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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   陈嘉行在身后冷声发问:“你现在把自己送给那些人玩吗?”

      这话说的可真难听。

      周迟停下了步伐,回头,发现陈嘉行脸上的失态表情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十分沉着淡定,又恢复了他在外高不可攀的陈总形象。

      但眼睛却死死黏在他身上。

      本性不改,还是一条衣冠楚楚却呲牙咧嘴流口水的鬣狗。

      周迟早已练就骚风过耳,处变不惊的能力,现在听了也很不在意,扭头就走。

      陈嘉行面色阴晴不定,沉沉盯着他的背影,一会儿也抬腿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那间充满权贵气息的房间。

      众人对陈嘉行不陌生,本来京城近来兴起的新贵就不算多,陈嘉行在其中尤为出尖。

      虚伪的一阵寒暄过后,桌上其他人将目光转向另一位身上,眼神有些耐人寻味起来。

      周迟的衣服从来不花哨,实际他本人不在意自己穿什么东西,永远是一身简单干净的素色,他个高腿长,哪怕是一身破布都很有味道。

      在这种醉意朦胧、充斥着名利追逐的场合,他无异于一股冰凉的清泉,措不及防的出现了,让人顿感耳目一新。

      两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他们面前装作不认识,所以周迟口中的“不认识”,也仅仅是指他们在外人面前是单纯上下级的关系。

      他们打完招呼,很兴致盎然道:“小周也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周迟这个名字已经悄无声息的打入了京城这些有头有脸人物的圈子里。

      他们身份高,对同辈的人可能会权衡利弊一下,但面对小辈,就完全是自上而下的,像逗弄宠物一样狎昵的态度了。

      何况是这么好看又这么有礼貌的一个小辈,给一些好脸色也实属正常,他们可没给过家里小孩什么好脸过。

      周迟合规矩的点点头,应了他们的招呼。

      他像一枝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心里却十分缜密且世俗,深谙人际关系这一道,瞧见桌面上男人们杯子里空空的,便施施然起身,斟了一圈酒。

      然后将小杯子递在自己唇边,仰头灌下,喉间那枚分外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看得人很手痒,想按在其间,不让它来回晃动去蛊惑人。

      依旧是面无表情,清凌凌的狭长眼眸,长而密的黑色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哪怕他是个看起来高大挺拔的少年,探出的小臂修长结实,男人们眼睛也没舍得没眨一下。

      坐下来时,周迟大腿上忽然有股酥酥麻麻的疼。

      是陈嘉行那老东西的手不老实,看不得其他人觊觎周迟,面上端得一副云淡风轻,底下的手却悄无声息的摸到周迟旁边,朝着大腿沉甸甸的一按一揉。

      周迟给祁斯贤倒酒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两下。

      酒洒出了一点,祁斯贤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沉静,没什么情绪,永远也猜不出半点喜怒。

      这帮人附庸风雅,品茶下棋,全都是紧着祁斯贤来的。

      然而周迟那两片薄薄的唇在眼前晃,似乎是觉得杯中的白酒太难喝,红润的舌尖仅仅探出轻点了一下酒液,像猫舌头沾水似的,又立刻收了回去。

      方才还挺喧闹的饭局顿时鸦雀无声。

      在一片寂静里,周迟抿了抿被辛辣白酒浸润的唇,随后眉毛微皱,将小杯子搁在桌上。

      他基本不碰酒,连香槟喝了都觉得难以下咽,更别提这些应酬的高级白酒,喝一口他就要上脸。

      “小周可真是年少有为。”

      “我家那混世魔王什么时候能学个一丁半点,老爷子也不用发愁了。”

      周迟自认在外面很谦虚,心道这群人一堆废话,也还是摇头说了一句不敢当。

      在场的男人们沉稳成熟、也有阅历。

      他们比起那群年轻气盛、风风火火的富二代更能藏得住事儿,表面上笑呵呵着打太极,眼神却慢悠悠的从少年鸦黑的睫毛向下舔舐着,很巧妙的停滞在少年的唇边。

      似狼似虎的眼神不经意间上下扫荡着,恨不得下一秒就亲自上前,将他嘴唇上那一点润泽的酒液舔食进肚。

      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不知何时,所有人的视线已经悄然从祁斯贤身上移开,转而聚焦于周迟,他好像天生具备这种能力,一露面,就瞬间将其他人贬的暗淡无光。

      ——“你们在床上做,我在床底下听的快要呕血!”

