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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   祁斯贤在外省考察半个月有余,要赶回来时,恰巧遇到暴风天气,机场广播里一遍遍的播着延误的抱歉信息。

      身边儿几个干部点头哈腰的抱歉,这事儿也确实是他们失职了,没早早的去看天气预报给这位开车送回北京。

      几个人是职称不小的领导,个个在外端着架子趾高气昂,现在办错事儿了,也摆出一副老实本分的憨厚模样,看着祁斯贤微沉的表情,他们心里都在打突。

      祁斯贤这人油盐不进,雄厚的家底在撑着,是正儿八经是为人民服务的好领导,下派考察的那半个月让他们绞尽脑汁都没想起什么能献殷勤的好法子,这回要是得罪了人,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万一上边有什么更重要的事,他们哪里担得起来。

      男人只静静的坐在那儿闭目养神,眉心微皱,他一向是办实事的人,这么几天跑下来,他也懒得去苛责其他人。

      至于说有什么要紧事,当然是......

      祁家老宅子里,近日却不太安分。

      “周迟......”黏黏糊糊的男声像块化掉的太妃糖,有一种刻意的亲昵甜蜜,周迟一掌给他甩开,表情明显腻烦的很。

      这栋位于前门大街的祁家老宅子现已划给了祁斯贤,周迟住了进去,无他原因,离学校近,还能享受一波出门时其他人艳羡的目光,他向来虚荣,很吃这一套。

      后来祁阔死皮赖脸扒上他之后,就也搬来了祁家宅子里住。

      这几日两人都在祁斯贤的房间里厮混。

      周迟也嫌烦,但好歹这人也姓祁,住在祁家合情合理。周迟忍了又忍才没把这块儿牛皮糖撕掉扔出去。

      “你小叔叔今天要回来,别找死。”

      周迟翻了一页手里的账目,这活儿还是祁斯贤走之前留给他的,周迟知道他有意在培养自己,也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差事。

      祁阔沉默着,他瞧见周迟的眼镜将要滑下,主动伸手给扶正了,顺势嘴巴就贴着脖子滑了下去。

      周迟身上的味道,和初遇时同样的沁入皮肉里的清冽香气,闻着很上瘾,那时他十分不以为然。

      “今天飞机延误了,他回不来。”

      他只敢拿嘴唇轻轻碾磨周迟锁骨那点皮肉,把冷白如玉的皮肤啃得朝外透红。

      至于跟他小叔叔占据领地一样吸遍吻痕,这种美事哪轮的着他一个没名没份的臭小三儿去做呢?

      他莫名的烦闷起来,这种小三的身份可真是窝囊又憋屈。

      “婶婶。”祁阔心一堵,嘴里开始没分寸了,他盯着周迟冷硬的侧脸盯了半晌,看他因为这个称谓浑身抖了一下,祁阔微笑道:“你对这个称呼倒很敏感。”

      “我挺想吐。”周迟冷声回道。

      他恶心的浑身起鸡皮疙瘩,锋利的眉尾一扬,扭头瞥了祁阔一眼,那一眼把祁阔看得差点当场就把这婶婶扑在地上了。

      “小叔叔搞你的时候,也会说杨启那种话吗?”

      “婶婶在这张床上被他上过多少回?”

      “那天我偷窥到的,又是第几次?”

      他似乎对这种□□之事格外无师自通,嘴皮子一开一合,什么话都敢往外冒,连他自己听了都有些讶异。

      周迟侧目看他:“你真贱得慌。”

      祁阔越说越过火,两手擎住周迟的肩膀,往祁斯贤书房那张床上一推,两手撑在床面,说:“我们小三儿就爱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他垂头看了一眼雪白无痕的床单,明明上面什么都没有,他愣是从中嗅出一丝别样的腥臊气味,好像脑子里已经无比清晰的映出他小叔叔和周迟在这张床上千百遍的影子了。

      “别在我面前发疯,我最后警告一次。”周迟冷冰冰的声音把他的一腔□□浇了个透心凉。

      “我不。”他负隅顽抗一般的笑笑,然后覆身上去。

      结结实实的亲在了他婶婶的嘴巴上。

      天气预报中播报的将会持续一夜的雷雨天气,罕见地放了晴。

      阴沉沉的云雾逐渐散去,终于等到了登机的提示音,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祁斯贤的书房不小,双人床上平整的床单也皱了起来,周迟从床尾被逼着吻到了床头,两手撑在祁阔肩膀头上,艰难的抵抗胸前密密麻麻的痒意。

