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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先行千里 ...

  •   王利珍上网查了下啥是委托,才发现现代人的玩法还真不少,出价也高。果然,钱能让生活充满奇遇。某宝上也有类似的店铺,跟cosplay性质差不多,在招人,他发了张照片去,问:您好,您看我能出委托吗。
      严明月买了豆子,一股酒酿混杂蜂蜜的气息飘出来,王利珍扔了手机嗅着味儿过去,倚在严明月肩头:“好香。”
      “许老板送的。”严明月调了磨豆机参数,手柄接粉,示意王利珍自己试试,“还记得许老板吗?”
      这口吻,跟过年他爹说还记得你大姨夫那件貂不一个样,王利珍轻轻啃一口严明月肩膀:“不记得。”最近不知是伤了筋骨还是天气转凉,胃口上去了,他老饿,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看书,颇有冲刺高考的劲头。却只是为了实习转正。
      不知道为啥,这文职工作根本不赚,模特那边兼职一下午就能抵文职半个月的薪水,王利珍还是卷生卷死想转正留下学习。这尼玛就是恋爱脑的命运吧。

      其一原因概在于,严明月他老爹是个教授,十一出游时,问起来着:“小王啊,你最近做什么呢?”
      教授老爹,俺是model。
      王利珍讲不出口,自己没有什么职业歧视,可到了向教授报备,就跟嘴上长封条似的,字斟句酌,怎么都不自在。
      遥想那天严明月的所作所为,王利珍嘴下就一点不留情了,尖牙往严明月肉里嵌,嗷嗷着:“都怪你。”

      十一长假,到处红旗飘展,好一番根正苗红生机勃发的气派。而王利珍却蔫头耷脑。上午被严明月揪来换夹板,李子龙一脸要笑不笑:“怎么都快好全乎了才想起我?”这话自是问的严明月。
      严明月:“您不是专家么,压轴呗。”
      “我看呐,是不待见我,就跟那年轻人怕见中医一样。”李子龙说。
      可别再把这怎么摔的怎么摔一跤就能骨折啊给掰扯一遍,严明月可算发现了,王利珍这小子看似没主意,其实一逮住矛头就开溜。他可好不容易诓哄住了,下午一块儿钓鱼去。
      当然,本来说是拍鸟的,他爹设备被人借去北京拍长城了,也就歇一回脚,垂钓垂钓。
      “我说你儿子真就跟他妈出国了?还那么小,以后你俩都沟通不了,你就会个abc。”严明月岔开话题。
      提起这茬李子龙就烦,以前觉得儿子判给他妈也好。清净。就跟以前单身一样,来去自如。年节见上一面就够够的了。小时候多头疼啊,半夜要吃奶,他上哪儿找去。现如今久了不见,又挺想念的。到底是年纪上去了,孤家寡人容易自怜自艾,一听严明月讲起就火大,手下没轻没重,王利珍嗷嗷嗷:“医,医生!”
      严明月飞起一脚:“得了啊,专家。”
      李子龙想起一事儿:“哎对了,去年他给你准备了张贺卡,我给忘了,你等我找找。”
      尼玛的,专家就是贵人多忘事儿啊。这音乐贺卡,都没电了。不过上边字迹还清晰,乖巧的一笔一划:日月叔叔,好久不见你啦,你还记得我吗,美国挺漂亮的,不过饭不好吃。下次我们还一起吃湘菜好不好。新年快乐哟,日月叔叔也要天天开心慢慢长大。

