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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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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兰旌走后，嬴政的好心情也到此为止，让人带扶苏来见他。
扶苏正在跟随淳于越读书，被匆匆叫来，手指上还沾了些墨汁。
9岁的男童敛目素容，不急不缓地脱下鞋子进殿，行礼的姿势标准得像是用尺度量过，很赏心悦目。
“儿臣请阿父安。”
在嬴政所有儿子中，扶苏的礼仪和学问最好，也是他最喜爱的儿子。
现在却让他很失望。
嬴政冷冷看了他一会，直到扶苏承受不住压力，脸上血色尽失。
“听说你想拜宋真人为师？”
扶苏睫毛颤动，镇定答：“是。宋真人知道许多淳于师父和屠工师不知的道理，儿臣很感兴趣。”
嬴政嗤笑：“是你感兴趣，还是你阿娘感兴趣？”
扶苏身躯一颤，噗通跪倒，眼泪瞬间满眶：“阿父，此事与阿娘绝无关系！请阿父不要听信谣言。”
“你敢欺瞒君父？”
扶苏知道自己敢承认，他阿母便会被厌弃，甚至惩处，因此把话咬得很死，坚决不承认拜师跟楚夫人有关，使劲磕头。
嬴政也没有指望问出来，如果扶苏三两句就被诈出实话，他也不配做他最器重的儿子。
嬴政道：“扶苏，别忘了你是大秦的公子，你姓嬴。”
扶苏眼泪流了满脸，“儿臣记得，儿臣永远记得。”
离开承明殿许久，扶苏很快恢复了镇定，却难以控制骨子里的颤抖，胸口滚烫滚烫的。
伺候他的宫人小声道：“公子，夫人叫你去一趟呢。”
扶苏挥挥手：“我还要念书，这几日就不去拜见阿母了。”
宫人讶异：“这是怎么说？”公子扶苏很孝顺，日日都去向母亲请安，怎么忽然不去了？
扶苏冷淡地瞥一眼宫人楚国式样的袍衫，“你以后不要伺候我了，回去阿母身边，代我孝顺她。”
宫人还想劝，扶苏已经匆匆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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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天，宋兰旌总是抱着愧疚的心情，每天问葵韩夫人的消息，连吃饭也不太香了。
但是嬴政跟忘了这茬似的，韩夫人好好的活在她宫里，连一句问责都没有。
难道她想错了，嬴政上次只是吓唬一下她，其实也会顾念情分？
葵见她一直闷闷不乐，出主意道：“芫荽已经抽薹开花了，很快就会结种子，红薯苗也长得很旺盛了，主人要去看看吗？”
宋兰旌悬着的心已经放下大半，闻言立刻去菜地。
原本光秃秃的菜地里已经出现了一小片绿意，芫荽抽了薹，叶子长老了，已经不适合食用，是用来收种子，准备向外推广的。
宋兰旌只获准在这里种了三十来株红薯苗，后来苗长出来后，又剪下茎移栽，因此这片红薯地还算可观。她们巴掌似的叶子四处蔓延伸展，长得很茂盛。
秦国蔬菜种类比较少，她看到嫩嫩的红薯叶，馋病就犯了，和采摘了许多嫩叶片。
负责菜地的宫人急红了眼，冲上来，想要阻止，又不敢说重话，人都快哭了。
“真人，这红薯，王上时常要问起的，若是摘了叶子，影响了收成可怎么办？”
这片菜地名义上是宋兰旌的，可实际上是他在管，出一点差池，他不光保不住差事，还会罚钱，很难不着急。
葵大骂：“这红薯就是主人向神农求来的，难不成摘几片叶子都不成吗？”
宋兰旌觉得不好意思，不确定地说：“我记得适当摘红薯叶不会影响产量，反而还能提高产量，你要不做个实验呢？”
宫人怔住：“请问真人，何为实验？”
宋兰旌指着红薯地：“做个对照组，这边十株，我每株摘一些叶子和梗，剩下的再也不摘了，等到收获的时候，你比对这十株的和其他红薯的产量，记下来。”
“不光是这件事，什么样的地、多少肥料最适合红薯，这些都需要实验的。”
宫人是少府中管理宫中地产的庄头，对种地很有经验，不然也不会被派来管菜地，闻言眼睛亮了，深深一揖：“多谢真人指教。”
宋兰旌挠挠头，其实她只是找个借口。
不管怎么说，红薯叶搞到了。
她指挥葵把红薯叶潮水，一部分凉拌，一部分切得碎碎的，掺上面粉和盐、油蒸成红薯窝窝头。
理论上，宋兰旌这种食肉动物对蔬菜兴趣是不大的，但是古代的蔬菜纤维粗，口感差，比现代那些驯化过的蔬菜差很多。
所以嫩嫩的红薯叶就显得很稀罕了。
红薯叶摘得不多，最后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小碟凉拌红薯叶，三个散发着清香味的红薯叶窝头。
宋兰旌决定忘掉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嬴政送一份的传统，自己吃独食。
宋兰旌连肉食都没有很瞧得起了，正要落座开动，忽然门口一串脚步声，门打开，嬴政走了进来。
“听说宋真人这里做了新菜式，正巧寡人饿了，来人，比照着她给我来一份。”
吃独食被发现了怎么办？
葵紧张地答：“王上，红薯叶没有了。”
嬴政挑眉，“没有了？”
他被儿子气得头痛，听说宋兰旌采摘了红薯叶做菜，想起上次来吃过的美食，想来吃点东西散散心，结果这次没他的份？
宋兰旌尴尬微笑，“我以为陛下不会喜欢这种小菜呢。”
嬴政于是施施然地坐在了宋兰旌的位置，选了个窝窝头，尝一口，咸香与鲜嫩的红薯叶味道融洽，葵的手艺着实不错。
他慢条斯理道：“不，寡人挺喜欢的。赵高，赏庖厨。”
赵高应诺，赏给了葵一个荷包。
嬴政吃着美食，看着宋兰旌偷偷吞口水，抑郁的情绪都好转了不少，把食物全吃光了。
随着盘中食物消失，宋兰旌表情都快控制不住了，食之无味地啃馒头。
嬴政还很有闲心地问：“真人似乎不大高兴？”
宋兰旌看他那张俊美的脸都不是很顺眼了，挤出一个笑容：“怎么会呢？我最崇敬王上了。”
嬴政浅笑：“寡人也一向爱重真人。”
他很快走了。
宋兰旌带着点莫名其妙问葵：“他就是来抢我的饭吃的？”
葵小声：“要不再去摘点？”
“算了吧。”上次才摘了一点，那个寺人都快哭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