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弑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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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夫人已经从另一个门走了。”
“……这么不待见我？”
纳尼纳在他身边坐下，给他递了一管醒酒剂，“本来您也醒得差不多了，半柜子的酒而已，胡话也说够了吧？”
厄舍接过一饮而尽，随口说了句：“不是胡话。”
纳尼纳满脸复杂地看着他，“何必呢？”
“夫人——无论是以前的温悸尘，还是现在的温，都不可能安心待在任何一个人身边，您现在把他看得紧，只会让他和您的心越离越远。他迟早都是要走的，在您根本不会发觉的时机和地方。”
“……我知道。”厄舍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只是……不想让他走得那么快。”
纳尼纳抱怨一声：“我是真搞不懂您了，既然知道要走，为什么非要把他在这里生活的这一段记忆变得不堪回首呢？您对他好些，万一以后他真能喜欢上您，那不是皆大欢喜？”
厄舍愣住，完全没有外人前面那副一切都不在意的冷漠形象，这一刻他是有温度的。
“……他会吗？”
“没试过怎么知道。”
说真的，纳尼纳完全搞不懂厄舍为什么对温耿耿于怀。
说温长得漂亮吧，十岁的小孩都丑不到哪里去；说和他契合度高吧，厄舍也不像是对这个东西上心的人；说他很特别很聪明吧——不是？谁会喜欢一个差点杀死自己的小屁孩啊？
他果然是变态吧。
“变态”停了纳尼纳的话后，忽的陷入沉思中，等了好久才有下文：
“影子首领那边怎么样？”
“这个您得等希拉德过来，我是医生。”
厄舍站起身来，皱眉道：“不用了，我回去了。”
“终于闹够了？”
“再讲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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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怎么有心情来这边逛逛了？”
“不行吗？”
“可以可以……”
安娜和雯在一旁陪着，将轮椅交付给了尚七，四人在岛上的小商品街闲逛。
“我还以为夫人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那款，您突然大驾光临，这小街可是蓬荜生辉啊！”
温在一家卖甜品的小铺子前挑挑拣拣，既然厄舍没说，那这里的东西他就都能拿，闻言他只是淡淡道：“上次你陪我去坎尼街的时候我还抽烟喝酒呢，忘了？”
尚七尴尬笑笑，帮忙把一份甜品递到温手里。
温无言接过，尝了几口，觉得还行，便把它拿在手里慢慢吃着。
无名要走，这事不难。
算算时间，雷林瓦那边也该来人了，雷林瓦那边来人了，那么他安排的人就该来了。
泽菲罗斯星的大祭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族，当时的温未嫁过去实则高攀了太多。
他能给弗雷德里克脸色看，自然也不会把恶名在外的厄舍太放在眼里。在雷琳瓦看来，温是否需要回去填地基，仅仅取决于他所付出的努力有多大。
说来奇怪，这人奸诈狡猾，却独独对亲缘极为在意。曾经温未还和雷琳瓦是模范夫妻时，听温岚说，他对温未的确是极好的。
可能是因为他也就是靠着这一身“神赐血”才能坐上祭司的位置吧。
神赐血……
温心中冷笑一声。
太阳女神彭塔娜，泽菲罗斯帝国的守护神，早就不存在了。
弗雷德里克对外说的什么“因为彭塔娜女神喜欢他”所以温才活的下来这种话，骗骗其他人算了。
只有温自己知道，这次能撑过来，纯靠的是自己强劲的自愈能力和强大的意志力。
当年弗雷德里克为了上位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当年他和大王子分庭抗礼，二人在民众心里的地位都差不多，谁当国王都一样，但国王和女神偏偏都更喜欢大王子瑞，由于瑞的母妃，国王一直更喜欢瑞，彭塔娜甚至早已将瑞认命为命定国王。
弗雷德里克身边的势力不多，但足够强大：先是因为骷髅马一族的关系，手握大半军权的四王子厄舍；再是垄断了泽菲罗斯帝国一半商业的诺娃家，都是弗雷德里克的左膀右臂。
他自然认为这王位非他莫属。
但瑞身边的势力愈发庞大，甚至民众这边已经内定了瑞就是下一任国王。
一开始，弗雷德里克只是不服，到了后来，大王子真的要继位了，而他和厄舍等人，都将成为政治斗争失败的牺牲品，于是他慌了。
他想尽了一切办法才搭上雷琳瓦的关系，得知他还有一个孩子——一个彭塔娜最喜欢的孩子，居然在影子那种地方当首领。
等等……既然他身上流着“神赐血”。
那是不是可以杀死彭塔娜？
就这样，温悸尘被送进宫，经历了重重搜身和所谓未来王后的教导，送到了弗雷德里克面前。
刺杀彭塔娜这件事，除了弗雷德里克和温悸尘外，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温活了这么些年从没有依靠过那点神赐血，他对彭塔娜的生死并不感冒，事实证明，像艾尔帝国那样没有任何神话色彩的国家，依旧能过好日子。
更何况，这件事对他而言，利大于弊。
虽然温也是吊着一口气才能从第二位面回来，但刺杀彭塔娜这件事比想象的简单，毕竟彭塔娜是实际存在于第二位面的女神，不是虚无缥缈的一缕烟。
进入第二位面吃了不少苦头，在其他几位神的威压下，温几乎濒死。
温至今记忆犹新——周围众神的威压和警惕毫不遮掩的打在他身上，要不是奥蒙的神前来相助，这本书就不存在了。
等到彭塔娜死透，身体随着星辰散去时，第二位面甚至给他封了一个什么……弑神者的名号。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快到温悸尘想都想不明白，彭塔娜怎么就这么爽快的死了。
如果不是文莱的那一句真言，温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泽菲罗斯最初并非神佑国，彭塔娜本非神祇，是初代泽菲罗斯王后贸然进入第二位面弑神，才有了泽菲罗斯的“太阳神”」
这么一想，弗雷德里克能想到用“有神赐血之人”去弑神，并非没有来由。
初代王后正是奥蒙帝国的大祭司，身上也有文莱的神赐血。
——奥蒙帝国才是真正的神佑国。
这样一看，既有彭塔娜神赐血，又有奥蒙王族血的温悸尘，杀死彭塔娜这么一个“冒牌货”，还是相对容易的。
为此，温在被弗雷德里克连哄带骗打包扔去歌德海时并不气恼。
这是天大的机会。
“弑神者”已有一部分神格，起码能保他一次不死。
如果D家族无法覆灭，他就在里面当核心高层，以后照样能够入侵现在奥蒙的领导层。如果覆灭了，那他就是全宇宙的功臣，泽菲罗斯甚至全宇宙都会有人愿意给他提供帮助。
这还不算利大于弊吗？
现在这一次复活的机会还没有被消耗掉，温悸尘自认是个十分幸运的人。
思绪回到当下，他听尚七道：“对了，夫人，泽范尔两兄弟上周已经发过拜帖了，估计今天就能到了。”
看吧。
“不想见，怎么办？”
“老大吩咐过，夫人如果不想见就不见，他们走就行。”
温点头，把手上的一碗甜品吃了个干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