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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临近年关,北京的商圈也逐渐热闹起来。
雪还在下,天空依旧是铅灰色,雾霾天气迟迟不散。马路两旁挂着一排排红色电灯笼,乍看倒有几分红火。行人神色仓促,不知都在往哪里赶。
周迟就隐没在这样的人群里。
他穿一件黑色大衣,细碎的雪花零星飘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眉眼。浓黑的眉毛和睫毛沾染了湿意,根根分明,显得凌厉又冷清。
实在太出挑了,每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疑心这是不是哪个明星。
他刚从CBD商贸圈回来,背包里塞满了实地考察的各公司资料,打算回宿舍仔细研究,为自己明年创业做准备。
这两年互联网行业发展迅猛,AI还是小范围使用的领域,周迟有心往这个方向下功夫。
之前他在嘉宏公司实习过一段时间,也摸过一些内部资料。
他得先一步做起来,需要初创团队,他想从学校里挖一些人才,顺便再把嘉宏那位老会计挖过来。
现在嘉宏公司表面上声势浩大,仿佛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前途不可限量。
可仔细琢磨下去,这精妙的壳子里却透着不对劲。
陈嘉行刻意把自己和从前的穷苦出身剥离开来,在京城上流社会里做个精英。混来混去,他也从无产者变成了高高在上的资本家。
凡是资本家必有剥削,陈嘉行手段太过雷厉风行,嘉宏公司的高管层已经有了分崩离析的势头。
周迟和嘉宏那位老会计约在咖啡厅。会计快五十岁了,有一儿一女,儿子正值考公关键时刻,女儿今年才读高中。
眼角的褶子堆得很深,显然是平日里过分操劳。
周迟静静端详他的容貌,莫名想起自己那个断了两根手指的老爹,两人差不多的年纪,他爹看起来更显老。
人到年老,哪里还会像从前那样心细如发,出点小差错在所难免。
可嘉宏公司的高管层却将近来一系列崩盘都安在他身上。等他察觉不妙时,已经晚了一步。
咖啡厅里宁静优雅。周迟垂头,轻啜一口咖啡,心想嘉宏这番举动其实在意料之内,公司急于推出一个替罪羊来转嫁风险,这个做法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他们给你开多少报酬。”周迟问。
老会计闭口不谈,周迟读出了其中的意味,报酬应该很高,高到普通人无法拒绝。
一般活到这个年纪,能拿到公司这笔补贴已经很不容易,该知足了。
问题是,他有一个考公的儿子,这个时间太关键了,他不能出一点差错。
周迟知道老会计手里握了很多嘉宏公司的资料和账目,不为别的,就为这个,也得把他挖过来。
“陈老板是好人,只是这件事太....”老会计开口。
公司里的高层和他许诺,进去的十年内,工资按照技术员来开,出来之后,还会给他...一套京市的房子。虽然离市中心不近,但,那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报酬了。
资本家的言语惑人,对他讲:况且北京公务员难如登天,考不考得上还是另一回事。只要这件事办得天衣无缝,我还能给你儿子提供一份工作。
太诱人了。
他左右摇摆。
周迟却打断了他的话,平铺直述道:“十年时间,翻天覆地。你觉得那时候公司还在吗?”
“市面上这么多竞品,他陈嘉行只不过暂时做得比较出彩的那位。”
“而且,”周迟笑了:“这种资本家的话不要相信,”
“听过一句话吗,把下雨的权力交给一个卖伞的人,那就不会有晴天。”
“往往天天下雨的话,有些人会长了记性,知道带伞,所以就又卖不出去了。”
“最好的办法,是毫无预兆的下雨,毫无预兆的放晴,无法预料,却反反复复,像这种波澜起伏的股市,以及你面临的崩盘压力,你以为这是时运不济,可事实上,不过是一波又一波资本的收割。”
周迟的手掌沉沉按在男人肩膀上,面容没有一丝情绪,他低头,看见男人一脸灰败。
他像是在对自己说,但更像循循诱导,不像是个才成年的男生,更像个经验丰富的演说家,急于将他拉拢于自己麾下:“什么好事能落到你这种普通人头上?”
“是你不够努力吗?”
从咖啡厅出来,外面已经白茫茫一片。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黑框镜片上瞬间起了一层白雾,面前一片模糊,周围一切又都看得不真切了。
有于言旭这个超强蓄电池在,他倒不是很担心融资。
他和那男人说的那番话不全真实,有种鼓动人心的意味存在。
他极其自负,不相信任何人,或者他不屑于相信任何人,大概只有永恒的利益能把他紧紧的捆着。
......