      “躲什么,你明明很喜欢啊。”祁阔舌面扫过周迟的腹肌线条,顺着那几根暴起的青筋舔。

      他从前可是个当仁不让的大直男,但周迟这人像是浑身有什么说不出的妖劲,迷得人神思恍惚,欲罢不能,连他也没法幸免。

      果然是个妖怪,他想。

      这时门外却传来悉悉簌簌的声响,噔噔噔的轻微上楼声音,由远及近,声音愈发清晰。

      二楼客厅的灯被打开。

      “周迟。”男人的声音在外模模糊糊传来。

      那一瞬间,屋内两个男生头脑皆是一片空白,周迟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把祁阔往外一推。

      本来两人距离拉开,装得在书房讨论学习,嘴硬到底也没什么事。

      偏偏祁阔这人心虚,他还颇有职业情怀,觉得自己是见不得人的第三者,周迟没反应过来他就一溜烟就钻进了床底。

      这下彻底是没处解释了,周迟无语的额角都在隐隐跳动。

      门被推开,祁斯贤来了。

      周迟像是才一觉睡醒,从床上慢慢爬起来,发丝凌乱,眼下泛了些红晕,黑黢黢的眼睛望过来,实在很惹人疼惜。

      裹挟了一身冷冽风寒的男人却对他摇摇头,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又按回原位。

      床垫吱呀发出一声轻响。

      “你看起来很累。”祁斯贤说,大掌摸上了周迟后脖颈,声音不带一丝起伏:“也有点热。”

      “嗯,刚醒。”周迟的声音也很平静。

      祁阔静静伏在床底,从那窄窄的缝隙里窥见他小叔的腿压上了周迟的腿,感觉浑身热血止不住朝脑袋上翻涌。

      男人周迟跟前,大掌轻轻擎住周迟的下颚往上抬,那枚尖尖突起的喉结剧烈震颤一下,直逼的人想抓住啃咬。他炙热微糙的指腹捻弄了几下薄薄的耳垂,不消得几下,那儿已经泛上了一片红霞。

      他轻轻一笑,觉得周迟这小孩怎么哪哪都这么招人疼。

      他的眼睛垂下看周迟,那种眼神是打量、审视,从眼前男生的头发丝乃至身体的每个部位每个细节逐步审视,他不说话,周迟也默不作声。

      “很好。”良久,祁斯贤才点点头,一只大掌扣在周迟脖颈处,这对叔侄在某些地方相似的要命,同样爱往人命脉处攥。

      “你很受人喜欢。”他陈述道,说话带了股似是而非的压迫意味,他两指掐了掐周迟脸颊,沉声道:“张嘴。”

      周迟抬眼,很罕见的顺从了。

      顺着力道张开了嘴唇,里面柔软湿润,温热的气息扑出,沾染到男人虎口处,祁斯贤叹息道:“我该怎么把你独占,你这么惹人觊觎。”

      那一瞬间,祁阔在床底心脏砰砰直跳,几乎以为自己和周迟的奸情被公之于众,然而男人又止住了话头。

      皮带褪下的声音响起。

      祁阔十分清楚一会将要发生什么,他一动不动,心里的妒火烧的理智快没有了,但他还是强行稳住身形,瞪着猩红的双眼朝外看,舍不得眨一眼。

      他偷窥着他小叔叔和周迟,硬的一塌糊涂。

      可他再也没有了捉杨启时的那份理直气壮,哪里来的资格去愤懑不平。

      他就是个人人喊打的臭小三。

      祁阔也是被胸前熊熊燃烧的妒火烧糊涂了,看着周迟两条垂在床边的腿,他恨恨的向前爬了两步,伸手攥住了那截脚踝。

      床底的视野窄小而昏暗,祁阔摸着黑,小心翼翼的朝前爬两步,伸手就攥住了那截素白的脚踝。

      他朝着突兀的踝骨轻轻摩挲两下,果不其然,立刻感受到了掌心剧烈的震颤,即便只那几秒,但还是让祁阔心里产生一种莫大的心满意足。

      仿佛这么做,他才能在周迟面前有一点存在感似的。

      他就是要让周迟和别人□□的时候也要想着他。

      “怎么了?”看见面前的人微微颤抖,祁斯贤心平气和的问道。

      他把手掌搁在少年汗津津的后脖颈上,那儿一片白皙如玉,却烙了枚发紫的咬痕,瞧着刺眼极了。

      祁斯贤神情莫测,眸色暗了些,手指搭在牙印上轻轻扣一扣,兀自微笑道:“周迟,这是哪个野男人弄的?”