      ——“我小叔那东西好吃吗?你还吃过谁的?”

      祁斯贤心不在焉的掠过了他的嘴巴,没有一丝停留,表情十分漠然。

      只有离他最近的陈嘉行看见他的喉结颤了颤,以及手背上夸张凸起的青筋脉络。

      他惊疑不定的想,不会两人已经勾搭上去了吧。

      他目光幽幽的环视一圈,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徘徊,忽然重重的撂下酒杯,眼里黑的格外浓郁,但这一桌子人的身份举足轻重,他还想给周迟留一点面子,终是没什么举动。

      几人酒饱饭足,又谈完了生意,有些意兴疏懒。

      这间棋室真正的用途显然还没发挥出来,可众人看着祁斯贤巍然不动的姿态,谁也说不出口。

      周迟正打算将话题往祁斯贤那边牵一牵,话还没出口,眼前一片恍惚,后知后觉,胃里一片灼热。

      高浓度的白酒,他是头一回喝,还不知轻重的灌了一小杯。

      “不好意思,我先去醒醒酒。”他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紧接着几个男人也要来陪他一起去,被婉言拒绝了。

      周迟可没忽略掉他们眼底的炙热,他从前是什么都不懂,经历这么多还什么都不懂,那就是蠢货了。

      ......

      镜子前,周迟拿冰冷的水泼在脸上,堪堪消去了那一点红晕,眉眼依然漆黑锋利,里面沉甸甸的昭然若视的野心。

      他听见他们谈时政经济,寥寥几句将几千万美元拱手让出,比在菜市场里低价处理的大白菜还轻松。

      权势利益是什么东西?

      他的手掌缓缓张开,又握紧,感受着冰冷的水流从指缝流过。

      空气一样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却也是真的迷人。

      身后默不作声的出现一个人影。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会被他们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陈嘉行心里不舒服,嘴里的话就尤为过火,几乎将他才搭建好的外壳打碎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你进去,他们以为你是公用的,名利场上的,婊-子。”

      “一个一个轮着来。”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又带着一点似有似无的晦涩意味。

      终归结底,他心里还是很不甘。

      他想,如果周迟愿意现在迷途知返,他也能像一个真正大度的丈夫,原谅周迟所有放荡行径,俩人重归于好。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周迟,我们才是最知根知底的人,也只有我会体谅你。”

      陈嘉行大掌一捞,将身体覆在周迟身后,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他本被寒气挟着的身体逐渐发热起来。

      周迟抬起手,抵在他的胸膛上,重重往外一推。

      男人却探头吻他的胸口,温热的唇,被酒意沁润了,很熏人,十分温存的在他锁骨上方轻轻磨蹭,舔了个来回,随后烙下一个深深的齿痕,这才松了手。

      这条装模做样的鬣狗还是没憋住,这就冲上来咬人了。

      “陈总,您什么时候这么粗俗了?”周迟讶异的挑挑眉,按了按锁骨处的咬痕,手指甚至能摸到一点咬过的凹陷,有点发烫,像是条野蛮的公狗用力的打下自己的烙印。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毫不怀疑这男人会当场开始发-情。

      不对,已经发-情了。

      他张口,吐出凉飕飕的两个字“疯子”,单薄的眼帘下垂,忽然极淡的笑了一声,手指点在男人小腹下方。

      漫不经心的划两下。

      方才说那么多高高在上的话,现在也免不了自己的生理反应。

      “我能吊到您,自然也有办法吊到他,这就不劳您操心了,还是先照顾一下自己的宝贝吧。”