周迟的好心情止步于他打开宿舍门后。
他脸色微微凝住。
一个不算很陌生,却很惹人厌的人大大咧咧的坐在他的椅子上,听见开门的动静,长腿一蹬,慢慢的将椅子转过来面对着他。
“晚上好。”阎风说。
他不住宿舍,可现在却恍如一个主人家似的,用一种格外尖锐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周迟,剖析着他昨晚又去了什么地方,而后轻轻的哼笑一声。
模样很不错,但他并不买账。
“我看见你下了于言旭的车。”
京城里连号车牌就那么多,单是看牌号就能猜出是哪家的人,于言旭尤其张扬,他总来接周迟,开的车回回不重样。
于言旭是他二姐曾经的联姻对象。
那他来讨伐一下理所当然啊。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这段联姻,郎无情妾也无意,和周迟本就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可他就是膈应,平日里高高在上把他批判得面子尽失的周迟,背地里却和男人滚作一团。
他一想到周迟这张冷冰冰的死人脸也会艳情的对男人笑,就有种作呕的欲望。
恶心并着新奇的感觉一起涌上来,他迫不及待就撬了锁,来周迟宿舍里蹲点打算奚落了。
“你卖身赚了多少钱?”他眉尾一扬,恶意满满的开口。
“我去调查了你的家庭,那么穷的家境也能用得上这样的手表吗?”
他主动走上前,抬起周迟的一条胳膊,摸了摸手腕的那只江诗丹顿,哈的笑了一声:“这只表几十万,我有好几只。”
他对周迟的才华嫉妒成疯,偏偏又事事都被踩了一头,骨子里携带的那种傲人的优越感伴随着血液传递下来,消除不掉,在某天愕然的发现周迟比他更傲。
这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阎风慢慢抚过周迟的手腕,突然发觉这腕子皮肤凉而细腻,摸上去凉玉一般,险些丢不开手。
察觉到自己这点心思后,他猛然一震,如同碰见洪水猛兽般迅速丢开了周迟。
周迟不紧不慢的抽出一张纸巾,重重蹭在手腕上。表情却不见一点起伏,丝丝寒气渗出,他似乎也在等着阎风继续能说出什么话,好看一看热闹。
“就在这里,脱衣服,把你的本事都展露出来。”
“他们拿多少钱给你,我掏双倍,别误会了,我不想睡你。”
“我嫌脏。”
阎风也在不停揉搓手指,想把那股残留的麻意揉搓掉。
周迟的眼中带了一点嘲讽:“中海凯旋,如果你能开到这个价位,我就接受。”
阎风:“......”
他还真没这个钱。
“给我一些时间。”他咬咬牙,颚间肌肉崩得很紧,打算和周迟好好诡辩一番。
“不过你挺狮子大开口,这种硬邦邦的男生身体,他们真能啃得下去。”阎风轻佻玩弄的要伸手拍一拍周迟的脸,做尽羞辱的姿态。
不料他的手才伸出,就被周迟及时抓住了,还没等他稀奇感叹周迟果然骚得这么熟练,这就来讨好客人了,自己的手掌已经呈一种诡异的姿态朝后咔咔扭去。
细微的喀嚓声响起,阎风的表情瞬间变了。
疼疼疼,怎么不疼!十指连心,现在他骨头都快被人掰碎了,他忍了再忍才没有从喉间溢出一声痛呼。
周迟的表情巍然不动,有些过于冷淡了,这么久,他也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
所谓天才和蠢材的区别,就在于天才有边界且大致相似,而蠢货总蠢的千奇百怪,毫无下限。
他能和蠢货讲道理吗?显然不能。
阎风脸色瞬间黑了下去,又红了个彻底,这件事发生的太快,好不容易将手拯救回来,已经疼得摆正不回来了,他脑子里只剩一句话来回盘旋。
他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打我?
他凭什么打我?
脑子里被这种念头充斥着,阎风眼睛都沁得血红,自小都被宠惯成了这副傲气横冲的性子,他哪里受过这种气,他又不是周迟那群前赴后继的舔狗。
于是他二话不说也提起另一只拳头朝周迟面上砸了过去,拳风颇为迅猛,一点也不收力。
“你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吗,不说我想不想上你,就算是哪天真来了性情,对你有点兴趣了,你还要乖乖躺着。”
“有钱你会不赚吗?”手指上的剧烈疼痛让他优越的面容都有点扭曲了,越是疼,他就越要释放更多的恶意来抵消。
可惜在他那一通恼羞成怒过后,出手慢了许多,周迟侧头避开,却仍然不免被那一拳重重打在下巴上。
男生拳头上最硬的部分就是骨节,恰巧是那一点骨节擦过周迟的下颚,沉闷的打击声响起,那里瞬间红了一小片。
周迟伸手摸了摸那里,下巴隐隐还在发热,摸上去钝钝的疼痛,然而他嘴角竟然扬起一点点笑容,冷森森的,看着颇为瘆人。
“你知道我每次看见你都在想什么吗?”