      一片静寂。

      男人语气和缓,嘴角微扬,不像是在质问出轨的对象,反而像是长辈悉心教导小辈,见周迟不回答,他很有耐心的又问了一遍:“不说吗?”

      窗外的风呼啸着拍打玻璃窗,室内唯有一盏小夜灯亮着,晕染出的昏黄灯光竟有几分宁静之意,但这氛围仍是叫人惊心动魄,心脏砰砰直跳。

      祁阔感觉额角有冷汗落下,涔涔划过眼角,尖酸的痛意扎上眼球,他却眨也不眨的盯着眼前。

      “今天还有人还在问我,北京市青年杯创业赛这个项目,怎么还没圈定人选。”

      “你应该很清楚,你是怎么把那个人挤下去的,对吗?”男人声音不徐不疾,说话时还在揉弄周迟的后颈,力道不算轻,那片肌肤已经被揉搓的殷红。

      “那也是个爬上来的年轻人,可惜不如你讨喜,也不如你心思活络,辛辛苦苦耕耘前半生,本想借着这次机会出人头地,又被你鸠占鹊巢了。”

      “我想,他被挤下去的时候,一定很痛恨这不公的世道吧。”男人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垂眼去看他的男孩是什么表情。

      周迟开口,冷玉一般清冽又掷地有声:“是他没本事。”

      怨不得自己。

      能爬到现在的位置,天时地利人和,他周迟全占了个遍,每个节点都绝不容许出一点差池,方才能处处得利。

      只要能达到他的目的,就算踩一千个人一万个人上位,又和他有一分钱的关系吗?周迟双标得坦坦荡荡。

      他抬起的眼睛里黑漆漆的,瞳孔收缩,表情不为所动,很凉薄,让祁斯贤莫名想起了原始森林里暗中潜伏着的野兽,姿态散漫,可那股野心十分不容小觑。

      祁斯贤漫不经心的想着,也许某一天,他也能把自己利用干净然后轻轻松松的丢掉,甚至可以再反咬一口。

      真是个薄情寡义的婊-子,甜滋滋的舌尖上淬满了毒汁。

      祁斯贤脸上仍是一片和蔼,只是圈在周迟脖颈上的手掌逐渐收力,捏得喉骨咔咔作响,逼得周迟眼前一片昏黑,忍不住痛喘一声。

      他俯下身去吻周迟的嘴唇,舌尖挤进周迟的口腔里,里边那截舌头微凉,津液充沛,逐渐被他含得烫了起来。

      男人单手扯开皮带,不轻不重抵在周迟唇边。

      “是你先对他们发骚的吗?”祁斯贤温声询问。

      伴随着晶莹的划痕,那张天生冷感的脸上被戳出一个凹陷。

      到嘴唇边上时,他有意蹭了蹭,像涂唇膏似的饶有兴致地把那两片薄唇涂得盈盈发亮。

      周迟眉毛微微皱起,一副厌恶的不得了的模样,薄唇紧紧抿着,一语不发。

      他小叔叔...竟然和周迟是这种包养关系,床底下趴着的祁阔一脸震惊,握在周迟脚踝的手也下意识松开来,倒让周迟反映过来,迅及时收回了脚。

      周迟垂眼去看,那儿已经有了青红的一圈手印。

      祁阔不是没想过这种攀附上位的可能,只是这偌大的祁家,他小叔叔被人称是祁家最标杆的一位,受尽所有人追捧,依旧不骄不躁,人生线路规划得清清楚楚,丝毫不曾逾矩。

      甚至家人催促了那么久的婚姻,他也不感兴趣,一心只搁在工作事务上。

      他还道如果两人是因为爱情在一起,自己还有一定机会能上位,因为他小叔叔终归大了他们十二岁,年轻人的心思转瞬即逝,指不定哪天周迟变了心,他就能把他小叔叔踹下去。

      现在想来,他一无所有,怎么跟这种人去争周迟,祁阔的脸色隐隐发白。

      床垫又是一声吱呀。

      祁阔耳朵高高竖起来,揣着满腹的酸妒,去听床上两人的动静。

      他听见周迟凉飕飕的声音,似乎还带着几分挑衅:“你在不安什么?”

      像是一语戳破了男人伪装的极好的壳子,不知道他小叔叔做了什么,上面一阵晃动,周迟兀地闷哼一声,齿缝中逼出两个字:“别动...”

