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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半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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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温，刚起床便惊悚地发现厄舍正蹲在自己眼前。
温惊疑不定地坐在床上，被动地接受着从前厄舍每天早上例行的摸头，总觉得这一次比先前要久一些，但也没有特别久，温就没管。
过了一会儿，他听厄舍道：“今天我要去主星一趟，陛下要知道D的近期动向，以及一些细节需要商讨。”
温点点头。
“可能后天晚上回来。”
温点点头。
温停止点头。
刚起床，身体的本能很迅速是一回事，但理智的思考还是慢很多。温慢悠悠问道：“……和我说这些？”
“嗯？”厄舍没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温鄙夷的看他，“之前不是也有几天在出差吗？问了雯她才告诉我的。”
厄舍又摸了摸他的头发，像是处理公事的语气，“你的观察期结束了。”
“……哦，防备期结束了？”
“…并没有。”
温却忽然一笑，“我喜欢您说实话。”
厄舍不愿再谈，转移了话题：“这个月把你憋在家里，如果觉得闷，可以出去走一走。”
温倒是拒绝的干脆：“没永久标记前不能出门。”
厄舍接话也接的十分迅速，“你不是喜欢换皮吗？”厄舍指了指自己的脸，平静道：“换一张脸就能出去了。”
果然，这一次温没有那么快拒绝，而是犹豫了一会儿，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我考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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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菲罗斯主星，王宫。
“……关于D的近况，这就是全部了。”
“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啊……”弗雷德里克揣摩着手指上几颗巨大的红宝石戒指，语调懒洋洋的，看上去并不是很关心。
不过也就是看上去而已。
“来抢犯罪资料？怎么，是背后还有人能挺他们，能够足以让他们在全宇宙的骂名里面逃脱星际法庭的审判吗？上次你逃出来后上交法庭的两颗机械头颅都让他们喝了一壶，这次他们能跑得掉？”
“不排除可能。”厄舍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压在一行字上，“D家族在中枢被毁后，旗下产业链全部封锁，余下的资金根本不足以他们还保留这么庞大数量的家族成员。”
弗雷德里克：“他们的记号不能控制他们？还需要金钱维系？”
厄舍点头，“据温所说，这种记号仅仅只是为了区分，使D家族的人能够互相凭借脊骨上的记号所带来的磁场认出彼此。它并不具备强迫他们留在D家族的本事，毕竟他们只需要换一个名字就能继续在宇宙里生存，除D之外，没人会认出他们，也没几个疯子会去给他们开瓢。”
弗雷德里克微微前倾，手肘撑着桌面，和厄舍对视，语调不成样子，“那依你看，最可能的是哪股势力，胆子这么大？”
厄舍略一思考：“奥蒙。”
弗雷德里克笑了：“可以胆子再大一点，范围再缩小一点——比如，兽人族。”
“兽人族明面上是打造了奥蒙这个新晋帝国的最大功臣，但在他们入侵前，也就是精灵族把握政权时，奥蒙帝国其实也有了能够跻身帝国的实力。兽人族这是沾了精灵族的光，更何况当时把朝的是精灵族有史以来最愚蠢的王。”
“简而言之，兽人族的政权并不稳固，只是霸道而已，为了稳定政权，他们难免有意喂养自己的势力——无论是明的暗的。”
厄舍自然的接过话：“当然是暗的更好扶植。”
“没错。”
二人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真是野蛮……”弗雷德里克又靠回椅背上去，“艾尔帝国那群金属壳子和泽菲罗斯斗就算了，机械脑子的确好用——但现在的奥蒙算个什么东西。”
厄舍难得的唇角微微勾起，在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嗤：“一群脑虫。”
“说话真难听。”弗雷德里克笑得肩膀抖动，随时拿起身旁一杯色泽鲜艳的红酒仰头灌了一口，“一个兽人族和精灵族杂交的杂种，遗传了个精灵族的好脑子，选择了一群原始人满足自己的野心……”
弗雷德里克抬手抹掉唇角的酒渍，不屑道：“脑抽管脑虫，好极了。”
奥蒙帝国的政权易主并不是在通常情况下完完全全的种族驱逐，而是那愚蠢的最后一任精灵王和一个豹族Omega通婚，生下一个外貌豹头豹尾的野心家。他深知自己根本不能成为一个注重血脉的精灵族国度的王，而这个王位可以落到他任何一个精灵族纯种的兄弟头上。
于是，他串通母族，带头为远在玛雅星系的兽人族开放了入侵奥蒙帝国的通道。凭借着兽人族发达的四肢和自己过人的头脑，他被豹族母族捧为了新的“奥蒙帝国国王”。
然而上任之后，他像是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一半的精灵族血脉一样，将一切精灵族驱逐出主要的星球，又带领这群好战的莽夫合并了十几个弱小国度，这才一跃让自己和奥蒙变成全宇宙仰望的存在。
因此，不少国家的人对这个全新的“奥蒙”心存鄙夷。
现在这个老家伙也上任了有百年之久，老不死的就像愣是要撑到自己灰飞烟灭的那一天，才把王位传给他那些同样有一百多的儿子身上一样。
算起来……似乎的确是和D家族的存在时间差不多。
“这样，回去后，你着力去查那些曾经被D家族控制的星球上有没有奥蒙帝国控制的痕迹，能把奥蒙也弄死是最好。”
“是。”
“说起来——”弗雷德里克彻底变了调调，从漫不经心到以调笑居多，“你和温混的挺熟？这些他都告诉你了？还是说你逼他说的？”
厄舍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桌上的红茶，据说是艾尔帝国那边送来的他们国家的“新鲜货”，果真难喝的够呛：“谁逼得动他？”
弗雷德里克耸耸肩：“那是他现在翅膀硬了。”
厄舍莫名其妙地，心里面泛上来些不悦。弗雷德里克这句话说的分明就是先前他拿温的出生这件事情来逼迫温为他办事那件事。
厄舍面色不变，合上了那盏机械化茶，“这是温自己把握的机会。”
“你倒是护着。”弗雷德里克笑笑，仿佛在一个月前对温说着“大不了回来给我当王后”的人不是他。
后面有聊了些别的军政上的事情，聊着聊着，这话题还就真又回到了王后这里来：“本来的确是要把温收进后宫的，百分之七十多的契合度，其实算不上多低。”说完，弗雷德里克还状似惋惜的长叹了一声。
“那你怎么放手了。”
“温是关不住的。”弗雷德里克将高脚杯抬起，透过酒液的色泽去看坐在对面的厄舍，“像他那种人，锁在后宫里就太可惜了，扔给你正好。”
思及温之前说的，弗雷德里克单纯是为了不让温暴露他自己的秘密，才满足了温的各种理由，厄舍脸冷了下来：“扔？”
得了厄舍的冷脸，弗雷德里克舒坦了，随意找补道：“不准确不准确，你们百分百契合度，又是互相救过命的，谁有比你们更合适的？我就不强拆鸳鸯了。”
厄舍正欲接话，发觉了一个盲点，冷声问：“‘互相救过命’？”
“嗯？你不知道？”弗雷德里克知道他是疑惑于什么时候温救过他，挑眉，“你脑子转那么快都没转出来？你被抓去海岛监狱那次，除了温，谁能把你捞出来？”
厄舍闻言，左手支着头，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自己的颧骨。
弗雷德里克复又转到星际政事上面去，厄舍便停止了他的思考，和弗雷德里克聊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