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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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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七被汉斯特叫走了,说是接替任务,他自己则留下来陪同温来到会客厅。
尚七在厄舍这堆私兵里的地位不低,温一直知道,毕竟没几个人能守在自己身边。
从小商业街到主宅的这一小段路程,温睡了整整三次,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四点过。厄舍去主星出差,无名就肆无忌惮起来,就算不能给温推轮椅,也死皮赖脸的跟着。
“夫人,由于要接待外客,安娜为您准备了一套更精致的衣服,您需要吗?”
温撇了一眼,点点头,雯便接过轮椅,推着温向更衣间走去。
偌大的会客厅此时只剩下两个男人,汉斯特抱臂站在一边,无名也毫不相让,二人本就是同类型的冷,整个空间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零下。
“闻首领,今天这张脸,似乎和昨天不大相同啊?”
没料到汉斯特会主动发起话题,无名抬手碰了碰因为尺寸不合适而微微不服帖的假脸,随口回道:“是吗?明天换一张。”
场面再次陷入沉默,这时温适时的从更衣间走出来,打破了冷战的局面:“怎么了?一个二个挎着个死人脸。”
“确实该死。”二人异口同声,说罢还互相瞪了一眼。
看着平常挺老实的两个人剑拔弩张,温觉得有些好笑,摇摇头坐在靠椅上准备小憩。
平时温的穿着随意惯了,如今换上合身的轻礼服,别有一番味道。无名和温凑在一起做任务时,纯粹的杀人居多,伪装很少,无名很少看见温精心打扮的样子,故忍不住悄悄多看了几眼。
雯早早地立在拱门前做迎接状。只见云层深处传来老式离子引擎的嗡鸣。一架暗灰色的民用飞梭冲破云层,在岛外停下后,缓缓行驶进来。
兄弟二人居然用这种二十年前的淘汰机型,看来泽范尔家最近确实是被逼的有点紧了。
舱门在液压声中艰难开启,莱恩·泽范尔率先跨出船舱,墨绿色斗篷下摆沾灰,看上去风尘仆仆。
"恭迎二位大人......"雯的屈膝礼行到一半,哈蒙利·泽范尔早已径直走了进去,完全没有理会。
会客厅里,温斜倚着靠背,当莱恩的阴影笼罩茶案时,他正用茶盖轻扫着面上的茶叶。
“哥哥们这是怎么了?”温也不起身,按照地位来讲,这两个人,一个子爵一个男爵,都得给温行礼。
但明显这两个是没什么脑子的蠢货,墨镜一摘,眉眼和温几乎一模一样的莱恩便咄咄逼人起来:“还不是你闯的祸,现在几乎全国都知道父亲要逼你和公爵离婚,我们走在路上别人指指点——”
“好了,莱恩。”哈蒙利不悦的拦住了这张嘴,态度略显敷衍的向温行礼:“哈蒙利·泽范尔,见过泽菲罗斯的英雄,泽范尔侯爵。”
“莱恩·泽范尔,见过泽范尔侯爵。”他随意道。
可能是因为厌蠢吧,看着这两张和温没有相差太多的脸,在场的五个人都没什么好感。
温笑而不语,示意雯为他们上茶。
温示意他们请坐,两人趾高气昂的坐下,莱恩大大咧咧地靠坐在椅背上。只是两人似乎对于面前这杯茶不屑一顾,大概率是对温的蔑视。
“哥哥们客气什么?虽说我从小被公爵养在外边,到底还是亲兄弟,何必这么生疏,又不是没见过。”
温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味道还行,是影子里面“那个女人”最喜欢的茶,他也喝过不少。
他假装疑惑道:“不尝尝吗?从艾尔进贡的。”
莱恩瞪他一眼,表示了一下,就没再碰过那杯茶。
倒不是担心下毒,只是纯粹的不给温面子。
温打量着他,如果非要说的话,其实是莱恩更像温未。因为他不仅完美继承了温未的美貌,也完美遗传了温未的“智商”,基于这点天真,从小的娇生惯养还让他越来越不像话,哪里像个男爵。
哈蒙利没有那么夸张,他更像是雷林瓦和温未各占一半,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
不过可能是跟着莱恩太久了吧,温觉得哈蒙利也蠢的可怜。
“开门见山了,我们来这里就一件事,父亲想让你回去侍奉彭塔娜女神。”
温挑眉看了他一眼,“大哥和以前一样直白。”
“少废话。”哈蒙利皱眉,“现在外面全传开了,过不了多久,泽范尔家和女神的协议就会被发现,你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很简单啊~”温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无聊的转了转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上面镶嵌的博洛涅宝石在灯光映衬下闪闪发光。他不甚在意,不管是谁做的手脚,能让这两个蠢货不舒服,温就舒服了:“就是不想去呗,很难理解吗?大哥。”
哈蒙利皱眉,语气不善,眉眼间尽是戾气,“你不去,就只能是莱恩,父亲给了你那么多恩惠,连这点事都不懂得报恩吗?”
温笑容冷下来,连带着那双总是多情的眼也透着一股寒意:“关我什么事。”
“生是欲,养是德,他自己做到了什么就来跟我谈恩惠?钱和权,我现在一样都不差,要我还也可以,让他自己来找我。”
闻言莱恩嘴上不饶人,讥讽道:“你现在倒是发达了,五年前跟狗一样腆着脸跟爹道歉时,可没见你这么硬气。”
温轻笑一声,将茶放下,也不再给他好脸色看:“的确,五年前你被我打断了四根肋骨时,倒是硬气的很,眼泪都不掉一颗,让弟弟我非常佩服。”
莱恩有些瑟缩的想要去摸那只从艾尔帝国定制的人造眼,硬生生地忍住了,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他哥。
“你找你哥也是一样,就算是你爹也没有关系,大腿和腰椎,有一个算一个,再来一次,我就让艾尔帝国那些钛合金植入体在你们身体里开花,直到榨干最后一滴神赐血。”
面前两个算是彻底僵住了,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
“我很好奇。”温微微起身,双手撑着桌子,略带鄙夷的看向他们,“你们是哪来的底气才可以直言不讳地要挟我?无论是地位还是武力,我想你们两兄弟都没这资本……”
“还是说你们又准备了什么阴招,准备在这公爵府用?”
莱恩被说的脸红,哈蒙利却反常的一直没有说话,此时他开口:“我们和父亲压不住你,那陛下呢?”
说罢,他从领口间抽出一张金色令牌。
温认得那个标识,形状扭曲的太阳中间竖立一柄锋利的宝剑,是弗雷德里克的直属令牌,见此令牌如同见王,需得下跪行礼。
汉斯特三人齐齐下跪,而无名和温只是略微瞟了一眼,不做表示。
“你这是蔑视陛下!见到此令牌还不下跪?!”
温被吵得耳朵疼,一旁的无名上前将一块勋章放在桌面上,冷漠道:“历任影子首领从不向任何王下跪,这是初代国王就定下的规矩。”
温笑吟吟的补充,好久没遇到过这么纯粹的蠢货,他便把逼装足了:“你们本不是王,见到这枚勋章,甚至还得再向我行一次礼。怎么还坐着?是要蔑视我吗?”
对面二人脸色铁青,不情不愿的又行了一次礼,不甘地将令牌收了起来,莱恩道:“即便如此,你也得接受旨意。”
“你指的是回去给彭塔娜填地基吗?很抱歉,对于陛下而言,你们家三个加起来,都抵不上我在宫里的地位,更何况把我拖过去替你去死。”
眼见哈蒙利无话可说,温懒得装了,一个白眼翻过去:“说吧,陛下到底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