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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选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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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胡扯什么！”狱卒急了，下意识去摸自己帽子上的珍珠。
九颗珍珠就是九颗珍珠，和阎王大人有什么关系？
“你也知道是胡扯啊？”林云懿抱着手臂说。
看着她身后的路晨星，狱卒敢怒不敢言。
“所以，人家只是想跳跳舞，有多少个人又有什么关系？阎王大人都没说什么，你倒管的宽。”
“……”狱卒简直要一口银牙咬碎，你才是那个管的宽的人吧？
他只是想向她们讨点烟钱罢了，阎王什么的，不过就是个借口。
狱卒离开后，领舞的女孩握紧了她的手感谢道：“姑娘，谢谢你站出来帮我们说话，要是没有你，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事。”她摸摸鼻头，帮忙说句话而已，用不着说什么谢谢。
评审团喊他们舞团的名字，让她们上台表演。
她们再次向她表达了由衷的谢意，转身上台了。
她找了个能看清的位置欣赏表演，看着她们在台上舞步翩跹，她不禁感叹。
“哎呀，跳的真好看，怪不得排练了一年呢。”
路晨星说：“我以为你会让她们到你办的早会上演出。”
她想都没想就回答道：“那不行，她们排练了这么久，理应登上更大的舞台。”
“那你要怎么才能找到演员？”
“我想想……”看着台上威风凛凛的评审团，她一下就有了办法。
“要不，我们也弄个这样的评审团，让大伙儿来踊跃报名，谁表演得有意思，就能登上咱们早会的舞台……”
“你凭什么觉得他们会买你的账？”
“你不懂，高手在民间。”
最重要的是，这样还可以化被动为主动，省下不少经费……
林云懿连夜手绘了一则公告，不能贴在官方的公告栏上，她就贴在了自己的店门口。
这公告一出，立刻吸引来了大量关注。
“东家，您是说您要自己办一场早会？”
阿曦觉得不可思议，他知道这家火锅店的收入，虽然横竖是有得赚，但怎么着也支撑不起一场早会的投资啊。
“其实贴这张公告不只是为了吸引演员，也是为了吸引投资方啦。”
林云懿目前还在和铁树地狱那边的狱长交涉，狱长对于她想要在铁树地狱办早会的想法既不支持也不反对，要她先拿出节目单再进行下一步沟通。
所以兜兜转转，她还是得先把节目单定下来。
为了给各位演员们一点准备的时间，她把评审日定在七天之后。
今年会有两场跨年早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座地狱，也传到了各位阎王耳朵里。
“这个小姑娘不是活人吗？是谁让她在地狱里胡闹的？”
楚江王紧急召集了一场会议，一上来就劈头盖脸地问。
“是我……”五官王弱弱地回答道。
看着他畏畏缩缩的样子，楚江王既生气又无奈。
“我说你啊，这么老个神了，好赖你都分不出来吗？”
“可是，她一家火锅店营业额顶半个油锅地狱了……”
“那又能说明什么？”楚江王揪住胡子，“我可告诉你，这场早会关乎着我们十殿阎王的颜面，如果被她比下去了，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对地狱里的鬼众？”
“没那么严重吧？”平等王上前劝和，一场早会而已，她办就办了，让鬼众们图个开心不好吗？
“就是这么严重，就算我们地狱现在的制度真有什么问题，也轮不到她来改变！”
“你太多虑了，她一个人成的了什么气候？如果地府真的能在一朝一夕间改变，我们这么多年以来的努力又算什么？安心啦！”
话是这么说，但是楚江王总感觉隐隐不安。
那姑娘绝不简单，他感觉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她，但是又想不起来具体在哪儿。
“牛坑地狱那边找我有事，先告辞了。”五官王见平等王拼命给他使眼色，忙收拾东西起身跑路了。