他缓声开口,手指深深插进男生的发间,明明一副冷静从容的好模样,却毫无预兆的一记重拳砸了上去。
“砰-”
这一拳简直奔着人的面门砸去,阎风眼前忽然一黑,口腔中瞬间血腥味蔓延,他噗的喷出了一口血沫,甚至有点忘记手指的痛了。
“我在想,怎么会有人活得那么废物,却还能腆着脸天天得意洋洋。”周迟的声音甚至带了一点悠闲之意,轻轻慢慢的。
“砰-”的又一拳。
周迟翻过来压制在他身上。
他那只手已经算是半废,动一动都扯起滔天的痛意,眼前混乱光点来回波荡起伏,他咬着牙齿,强忍着疼痛拿那只半废的手去扯身上的人。
周迟连腰后露出的一片白晃晃的肌肤都没顾上,任凭那只发颤的手掐了上去,肉贴肉的狠狠把着,想把周迟从身上掀下来。
“我如果活得像你这么废物,处处不如人,早就拿根绳子把自己吊死了。”
周迟轻叹道,他一向刻薄,在此时更是嘴如尖刀,戳着人心最深处,搅个鲜血淋漓才罢手。
“不为你刚刚的话道歉吗?”他说。
阎风恶狠狠的盯着他,愣是从嘴里翘不了一个字。
“难得我今天心情好一点...”周迟轻声说,黑阗阗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动,深邃的令人胆战心惊。
他从七岁开始,每天过着精密如机械般的生活,他操纵自己的人生,掌控发生的所有事情,绝对不容许自己视野范围内有任何偏差。
然而这段时间,差池频频发生。
回想起棋室包厢里那肮脏耻辱的一幕,周迟眼睛瞬间冷了下去,在这一板砖砸死一个权贵的京城,似乎人人都能过来骑在他的头上。
凭什么?
他手指再次插进阎风的发间,站起身来,拖拽着手里的人一路拖到卫生间门口,掌心曾被刮伤过的地方也开始发热。
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竟然有点兴奋,黑漆漆的眸底隐约有点猩红,看着十分不正常。
他在大部分情况下,是清冷孤高,克制有礼的,然而积压太多的情绪得不到释放,难免会疲惫又烦躁,看似冷冷静静的海面,深处那座火山早已蓄势待发。
阎风被拽着头发拖到卫生间,看见贴着瓷砖的墙面后,心中诡异的和周迟同频了。
如果血溅在外面的白漆墙面上后,会极难清理。
在浴室里,水一冲所有痕迹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这种情况,竟然还有心思想到这个细节。
他忽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强行忍下了胸口那股怒气,终于开口说:“对不起,周迟。”
“我向你道歉,所有的话悉数收回。”
周迟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两根手指撬开阎风的嘴巴,用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百痒钻心的力道缓缓抚摩他的上牙膛。
阎风目光仍如杀人一般,胸口起起伏伏,表情很可怖,他倒是很想狠狠一口咬下去,把这狠毒的手咬的鲜血淋漓最好。
可他不能。
别提周迟另一只手还死死掐在他喉口处的致命位置,那力道是下了死劲的,他面目憋得通红,胸口那股不甘之心火烧一般熊熊蔓延。
双掌紧紧扣在地面上,只要有一点反抗的迹象,就会被重重的刮过来一巴掌。
他终于安分了下来,重重喘息着,眼睛瞪得发酸,隐约的红丝暴起。
被长时间强行掰开口腔,他的涎水滋长的很充沛,顺着那根修长的手指滴滴答答朝下淌,坠了一小片,是条穷凶极恶的野狗,被主人打服了。
周迟坐在他身上,下颚微微扬起,还在泛红,黑漆漆的瞳孔犹如深渊一般望而生畏,姿态高傲冷漠。
而他,就在这种看蝼蚁一般的眼神里,悄无声息的起了反应。
周迟显然也发现了他那点异常,微微一挑眉,不徐不疾的把那张钞票卷成筒,塞进他的嘴巴里,又慢慢捅进喉咙深处。
阎风喉口剧烈颤抖着,钞票卷成筒之后,底端锋利坚硬,折磨一样扎进过他喉口,他甚至从中闻到一股血腥的气息。
“你发情了。”他微微一笑,眼里没有一丝半点的笑意。
“拿着钱滚出去找别人吧。”
阎风连滚带爬被赶了出去。
“他妈的,毒妇。”
阎风狼狈地滚回自己的地盘,对着镜子张开喉咙,咽喉一片通红,连喝口水都疼。
“这种没素质暴力狂,怎么被那群人看上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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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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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粥米!卤蛋另外开了两本预收qwq 《漂亮疯子》 《和死对头结了阴婚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