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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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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后悔了。
应该强烈的表达自己不想要睡在一张床上的意愿，不然没法睡觉。
这种感觉和旁边睡着脏兮兮臭烘烘的狱友们是不一样的，和旁边睡着浑身汗味的特工们也是不一样的……说不上有哪些不同，反正是不一样的。
温睡不着。
虽然厄舍意外的很贴心地让温先去洗澡，但当厄舍自己也洗完后躺在床的另一头，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习惯吗？”厄舍一手拿着毛巾擦拭头发上的水，考虑到温可能会别扭，浴袍穿得十分规矩，感觉扯都扯不掉。
温把心放到了肚子里，从被子里抬头，眉头微微皱着，嘴角挂着零星笑意，“我在思考。”
厄舍与温好像生来就有一种默契，他知道温是回答了他正在思考不习惯的原因，于是十分惯着他，道：“有结果了吗？”
温觉得躺着和先生说话不太好，于是坐起身来，同样是将睡衣穿出了正装的架势，两口子正得发邪，“有了。”
厄舍站在另一边，微微倾身过来：“是什么？”
“这个。”温将自己的枕头拿开，露出底下什么都没有的浅灰色床单：“这里缺一把刀之类的，先生会介意吗？”
厄舍像是猜到了这一点，踩着拖鞋走到他这边来，轻轻按了一下床头的一个小暗格，立马就跳出了一把已经上好膛的手枪；随后，又低头示意温轻拍一下下床侧的装饰花纹，里面赫然是一把做工精良的军事匕首。
“我那边的还是枪，但我个人认为你可能更喜欢刀和匕首。”
小孩子看见糖一样，温的眼睛放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厄舍觉得那双水蓝色的眼睛还可以盛放很多情绪。
“谢谢先生。”他说。
“但我比较习惯把东西放在枕头底下。”温盈盈笑着，过了一会儿后，却又将暗格推了回去，那把匕首仍然好好地放在床底。
“怎么又不放了？”厄舍问。
“我怕太应激了会伤到先生——当然，先生肯定不会被我伤到的，一个心理安慰而已。”
厄舍不觉得温会有什么应激的反应，但还是默许了温这么做。毕竟从一个极度危险的地方逃出来不久，很多习惯是无法改变过来的。
本来还在想，要是温一整个晚上都没睡怎么办，但厄舍发现，温确认了身旁有刀具后，几乎是沾上枕头，调整到背对厄舍的位置，刚关灯就睡着。
虽然很浅，但的确是睡着了。
这一点总让厄舍感到欣慰，不用操心病人的睡眠质量。
——但很快他就开始担心了。
“滴——滴滴。”
厄舍的闹钟响起，自己才把闹钟按灭，回头发现温早已悄无声息地坐在床头，似乎是还不习惯武器不在自己枕头底下，只是用戒备的眼神盯着他看，浑身散发出渗人的冷意，和平常那副总是挂着一张笑脸的温大相径庭。
“……温？”
“抱歉……先生。”说完这声道歉，温瞬间收起了自己的戒备，恢复那份柔软，歪头笑着，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黏腻感，睡眼惺忪地问：“先生起的这么早？”
厄舍通常都是五点半就起，起了之后就要为工作做准备。但这个时间对于温并不友好——要知道，厄舍这个工作狂是凌晨一点才睡，导致温也差不多是在这个时间才能入眠。
看到温这般疲惫的样子，厄舍去摸了摸温的头，让他躺下，“身体越差的人，睡觉醒来就越不容易清醒，你需要足够的睡眠恢复身体。再睡一会儿，等我处理完事情后会叫你起来。”
温闭着眼睛点了点头，缩进被子前还不忘说：“麻烦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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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今天军部的工作已经从那边转到家里了。由于您是临时取消的与夫人的蜜月旅行，所以一些工作还来不及转移，我们正尽快完成。”希拉德·李是厄舍的助理，有不错的军衔，但主要是在厄舍身边为他做事。
“嗯。”厄舍在书房内，天才刚蒙蒙亮，手边摆着一杯苦咖，他拿起来喝了一口，全程只给予喋喋不休的希拉德几个音节作回应。
说话间，希拉德不断地往厄舍的电脑里发送邮件，并解释道：“这些是特托德星上几个贵族的拜帖，还有拉拉呱星的一两个。都是听说您临时取消了和夫人的行程后，专门来拜访的。”
“拜访谁。”
“哦，他们都想见见夫人。”希拉德用一种鄙夷的语气继续道，“不过其中有一些家族是曾经泽范尔家的附庸，比如拉拉呱的蒙特和我们星球上的欧亚利。”
“一律驳回。”厄舍面若冰霜地放下了手中喝掉一半的苦咖，明显是有些恼火，“让他们认明白，温嫁的是谁。”
“明白，公爵。”
希拉德一推眼镜，便打开通讯屏，像传递圣旨一般吩咐下去。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递上拜帖的几家都要出意外了。
“科林，夫人那边，等他醒了之后让他熟悉一下家里面的事物。”厄舍没有抬头，埋在公务文件里，一旁的管家科林老先生恭敬地将手放在胸前鞠了个躬，继续问说：“现在要去喊夫人起床吗？”
“不用。”厄舍一记眼刀飞过去，暂时放下了手里面的文件，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意味：“告诉下人，照顾夫人时以他自身的健康安全、心情舒畅为重，如果我发现夫人过得还不如待在王宫医院，后果不用我说。”
“是，家主。”
“还有……”
不知道厄舍让科林凑过来，对他说了什么，科林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的光，后拄着一根摆设一样的黑色拐杖从书房离开，留下厄舍和希拉德两个人。
“最近D那边不太平。”希拉德继续说：“查出来还有余党在活动，最近在别的国家的底层星球不断招揽新人。”
“招人？”
“是。”
厄舍沉思，那这件事情就不是D家族能干到的了。六个月前，他仔仔细细地查过，温的确是将当时D家族的中枢系统全部毁掉了，泽菲罗斯大军来了后与剩余没被炸死的主力军们作战，在虽然有人逃走，但也无伤大雅。
而都这样了他们还能活动，只能说明这个D家族背后还有背景。这个后盾给了他们再次招兵买马的财力。
“那边国家有介入吗？”
希拉德微微摇头：“似乎连发现都没发现。”
……这得是多小的星球，多落后的国家？
“继续查。”
“是。”希拉德应声道。
厄舍抬腕看了看表，已经是差不多八点的样子，于是起身往外走。
“您稍等，我让科林准备好飞梭。”希拉德以为今天厄舍还是要去军部把军部里面未转移过来的工作处理了，便跟上厄舍。
“不出门。”
厄舍抛下这一句，打开书房的门径自向外走。
希拉德有些担忧的看向他。
当年的事，厄舍办的还算隐秘，只有跟在他身边的希拉德和纳尼纳知道。温能从厄舍手底下逃出去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他不是属于这里的人，就算厄舍真的把家里的权力放给他、真的把他当夫人看待，温也不像是会领情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