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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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雨下得很大。
阿莲倚在窗边看着雨幕，窗外的港城灯火通明，哪怕是在雨幕之下，也显得那样纸醉金迷。
港城是个很两极分化的城市，于上位者而言是金碧辉煌的名利追逐地，所及之处都是繁华与浪漫；于底层人而言是灰色压迫地，处处是生计，处处是妥协。
“在想什么？”
有人在她身后这样问了一句，她偏过头，笑了笑。
“在这里看夜色。”阿莲说，随后斜了一眼来人，“今日得闲？”
陈阳辉脱下了被雨淋湿半边的外套，随手抓了抓额发，道：“只是来望下你，顺便帮衬下。”
“不用啦，帮不帮衬的。”阿莲转身，去倒了杯红酒，“你来得刚好，靓货，好多年的。”
陈阳辉接过，不用喝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红酒香气，他也笑了笑，说：“我就知莲姐这边有好嘢。”
“少来啦。”阿莲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老实话，你刚在想点咩嘢。”陈阳辉问。
阿莲敛了敛眸，但笑容不减：“只是在想，港城真是个好不一样的地方。”
她不是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和大多数人一样，虽然是本地人，但最先见到的是这座城市的灰暗面。
陈阳辉抿了口红酒，没有接话。
“总是有点不敢相信，好像以前的事都已经是上一世的事了。”阿莲说着，晃了晃红酒杯。
陈阳辉：“往事不回首。”
“陈哥，你没资格同我话这句话。”阿莲斜着眼看他，笑。
陈阳辉倒也不觉得害臊，看了看她：“见你伤心安慰你下而已。”
“不用啦，你安慰我还不如我安慰你啦。”阿莲说，“话讲回来，龙头竞选好像就快了。”
陈阳辉放下红酒杯，转而点了根烟，说：“是，就快了。”
“点样？准备好未？”阿莲问他。
陈阳辉吐出一口烟雾，斜眼看她：“肯定。”
“陈哥做了大佬一定要想起我们这帮兄弟姐妹啦。”阿莲笑了笑，随后想起来什么，正眼看向他，“那个大小姐呢？”
她说的是陈玉华，她早就从鱼仔嘴里知道了陈阳辉为了更接近陈伯，和陈伯的孙女陈玉华来往密切。
陈阳辉皱了皱眉，随即骂道：“个扑街鱼仔嘴没点把风！”
他也给了阿莲一记眼刀，虽然是鱼仔嘴上没个把风，但被阿莲套话，鱼仔保不住话也正常。
“别这样望我，我都是关心你嘛。”阿莲急忙打哈哈。
陈阳辉没好气地收回眼刀，狠狠抽了一口烟：“你少点套鱼仔的话，他玩不过你这点弯弯绕绕。”
“知道啦，我又没有问咩嘢。”阿莲摆摆手。
陈阳辉斜了一眼过来，她赶紧举起手来在自己的唇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没点样，我早就同她话过，我不是什么好人。”陈阳辉说。
阿莲撇了撇嘴：“你这句话讲了同没讲有什么区别，人家肯定都不是吃斋的，会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没，陈伯保护她保护得很好。”陈阳辉吐出烟雾。
阿莲看着他，突然皱了皱眉，问：“我听鱼仔话，陈伯是想你做他孙女婿？”
“是有这个意思。”
阿莲：“那就精彩啦。”
“有什么好精彩的。”陈阳辉又斜了他一眼。
阿莲看着他，虽然还在笑，但语气已经截然不同：“老实话，你是点样想的。”
做陈伯的孙女婿，自然是好的；陈伯就这么一个孙女，平日里都疼爱得很，几乎到了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就给月亮的程度，如果做了陈伯的孙女婿，好处自然多多；且从鱼仔的话里她知道，这个大小姐也很喜欢陈阳辉。
龙头竞选将近，能有陈伯支持，对于陈阳辉而言是最好不过，也是最大的助力。
陈阳辉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阿莲指的是什么。
“现在的形势，由不到我想这些东西。”陈阳辉说。
阿莲缓缓收起了笑容。
“是形势所逼，还是你自己不愿意去想？”她问。
“虽然讲不应该想那么多情情爱爱，但是我不希望你有朝一日回过头来会发现自己做错了，也不希望你有朝一日会后悔。”阿莲说。
陈阳辉摆了摆手：“再说吧。”
“你不要逃避这个问题，我不信你是这种人。”
“那我应该是哪种人？”
阿莲说不出口。
陈阳辉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就这样吧，我先走了。”他说。
阿莲哽了哽，要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能说出口。她只能看着陈阳辉离开的背影，什么也做不了。
……
另一边，陈玉华在陈阳辉的办公室里。
“你会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是他马仔，你不可能不知道，你肯定是瞒住我。”陈玉华坐在陈阳辉的椅子上，撇了撇嘴。
鱼仔简直欲哭无泪，他被陈阳辉吩咐了一定要看住了这个大小姐，不能乱跑出去，为了把人留在这里他几乎绞尽了脑汁。
“大小姐，你都话了，我是马仔，马仔边有可能成日都知道大佬的行踪？”鱼仔简直心力交瘁。
陈玉华把玩着桌子上的金蟾，轻哼说:“你平时就不关心一下你大哥平时去边度咩？作为马仔，你连多关心下大哥都做不到，你真是个不合格的马仔。”
放在平时鱼仔肯定会跳起脚来反驳，但他被陈玉华折磨得挠头好几轮了，也没有了反驳的力气。
看着鱼仔的萎靡模样，陈玉华一直勾起的唇角也慢慢地放了下来。
她其实也是在无理取闹，她是知道陈阳辉在忙的，也知道现在这里也没几个人能理会她。
她盯着鱼仔抓耳挠腮的模样，轻声说:“我其实是知道，他心里边是没有我的。”
鱼仔愣了愣，看着眼前前面还胡搅蛮缠捣乱的陈玉华，突然这么说话，一时也有点无措。
“点…点会呢？陈哥是中意你的。”他干巴巴地说。
陈玉华弯了弯眉眼，但笑意不达眼底:“你又知道？”
“你，你都话了，我是他手下最亲的马仔。”鱼仔挠了挠耳朵。其实他只是安慰陈玉华而已，他也不知道陈阳辉喜不喜欢陈玉华。
他只会打架，骂人，哪里懂情情爱爱。
陈玉华笑出了声:“是咩？”
“那，那肯定是！”尽管鱼仔不知道陈玉华指的是前一句还是前前句。
陈玉华摇了摇头:“算啦，我早就知道。”
“我只是想我阿爷可以悬崖勒马，我知道我阿爷做了坏事。”陈玉华点了点金蟾含着的铜钱。
她并非象牙塔里的公主，尽管她的爷爷将她保护的很好，也不让她接触过那些灰暗面，可她不是傻子，她也能知道，她的爷爷做了坏事错事。
但鱼仔不理解，他一头雾水地看着陈玉华，又挠了挠头。
陈玉华偏头一看就是他这幅模样，不由得鄙夷了:“你这把脑都可以留在陈阳辉身边做大马仔？”
“我，我又点了！”鱼仔听出来这句是在说他蠢了，终于跳脚。
陈玉华斜着眼看他:“就你这样还想做红棍？想屎啦你！”
“喂！我又点样啦！”
……
相对于门内的热闹，门外冷清一片。
黎宫祥站在门外不知多久，只见他眸底神色晦暗不明。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雨夜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