      祁斯贤爱极了周迟那股高高在上的冷傲劲头。

      那双淡漠疏离的眼睛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溢出几分情欲的意味。

      “周迟,把腿张开。”祁斯贤这人瞧着正派又稳重,眉眼皆是暖色,他说:“坐我脸上。”

      床头那盏小灯倏然熄灭,黑暗布满了整个房间。

      周迟低声骂了句什么话,祁阔没听清楚。

      他们在干什么,祁阔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属实是有些超出认知范围了。

      祁阔心怀不甘匍匐着朝前一抓,握住了周迟垂在床边的一只脚,恨恨的心想,他知道这儿还有第三个人在吗?

      他的指尖恶劣的挠了挠手中这只脚的脚心,那只脚剧烈挣扎着,仿佛是再也受不住了,在他手里胡乱晃动着,像尾脱了水的鱼,十分难把控。

      祁阔心里恶意肆虐:怎么,这就受不住了?这点耐力怎么敢去勾他小叔叔,又怎么敢来勾自己?

      没挣扎两下,周迟忽然小腿发力,狠狠的挣开了他的桎梏,一脚踹在他脸上。

      “嘶-”

      男生的一脚,力度可想而知,这脚把祁阔踹得骨头隐隐发痛,嘴里才溢出那声痛叫,登时又反应过来,心中一紧。

      他知道要坏事了。

      “滚出来。”男人的声音骤然响起。

      墙壁上的小灯被拉开,祁阔从床底下钻出来,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去看床上那两人。

      周迟凌厉的下颚此时绷得很紧,旁观着他们叔侄二人对峙,还是那副漠不关心的嘴脸,略带凉意的目光扫过他时,竟让他生出一丝憋屈和烦闷。

      祁斯贤并未动怒,只是慢悠悠的抚摸着周迟的肩头,对他说:“不解释吗?”

      祁阔像是一口血堵在了喉口,上不去下不来,看着周迟嘲弄一般的表情,他硬是把那一句话和血腥气一起吞进了腹中,死死盯着祁斯贤,嘴唇不停的颤动着。

      “小叔,你根本不懂他是怎样一个两面三刀、虚情假意的人!只有我懂。”

      让给我吧......

      他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种撕心裂肺的不甘?他只和周迟认识了一月不到,怎么就到了这种负隅顽抗、非要攥紧在手中的程度。

      他实在是不甘啊,看见小叔搭在周迟肩上的那只手,心里那股酸妒之意直冲天灵盖,死死咬紧了牙关,他低头恳求着:“周迟不是安分守己的人...”

      所以求求你,把他给我吧,让给我吧,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初见第一面,他躲在门缝后偷窥,两人隔着薄薄的门板对视,只那一眼,他的胸中就擂鼓一般剧烈震颤,满心满眼只剩那双黑泠泠的眼睛。

      他从来不信那什么狗屁的一见钟情,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也不得不遂了心,想张口问问那个没心没肺的男生,他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不然怎么会像现在这样,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胸中就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他想张口把那个男的咬死撕碎掉,然后圈一个地盘,只容得下他和周迟二人。

      真正站在高处的男人丝毫不为所动,看他这副落水狗似的败犬模样,祁斯贤静静开口:“我知道。”

      “但我有能力牵制住他,这是我们最根本的差别。”

      这话一针见血,祁阔的心如坠冰窖。

      周围忽然一阵剧烈晃动,景色糊成了马赛克,一片又一片的雪花飘至眼前,他一脸冰凉,模模糊糊之中似乎记起了什么东西。

      这个时间怎么会突然有雪?祁阔摸了一把冰冷的脸,迟疑的朝外边看去,发现是窗户没关紧,星星点点的白色雪花朝里面刮来。

      轻飘飘的雪花呼啸而过,越过巨大的玻璃窗,转眼间就将他们掩埋。

      这场雪来得始料不及,来得颇为荒唐。

      眼前所有事物都消失不见,一片黑凄凄的景象,只余他和周迟二人遥遥对视。

      冰凉的雪花悠悠晃晃,盘旋在他眼前,他怔怔的望着周迟,迷迷糊糊的大脑经过一场雪的洗礼,逐渐忆起了事情最真实的面目。

      真实到甚至有些残忍了。

      他才是周迟正儿八经的对象,小叔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货色!

      祁阔眼眶发酸,待他反应过来,周迟只剩一个模模糊糊的小点。

      他努力想伸手想抓住,却抓了一场空。

      忽然,眼前像拉了灯一般全黑,他两脚一轻,似乎又向下坠入了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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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粥米!卤蛋另外开了两本预收qwq 《漂亮疯子》 《和死对头结了阴婚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