      出了医院,王利珍突然很积极,要烤点小饼干带去钓鱼吃。
      讲真,王利珍除了数理化生不行,别的都学得起劲。严明月以前只接触过成绩好的,对于这高中就考几十分的最后一排学子,有一些刻板印象:脑子有坑。其实不然,王利珍很聪明、敏感、漂亮、纯情、勇敢、善良、积极。
      王利珍在他面前打个响指:“尝尝。”
      黄油小饼干,100克,500千卡的热量。严明月脑袋抗拒,嘴却还是叼了,拇指也习惯性竖起:“正好,不腻。”
      “那你都吃了。”王利珍笑盈盈把一整块超级加倍版小熊饼干递到他面前,捧着,上供似的。
      严明月笑不出来了:“不是还留着下午钓鱼吃吗?”
      “我再烤,昨儿兼职模特的钱结了,巨款,咱有钱!”王利珍道。
      哟,这眉飞色舞的臭屁样儿,真特么可爱。
      “行,吃。”严明月看着王利珍那围裙左摆右摆,比阳台那鸡飞狗跳的两只可岁月静好多了。都这份儿上了,还节制个毛线。
      严明月把还戴着手套挼黄油玩的王利珍薅进客厅沙发。本来一只胳膊就费劲,这还戴着手套束着围裙,就更束手无策,全身上下只有眼睛敢动弹:“你干,干嘛!”
      严明月对于语言的羞耻大过一切,概由于从小耳濡目染的环境告诫他,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所以即便这当前,脑子一下冒出许多不雅的字眼,严明月也都封存于脑子,一个字儿不吐。严明月食指竖起抵在王利珍唇前,温良的笑容,发丝扫过眼角有一点媚态:“知道见家长前,最该准备什么吗?”
      王利珍眨眼:“点心。”
      点个麻花心。
      “还有呢?”严明月摸进去,给他一点提示。
      “嗯!”王利珍闷哼一声,急赤白脸,眼皮飞红。
      “你手机网盘里东西我昨儿看了,”严明月道,“来,实践一下。”
      “哎不是不是,我就随便看看。”王利珍强做笑意,被把控的感觉可一点不好,他喘不上气,担心一不注意就泄洪,那可太丢人了。
      “随便看看?”严明月蹙眉,“那是我自作多情咯?”
      美人蹙眉啊,这水光潋滟的眼眸,眼角和鼻骨连接处的阴影,都那么可亲可爱,似乎蕴含深意。
      “不,是!”王利珍挺腰,严明月人畜无害的脸清风霁月的表情仍在面前扰乱心智,手却已先行千里逼迫他就范。

      下午,一身坑坑洼洼的红肿和后边的不适外加面对严父的紧张,令王利珍百爪挠心。
      严父教书育人惯了,见不得气氛冷,发问起来可谓招招毙命。
      “哎哟,你忒招蚊子是吧?这一手一脖子的,”严父带了去泰国玩买的青草膏,“来抹抹。”
      “我帮你。”严明月接过。
      王利珍:“我自己我自己来。”他现在还心有余悸,李安导演真是实至名归,早就道破人性的那点扭曲。在外边冷淡的人,就得在别地儿撒欢。
      “胳膊都这样了,还是明月帮你吧,”严父一边往鱼钩上串蚯蚓,一边道,“年轻人就这么不爱惜身体,等老了就知道后悔了,之前咱俩也在医院见过,你不记得了吧。”
      这倒真不记得。王利珍恭谨让地注视着严父,等待他发表讲话。
      “就半年前吧,他妈跌伤腿那回,你不也杵个棍儿在医院溜达么。”严父道。
      “噢,是。”王利珍点头,和严明月对视,严明月手机响,一看是肖文要新工作室那边的营业执照,电脑里的更高清,严明月拍一拍王利珍的肩,起身。王利珍一把捞了他手,可怜巴巴的眼神,就差写我怂俩字。严明月朝严父那边努眼神,王利珍利落撒手,扭回头,摸水来喝一口压惊,都冒汗了。
      “那晚明月帮你看腿呢,蹲那儿这么掌着。”严父道,学着当时严明月的姿势。跟尼玛跪地求婚一样。哪有啊!那不就是他腿疼,得搁来平放吗!
      王利珍一口水喷进池塘,咳得肺都疼。
      看来严父不比严母迂腐,跟明镜似的,什么也不消说了。这世道,爱可比什么都强,能化解一切代沟。
      “严明月从小不跟谁亲,不过心里都记挂着。我们家那猫,小花,他都没摸两回,但每月的猫粮都按时送到的。”严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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