第二天,陆夜明去省厅上班。九楼,走廊尽头,靠窗的位置。他坐下,打开电脑,开始看那些资料。
      殷敛过来,递给他一份东西。“这是境外传回来的。齐烬城三天前在柬埔寨金边现身,和一个当地商人见了面。”
      陆夜明接过来。是一份情报,很简短,只有几行字。他看完,放在一边。
      “你觉得他在干什么?”殷敛问。
      “在转移。”
      “转移什么?”
      “据点。”陆夜明说,“缅甸的渠道被切了,他要去柬埔寨开新的。”
      殷敛想了想。
      “有道理。但需要证据。”
      陆夜明没说话。证据在柬埔寨,需要人去查。而查,需要时间。时间,是齐烬城最不缺的东西。
      他打开电脑,调出柬埔寨的地图。金边,湄公河沿岸,边境线。他一个一个点看过去,像在河底摸石头。
      下午,晏如过来找他。
      “你之前查过季闻峥?”她问。
      陆夜明看着她。
      “他的案子,省厅在复审。”晏如说,“我们发现了一个新号码,和境外有联系。你认识这个号码吗?”
      她把一张纸递过来。纸上写着一串数字。陆夜明看了一眼。
      “认识。”他说,“我查过。”
      晏如的眼神变了。“查出什么了?”
      “关联到一个境外号码。那个号码的信号轨迹,和齐烬城的活动区域重合。”
      晏如沉默了一会儿。“你查到这个,为什么没上报?”
      陆夜明看着她。“报了。常征说先放谢。”
      晏如没再问。她把那张纸收起来,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住。
      “陆夜明。”
      他看着她。
      “那个组,你是对的。”
      晚上,墨简登门,像金色花前一样,她带了一个平板,进门就往茶几上一放。
      “陆哥,你让我查的那个号码,我挖到了一点东西。”
      屏幕上是一张关系图。中心是一个号码,向外辐射出十几条线。每条线都连着一个名字或一个地点。
      “这个号码,”墨简指着中心,“就是你之前给我的那个。我查了它所有的关联信号,发现它和一串境外号码有交集。那串境外号码的基站位置,在柬埔寨。”
      陆夜明的眼神动了动。
      “柬埔寨哪里?”
      “金边。”
      陆夜明盯着那张图。金边。齐烬城刚去过的地方。季闻峥关联的号码,和齐烬城在同一个城市。
      巧合?还是链条?
      “能查到那串境外号码的机主吗?”
      墨简摇头:“查不到。但它和齐烬城之前的活动区域高度重合。”
      秦严从楼上下来,看见墨简,又看见那张图。“查到什么了?”
      “季闻峥的号码,和柬埔寨有联系。”
      秦严皱眉:“季闻峥认识齐烬城的人?”
      “不知道。”墨简说,“但这条线,不能断。”她又调出一张图,“还有一件事。章述白的合伙人,孟学义,我查到他了。”
      屏幕上是一个人的档案。姓名:孟学义。年龄:四十七。籍贯:焰州。职业:商人。
      “他在哪儿?”陆夜明问。
      “柬埔寨。金边。”
      陆夜明的手指微微收紧。章述白的合伙人,在柬埔寨金边。齐烬城也在柬埔寨金边。季闻峥关联的号码也在柬埔寨金边。三条线,汇到同一个点。
      “他是中间人。”他说。
      墨简看着他。
      “孟学义,”陆夜明说,“是章述白和齐烬城之间的中间人。”
      秦严凑过来。“那他跑柬埔寨是去接头?”
