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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热气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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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瑾夺还没回来。
天朦朦亮，王章套上卫衣穿上加绒阔腿裤系好腰带换上运动鞋，公园人还不多，王章做完热身对着空气练习腿法跟拳法。练完之后她跑步到中学门口，聂淇跟她一起。
锻炼完身体，快到小区门口的转弯处，一排黑色豪车排着队开过来。
豪车队齐刷刷停下来，王章好奇车主的庐山真面目放慢脚步。
车上下来一位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大汉。
保镖径直走向王章，王章看看身后。
后面的保镖把透明相片袋递给墨镜，墨镜抽出照片停在王章跟前向她展示。
照片从王章捡到孔明灯，跟张瑾夺桥放孔明灯，发现那个锤子一样的戒指，到张瑾夺出现在地下珠宝鉴定机构，以及……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一个亿的价值单。
“？？？”
“请吧，小姐。”
“……”
车队把王章带到一座庄园，庄园的样子王章只在电视上看过，高悬的阶梯，带有露台的游泳池，各种各样她没见过的植物花卉，还有她叫不上名字羽毛五颜六色的禽类。精致庞大的建筑充满华丽的美学，王章脑子一瞬间充满囚禁、绑架、嘎腰子的血腥画面。
“戒指的主人就在里面。”
“……”王章，“我没拿你们的东西。即使要审判我，也应该走法律途径。”
“都已经到这里了，就算你想走也晚了。”王章撒腿跑，墨镜和他身后的保镖一愣，马上追了过去。庄园大得看不到头，王章上蹿下跳，竟然把他们远远甩在后头，慌不择路之下跑进庄园内部，内部更加奢华，王章到三楼，手放在一扇门的门把手上。
全楼警报。
王章听到下面传来人的脚步声，从窗户出去向外爬，巡检的人员很快发现她。
“这是壁虎还是岩羊？”楼下的保镖，程辽摘下墨镜：“还不快去抓人！”
王章爬到西北方的墙上，窗户半开，王章用力扒紧跳进去。
柔丝的窗帘滑过运动鞋，王章落在一张软垫上。
抱猫的女人头发乌黑亮丽皮肤白皙细腻，整个人像钻石一样精致闪耀高贵动人，在她的后方是一面电子屏幕，屏幕播放着外面的情况。
王章一眼断定她是庄园的主人。
“只是让你跟我见一面，为什么这么害怕？”女人。
“……我没拿你的戒指。”
“你把我的戒指给了你的弟弟，让他去找鉴定师鉴定，之后你们再走黑市交易。你们合谋。”
“你断案的速度出类拔萃，可是结果有待考究。”王章。
“戒指在你手上弄丢，我是你的债权人。从现在开始，你欠我一个亿。”
“……”
“在找到失物把事情弄清楚之前，我不能确定那戒指是不是真的，甚至是不是你的。”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
“……你报过警没有？私下找过张瑾夺吗？你的保镖连我都找到了，找他应该也不难吧？”
“……”
屏幕变化画面，张瑾夺嘴被胶带封上，手脚被绑住跪在地上，他的身后站着两名黑衣人，其中一名薅住他的头发使他的脸面对镜头。
“……”
“人既然找到了，戒指呢？”王章。
“你喜欢放孔明灯是吧？”她没有正面回答她。
十来个保镖从外面冲进来，王章直觉不好，夺走橡胶棍，肘击一名保镖，踢晕侧方袭击者。女人微愕，王章从三楼跳下往门外跑，电击器射中王章的后背，未防备高科技武器的王章倒在花园里。
飞机把人带到荒山野岭。王章张瑾夺被绑在红黄蓝三种颜色拼接的热气球上，张瑾夺嘴巴绑着胶带，里面还塞了毛巾，王章只被绑了手脚。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张瑾夺。
