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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所为剑道     段 ...

  •   段无相坐在两人中间,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么想来弟子大比确实重要,别说提前两年了,哪怕提前十年、三十年开始准备都不为过。
      凡人拼搏一生,最多才三次机会,时运不济估计全部光阴都要搭在里面。
      上辈子自己参加了吗?
      应该是参加了的。
      那时自己作为内门弟子,心中唯一的愿望便是——
      “你能不能停手啊!”邱念崩溃,“你都夹完了我吃什么啊!”
      钟越州冷脸:“本来就没带你的。”
      说完,满满当当的小碗挪至段无相眼前,上面的菜品摇摇晃晃,好似下一秒就要倒塌。
      “多吃点。”他说。
      邱念吐槽:“你这架势是要把人喂成猪。”
      无他,碗中并非多样吃食口味交杂,反而都是下饭爽腻交替的菜,一口下去先是鲜香、随后是微微的酸和凉,十分可口。
      段无相这个差点出家的人吃几块糕点还可以谅解,要真吞下这些菜,就算是山里的老妖怪估计也不会收留他这个破了戒、肚子还溜圆的古怪和尚。
      他挑着素菜夹了几筷,便问:“你要参加?”
      钟越州沉吟:“可能吧。”
      邱念尝了口素菜,“可能?去就是去,不去就是不去,为何模棱两可?犹豫什么。”
      自古以来都是有脑子的怕没脑子的,放在他俩身上也不例外。
      “没有十足把握,所以还在犹豫。”
      “你怕输给我?”
      邱念倒是信心十足。
      他二人斗嘴,段无相却讶异于钟越州的回答。
      自己从前最为盼望的就是弟子大比,期待胜利、期待得到那一个承诺,因为他想要换一个师傅。
      如今的丘仪仙尊名义上是他的仙尊,是叠霄峰乃至整个青龙大陆最有权势之人,可实际上两人连面都没见过,修炼的功法是别的长老送来,他无人指点,只能自行摸索。
      这些不足为外人道,偏偏外人都嫉妒他能拜入仙尊门下,多加排挤,长老们看他进步缓慢,也觉他不多用功,脸色更不好看。
      在数年如此的氛围中,段无相那时已经阴郁得宛如湿地里盘旋的水草。
      现在钟越州改变了?
      因为什么?
      因为自己给予他片刻指导,让他觉得这样也还不错?
      思绪无边,这顿饭在身旁两人的欢笑中用完。
      此后长时,段无相一直在提升对钟越州的训练强度,力量、速度、剑法,每日后者元气满满地出门,瘫着回来,邱念偶尔会来陪练,也请求跟着一起训练,段无相没有同意,却也未曾驱赶。
      而随着他来到叠霄峰的频率逐步提升,晦妄长老——也就是邱念的师傅,逐渐察觉到不对劲。
      作为守护青龙大陆的四大长老之一,晦妄脾气是最差的,修仙人千百年的寿命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仍旧是年轻时的俊朗模样,正因如此,面上的嫌恶表情更加明显——尤其是弟子犯错时。
      不知第几次从杂役弟子口中得知邱念匆匆完成课业就飞去叠霄峰上,晦妄花了些时间思考叠霄峰上是何人居住,反应过来后双眸微眯,透露出鲜明的不悦。
      又去找人麻烦了?
      这小子平日里总是一个劲儿的埋头苦练,生怕被别人超过,怎么现在私.欲大过剑心、愿意抽时间跑出去做些傻事?
      “等邱念回来,让他来见我。”
      “是。”
      然而过了整整一天,邱念都没出现,直到戌时才归。
      刚落地就被等候多时的弟子逮到,忙凑近到:“邱念师兄,师尊让您前去小叙。”
      闻言他面上应和,心底却暗道不好,还没思忖出个对策,师尊那张总是阴沉的面容便出现眼前。
      晦妄抬手掐住他的脸,阴测测道:“长本事了,自认已学得圆满,再不需练习了?”
      他虽看着未壮如牛,力气却大得惊人,邱念只觉得牙齿都要被捏碎化为齑粉,忙含混着开口解释:“弟子并非贪图享乐,只是额外加了些练习,巩固剑法,不辜负师尊操劳训练。”
      “哦?”晦妄手指微松,“练什么需要你和钟越州一起?”
      显然,他并不喜欢口中提到的这个名字。
      “……”
      邱念回来得着急,且本身不是心思深沉的那类人,闻言还没组织好措辞,眼睛滴里咕噜地转一圈,就被师尊意识到其中微妙。
      “你不是去找他,而是叠霄峰上另一个人,”晦妄道,“是谁?”
      他不是乐于浪费时间的人,撒开手就要亲自去一探究竟,被邱念一个用力抱住大腿:“师尊!真的没别人师尊!”
      “我前些日子误会了越州师弟,心下过意不去,便单独找其谈话,交流一番发现我们二人对修行之事竟颇为投机,这些日子才跑得勤了些,并无他人啊!”
      “放开!”
      “师尊我发誓,真的没——啊啊啊!”
      惊呼声骤起,邱念被抓着提向半空,由晦妄抓着、御剑前往叠霄峰。
      “师尊——!”
      .
      却说另一边,段无相看着练了一天后仍旧精神抖擞的某人,由衷感叹:“你体力真好。”
      兴许自己这时体能尚可、天赋潜藏?
      钟越州并不揽功,只抬着略酸软的手臂、拿着巾帕为他擦拭湿漉漉的发丝。
      “无相教导有方,多日练习,总该精进。”
      本可以用灵力烘干,但段无相偏爱凡尘俗世方法形式,总爱将长发浸泡入舒适温水中,末了任由湿哒哒的发丝垂落,只等其自然风干。
      钟越州当然看不下去,主动提出接下这活计,耐心地擦拭着。
      “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可是也这么想?”
      “无相知我心中所思所想?”
      段无相闻言嗤笑,乐得身体颤抖,心想我不仅知道你所思所想,我还知道你过往种种、日后琐事,说出来岂不吓死你?
      “不过随口一说,”心里想的当然不能告诉他,段无相随便扯了句转移话题,“这些时日的练习到底是短暂,接下来要日渐增加难度,才能稳住长剑——你现在还差得远。”
      发丝柔韧,钟越州俯首看他,发现此人衣衫也湿得厉害,边悄摸儿为他烘干,边回应道:“这是自然,但无相认为我什么时候可以达到标准?”
      练剑者,虽手中同执剑,但剑心不一,钟越州因仇恨和怨毒嫉恨而抬起的剑,总有一天会被更浓烈的恨和爱击碎,那时一切为时已晚——只有在源头扼杀,从开始就巩固基础,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拿起长剑,都能势如破竹、一往无前,才称得上一句尚可。
      闻言,段无相沉吟片刻,吩咐他取来桌上热茶盏:“将茶盏放在剑身上,今日招式再来一遍。”
      “……好。”
      他及尽小心,深知这是无相的考验,故锋利锃亮的长剑端放着一杯茶,钟越州持剑耍招时,茶盏始终未落,其中茶水也未曾倾洒半分。
      而等练习完毕,段无相探手取茶,稍一品茶,道:“下次慢些。”
      “这是训练要求之一吗?”
      “倒也不是,”他把茶杯放回去,“只是茶还是有些烫,不宜口。”
      钟越州:“……”
      他态度太过坦然,似乎将练剑和品茶两事化为一谈,明明一件可定修仙途、一件不过寻常事,到他口中就都是可有可无的小事了。
      是了,自从遇到段无相,似乎什么事情都不算大事。
      “有日你放下剑,饮茶入口,直觉温凉适度、茶香不散,便可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所为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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