      “可能。也可能是跑路。”
      “不管是哪个,都得抓。”
      陆夜明没说话。
      抓。怎么抓?人在柬埔寨,不在焰州。他的手伸不过去。但他知道,这条线,有人会接。
      一月下旬,联合调查组开始运转。
      殷敛负责技术,晏如负责国安那边的协调,两个外勤在外面跑。陆夜明坐在走廊尽头的工位上,看数据,分析情报,写报告。这一次不是等反馈,是主动追踪。
      他调出了孟学义的所有资料。出入境记录、通讯记录、银行流水、社会关系。一条一条看,一个一个比对。
      看到第三天,他发现了一个东西。孟学义的通讯录里,有一个号码出现过三次。每次出现的时间点,都和他出境的时间高度重合。那个号码的归属地——焰州。
      陆夜明盯着那行字。孟学义在柬埔寨,和焰州的人联系。谁?他把那个号码输入查询系统。又是权限不够。他去找殷敛。
      “这个号码,需要查。”
      殷敛看了一眼:“谁的?”
      “不知道。但它在孟学义的通讯录里。孟学义在柬埔寨,和齐烬城见过面。”
      殷敛沉默了一会儿:“我试试。”
      他走了。陆夜明站在原地。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在玻璃上映出一小片光。
      晚上回到家,秦严正在客厅里来回走。他的腿彻底好了,整个人闲不住,像一只被关了一天的二哈。
      “哥!”他冲过来,“省厅那边怎么样?”
      “在查。”
      “查什么?”
      “孟学义。”
      秦严想了想:“章述白合伙人?”
      “是。”
      “查到什么了?”
      “他在柬埔寨,和齐烬城见过面。他在焰州还有联系人。”
      “能抓到吗?”
      陆夜明看着他:“不是我们抓。”
      秦严的兴奋立刻消了大半:“又是别人抓?”
      “嗯。”
      秦严叹了口气,往后一倒,瘫在沙发上。“那咱们干什么?在家发霉?”
      “变蘑菇。”
      秦严盯着天花板。“哥,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自己动手?”
      陆夜明没回答。他也想知道。
      许裴从厨房出来:“快了。”
      四个人围坐一桌。秦严今天吃得很快,像是赶时间。苏烈看了他一眼:“你急什么?”
      “没急。”
      “你比平时快了一倍。”
      秦严瞪他:“你怎么什么都记?”
      苏烈夹了一块排骨:“职业病。”
      秦严深吸一口气,转头看陆夜明:“哥,你看他。”
      陆夜明跟苏烈对视:“嗯,看了。”
      许裴笑着摇头。陆夜明低头吃饭,但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饭桌上的笑声还没散尽,秦严已经把筷子拍在桌上了。
      “不行,今晚得喝一杯。不然我这口气顺不下去。”秦严从酒柜里摸出一瓶没开封的,拎着走回来,往桌上一墩。那气势,像是要跟谁决斗。
      “来来来,喝一杯!”
      许裴看着他:“你腿刚好,不能喝酒。”
      “真就一杯!”
      苏烈在旁边点头:“听裴裴的。”
      秦严瞪他:“你能不能向着我?!”
      苏烈翻了一页书:“他比你耐看。”
      秦严深吸一口气,倒了四杯酒。一杯递给许裴,一杯递给苏烈,一杯递给陆夜明,一杯自己端着。
      四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秦严喝完那杯酒,话匣子就关不上了。他坐在沙发上,腿翘在茶几上,开始絮叨。从特警队的新兵说到食堂的菜,从食堂的菜说到苏烈今天说的话。苏烈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戳穿他的夸张。
      陆夜明靠在沙发上,岁岁趴在他腿上。他看着他们闹。秦严的脸因为激动有点红,苏烈的嘴角微微扬着,许裴笑着靠在椅背上。
      窗外夜色很深。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像河面上的浮标。
      陆夜明不知道齐烬城最后会去哪儿。但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一场仗。那场仗很复杂,它不在报告里,不在数据里,不在任何他能写下来的东西里。
      秦严没来头的问了一句:“咱们最后能赢吗?”
      客厅里安静了。
      陆夜明看着秦严。看着他那双亮着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伤疤,看着他那张写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的脸。
      “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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