王章睁开眼睛挺起身，发现对面是张瑾夺后，给了他一记头槌，“哇啊哇哇哇哇哇”张瑾夺呜呜喳喳。
王章伸长脖子往下看，女人端着高脚杯冲她摆出庆祝的姿势，那浮夸的戒指在太阳下快要闪瞎王章的眼。
“——戒指被她拿回去了？”
“啊啊啊嗯嗯。”
“是不是拿回去了？”
张瑾夺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那她为什么还这么对我们？”
“啊呜啊哇哇。”张瑾夺。
“……”王章又用脑袋砸他一下，张瑾夺被王章砸得疼哭了，眼角泛起泪花：“哇哇唔啊哇哇！”
王章：“放我们下去！”
“放了我们！”
女人不顾王章的叫喊，在保镖的簇拥下离开，“唔啊呜呜啊。”张瑾夺的声音把王章的注意力拉回来。
张瑾夺一脸倒霉相，王章看见他就窝火，又又给他一头槌。
“啊呜呜啊啊啊啊啊呜！”张瑾夺的眼泪一道道流下来，气得脸红脖子粗。
对方捆扎的手段非常专业，王章上身手臂背在后头完全动不了。热气球已经越升越高了，周围什么工具也没有。张瑾夺的捆绑方式跟自己不同，比自己更具挣脱的可能，她蠕动到张瑾夺身边，张瑾夺以为她又要砸自己，顶着脑袋乱撞。“老实点。”王章挪动到张瑾夺背后，用牙咬断后面的胶带。
一头短毛被呲啦拽掉，张瑾夺大声惨叫，王章费劲地咬着断开的胶带徐徐揭开，热气球摇摇晃晃。
“唔呜啊！”嘴皮子也被胶带粘出血，张瑾夺吐掉毛巾，眼泪鼻涕一大把：“疼死我了！你可恶！”
“用你的牙试着把你手上的绳子解开。”王章，“我的没法解。”
“我的也没法解！”张瑾夺没好气。
“你手上的扣，用牙抽中间那根。”王章。
“——哼！”
“携款潜逃造成现在这个状况的是你，你还委屈上了？”
“说的好像你没有责任，孔明灯不是你捡的？我只是想鉴定一下，我还打算有了结果跟你说。我想的是我们一起发财，没想到他们打我，你也打我……没有功劳我也有苦劳！”
“你有什么苦劳，不就是拿人家的东西卖吗？这跟偷窃有什么区别？”
“戒指还在我手里，她拿走的是假的。钱是我们的。”
“……”
“——我就知道换成你也动心！”
“胡说……我在思考！”
“你明明跟我一样，假正经！”
“快点把你的绳子解开。”
费了半天劲张瑾夺双手终于得以解放，他用手解开脚上的绳子，去给王章解绳子时停了下来：“嘿嘿。”
笑声让王章升起不好的预感，张瑾夺想砸回来又不敢下手：“给我道歉。”
“……我道歉。”
“不真诚。”
“对不起。”
“叫我哥。”
“……”
“不叫算了。”
“……”
“我真的会不给你解的。”
“没关系，就让它这么飘吧，稍有不慎我们从上面摔下去。奈何桥上你走前头，我跟后头，我是你姐，你是我哥。”
张瑾夺看一眼下面发现居然是水面，腿都软了。
松完绑有东西从他身上掉下来，王章捡起闪亮的物件，张瑾夺去抢没抢到，热气球摇晃，戒指与上方的太阳刺眼。
“怎么回事？”
“……假的她拿走了，这是真的，那个人的技术以假乱真。到时候我们切割卖，你保密，我们对半。”
“那个人？”
“我上回说的遇见的朋友，绝对靠谱。”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绝对靠谱的人。”王章，“我不会跟你同流合污，想铤而走险就自己去，别想牵扯……”
飞鸟叼走戒指，硌到嘴松开，戒指落入湖中。
“……”
“……”
“…………”
“…………”
“我就说，世界上没有绝对靠谱的人。”王章嘴角抽搐，“这不能算我一个人的责任吧。”
“啊嗷——！！！”
“一个亿，我的一个亿！”张瑾夺扒在吊篮上，转头双手掐住王章的肩膀。
王章：“这一切都是幻觉，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你弄丢了一个亿！！！”
高空气流使热气球加速，吊篮震荡。
从白天飘到夜晚，张瑾夺绳子还没解开，热气球燃料耗尽迫降。
两人的身体卷曲如蝉龟，从吊篮滚出来。
山顶风声沥沥，草木挤压在一起发出窸窣的声音，山下狼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