      这个地方太附庸风雅,雕花窗户也是纸糊的,似乎听见沉闷的哒哒脚步声,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在外一晃而过,带着丝丝令人胆寒的凉意,随后又消失不见了。

      走到连廊上,周迟眯眼,看见不远处的祁斯贤点了一支雪茄烟,沉默的站在门外。

      “祁先生,我想问问祁阔的情况。”

      祁斯贤抬眼,那个男生已经走到他跟前了。

      淡淡的酒意袭来,夹杂着少年独特的清冽,男生明明很有分寸的隔了一大步,可他还感觉靠的太近了,他丝毫不怀疑周迟再近一点,就会直接撞进他的怀里。

      他皱了眉,隔着一层袅袅吹散的白雾,他的眼神彻底凉了下来。

      他在调查各种录像时,也将他侄子从前那辆超跑的内置摄像头也查了个彻彻底底。

      自然不会错过两个男孩在车座上亲密交缠、如同野兽一样出格的行径。

      他本该在发现这段录像时立即关掉,可鬼使神差般的,他边沉默吸烟,边在朦朦胧胧飘散开的烟雾中看了下去。

      这是很荒唐的一件事,他克制保守了三十年,至今仍觉得自己没有逾越过什么底线,哪怕是沉默的看完了整场两个男孩的床戏。

      统共三次,两次都是面前这个男孩坐在上面的姿势。

      后腰处,两枚腰窝在昏黑的环境中若隐若现,裤子半褪,雪白的腿袒露出来,隐隐透着肌肉的爆发力,被另一只手掌用着亵玩的手法揉着。

      那张冷淡却泛起红晕的脸似乎也正正好对着他,眼神忍耐厌弃。

      摄像头里他侄子只露出一个背影,还有一双手。

      这种耐人寻味的角度,昏暗的环境,总给他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古怪,似乎有一点很让人不舒服,却也有一点莫名的舒爽。

      屏幕里恰好播到他侄子的两手忽然扣在那截白的晃眼的腰上。

      “啪”的一巴掌迎面而来。

      他半眯起眼睛,手掌不自觉虚虚抓握了一下,不清楚自己究竟要扣在少年的腰上还是紧紧掐住那截脖子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轻飘飘的撩过耳朵。

      明明是那么恶劣的心理,怎么会长这样一张不沾世俗欲望的脸。

      祁斯贤垂头,在垃圾桶顶里按灭了那支烟,又慢慢呼出一口白雾,把那些过火的画面驱除出脑子。

      这是自己侄子的男朋友,一个看似有些心术不正的男孩,或者一个大一的男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该和自己扯上半点关系。

      他严于律己,向来是阶级秩序的制定者、拥护者,绝不会容许这样出格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们自己闹腾,我没心思插手。”

      祁斯贤不感兴趣的朝他点点头,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周迟微微挑眉,目送他离开。

      陈嘉行冷眼旁观这一幕,将手臂搭在周迟肩膀上,有些吃味的捻弄了下周迟薄薄的耳垂,温热的鼻息喷吐在他耳后,声音带着点寒意,轻轻吐出一句话。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模样吗?”

      黑而冷厉的双眸带着些许醉醺醺的意味,眼尾荡起一抹稠艳的猩红,唇瓣微微肿起,看了十分想让人咬一口上去,非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记不可。

      他站在那儿,什么也没做,就散发着一股潮热暧昧的气息,轻而易举就勾了所有人。

      所以祁斯贤的眼睛才会黑沉的可怕,不欲多言就转身离开。

      “如果他不是个功能有障碍的男人,我想他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把你狠狠按在床上。”

      陈嘉行皮笑肉不笑道:“恭喜你,走出第一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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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粥米!卤蛋另外开了两本预收qwq 《漂亮疯子》 《和死对头结了阴婚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