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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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岛的海风裹挟着蓝蝶花香涌入实验室，沈妄望着玻璃幕墙外的晴好天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银戒。
顾沉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轻抵着他的肩窝，腕间的红绳与他的胎记在晨光中形成奇异的共振波纹。
“联盟中枢传来新数据。”顾沉的声音混着咖啡机的轰鸣，“2077年雾都的‘数据雾’浓度下降了17%，看来我们的婚礼共振波真的奏效了。”
沈妄转身，鼻尖蹭过对方唇角：“所以现在是蜜月期还是任务期？”他抬手替顾沉整理领带，却在触到衣领时顿住——那里绣着极小的镜面裂痕图案，与他们在镜渊中打碎的第一面镜柱一模一样。
顾沉忽然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是‘观测者的日常’期。”
他打了个响指，实验室的全息屏自动亮起，播放着各平行宇宙的实时画面：古风世界里，身为剑客的顾沉正用剑尖替谋士沈妄挑落肩头的花瓣；赛博朋克宇宙中，黑客沈妄正在破译面具男的加密信号，而赏金猎人顾沉倚在天台边缘抛着银匙。
“沈川说，每个宇宙的我们都在以不同方式对抗镜蚀。”沈妄的蓝瞳扫过屏幕，突然定格在中世纪画面——身为炼金术师的自己正在提炼贤者之石，而圣骑士顾沉的盾牌上，赫然刻着他们的共振频率公式。
“看这个。”顾沉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的面具男正站在2077年的雾面塔顶，他摘下银色面具，露出与顾沉如出一辙的面容，却在左眼处覆盖着机械义眼，“联盟追踪到他的共振波源头，是某个未被激活的‘镜像宇宙’。”
沈妄的拍立得突然震动，吐出的相纸显影出面具男的机械义眼特写，镜片上倒映着一行数据流：「Ω-13，来找我」。顾沉的银匙在掌心发烫，匙刃自动划出时空坐标，那是他们从未涉足过的「镜像宇宙」入口。
“他在邀请我们。”沈妄握紧相纸，发现边缘染着熟悉的薄荷味，“或者说，是在求救。”
镜渊的雾面在实验室中央凝结，顾沉替沈妄戴上防雾护目镜，自己则将银匙插入心口——这是前往镜像宇宙的必要仪式。
当他们踏入雾面的瞬间，无数镜面碎片在空中重组，拼出曼陀罗花的图案，每片花瓣上都刻着希腊字母。
“欢迎来到「Ω-ψ」宇宙。”面具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雾面散去后，沈妄发现自己置身于颠倒的城市中：雨滴向上飞溅，星轨逆向旋转，而天空中悬挂着两轮相互环绕的银月。
面具男站在钟楼顶端，机械义眼闪烁着紫色微光。他抬手摘下义眼，露出底下与沈妄相同的蓝瞳，瞳孔里流转着数据洪流：“我是这个宇宙的「观测者-容器融合体」，编号Ωψ-72。”
“所以你既是沈妄，也是顾沉？”顾沉按住沈妄欲上前的肩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镜面建筑，“镜蚀对你做了什么？”
“不是镜蚀。”Ωψ-72轻笑，抬手召来一面流动的雾镜，镜中映出这个宇宙的真相：沈妄与顾沉在幼年时就被迫融合，成为「完美观测者」，却在意识深处保留着两个灵魂的碎片，“我是你们的‘另一种可能’，既完整，又孤独。”
沈妄的蓝瞳泛起银光，他看见雾镜中闪烁的记忆碎片：融合体在实验室中独自看星轨，用左手给右手缠绷带，在镜面刻下「妄」与「沉」的名字却又擦去。
那些孤独的瞬间，像极了他们在时空循环中独自等待的岁月。
“你想让我们带你出去。”顾沉上前半步，银匙与沈妄的银戒同时发出共鸣，“但融合体一旦离开镜像宇宙，会导致时空崩塌。”
“所以我只要你们的共振波。”Ωψ-72指向双月，它们的轨迹正在形成巨大的螺旋，“用你们的心跳频率，为这个宇宙的雾面谱一首‘解离诗篇’。”
沈妄与顾沉对视一眼，同时举起手。银戒与银匙的光芒交织成网，蓝蝶花从他们袖口飞出，在雾面中舞出斐波那契螺旋。
当第一缕共振波触及双月时，紫色雾面开始退潮，露出底下被封印的星空。
Ωψ-72闭上眼睛，机械义眼脱落成数据流，他的身体逐渐分解为蓝白两色的光点。在消散的瞬间，他露出释然的笑：“谢谢你们，让我知道‘分开’不是诅咒，而是两个灵魂能相互寻找的理由。”
时空崩塌的前一刻，顾沉拽着沈妄跃入雾面裂缝。
回到主宇宙的瞬间，实验室的全息屏显示：所有平行宇宙的雾面都泛起了蓝蝶花的光影，而2077年的面具男不知所踪，天台边缘只留下一枚刻着“Ωψ”的银戒。
“他去了该去的宇宙。”沈妄握紧顾沉的手，发现对方指尖沾着融合体残留的蓝光，“也许在某个时空，沈妄和顾沉正在相遇的路上。”
夕阳西下时，两人坐在疗养院的梧桐树下。顾沉用银匙在地面刻下新的星图，沈妄的蓝瞳则将星光折射成诗行。
拍立得适时吐出相纸，显影出他们交叠的影子，以及远处镜面上浮动的一行字：「在所有可能的宇宙里，我都在走向你」。
蓝蝶花在晚风中轻颤，每片花瓣都承载着一个关于「寻找与相遇」的故事。
这一次，沈妄不再害怕雾面下的未知——因为他知道，无论穿越多少时空，顾沉的心跳永远会与他共振，如同双月永恒的环绕，如同星轨不变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