逃出阎王殿后，他长出一口气。
“林姑娘那边的进度如何了？”
他身边的小吏回答：“臣听闻她在油锅地狱自己店门口张贴了一则公告，想要招募各类表演的演员，评选日就定在几天之后。”
“唉……挺不容易的，你看看能不能暗地里帮帮忙。”
“大人不必担心，有路判官在呢。”
是啊，还有路晨星呢……
公开评选？到那天，他也想去凑个热闹。
几天的筹备时间很快过去，期间确实有赞助商来找过林云懿，但是她怎么都不太满意。
感觉他们不是单纯想要赞助早会，而是冲着她火锅店的秘方来的。
算了，赞助商少也无所谓了，反正这场早会的规模应该也不会很大，应该吧……
选拔当天，她大中午就去了临时会场，在最靠近台下的位置摆了一张桌子，将最中间的位置让给了路晨星。
“为什么我也要坐在这里？”
“你是大股东，这C位你来坐。”林云懿在他身边坐下，她已经准备好了小本本准备打分了。
“东家，我坐在这里又是什么意思？”阿曦不解，怎么还有它的事。
她正色说：“你是非常重要的评委，比我还重要。”
它一愣，这话怎么说？
“你看，后台参选的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动物鬼，如果评委团只有我们两个人，很容易让人觉得有失偏颇，但有你在的话就不一样了。”
“哦哦哦，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阿曦明白了。
林云懿坐回位置上，小声说出了后半句。
“主要是，评委席坐三个人看起来比较专业。”
被他们两个挤在中间的路晨星不想说话。
马上到评选时间了，看着越来越多奇装异服的鬼涌入油锅地狱，林云懿这才意识到这场选拔的规模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大。
“不是，怎么这么多鬼啊？”
她以为最多就十几组鬼呢，号码牌都只准备了三十个，她还觉得自己准备多了。
糟了糟了，她还想今天店里停业一天拿来做休息室呢，这下就算整条街的店拿来做休息室可能都不太够。
她有点愧疚，赛前调查还是做少了，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状况。
她叫来店里的服务员拜托道：“去春臼地狱问问能不能送点豆汁过来，赊账那种，不给就算了，呜呜……”
在开始之前，她亲自去了一趟简陋的后台，想要安抚一下各位参赛者的情绪。
但是她显然多虑了，后台的每个鬼都很兴奋，不像是为了图点什么东西才来参加的。
毕竟不需要报名费，来这儿表演就是图个开心。
在后台，林云懿看到了十九个熟悉的身影，怎么是上周在孽镜地狱偶遇的那支舞蹈队？
“姐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才要问你们怎么在这里呢？”看到她和路晨星，她们比她更惊讶。
林云懿摸着后脑勺，有点小骄傲：“因为这就是我办的啊。”
“这是你办的？也就是说，就是你要和诸位阎王对垒，另办一场早会？”
对垒什么的，说的也夸张了吧？
“没错，就是我。”她点点头，“对了，你们不是参加地狱那边的节目选拔了吗？”
说到这个，她们原本明媚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别提了，地狱评审团有眼无珠。”
“究竟是怎么回事？”看她们一个两个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扭头悄悄问身边的路晨星。
“我猜大概是礼没送到位。”路晨星相当清楚地狱评审团评委们的尿性。
上台前就得罪了狱卒，没选上也确实不奇怪。
她大惊失色，“怎么能这样？评审团评的不应该是表演水平吗？”
“不说了，第一组还在等着你呢，哎呀，妹妹，你办这个活动还真热闹。”
确实马上就要开始了，她赶紧拉着路晨星回到评委席上，却看见春臼地狱的鸭狱长坐在了她原先的位置上。
“啊？您怎么来了？”
她大喜过望，既然鸭狱长来了，这是不是说明……
“让一让啊，春臼地狱特色豆汁，参加选拔的都有份，别抢，排好队！”
二十几位狱卒奉鸭狱长之命主持会场秩序，鸡副狱长整理帽子，扭着尾羽就往台上走。
感激之余，林云懿有些担心。
“你们这样不算是和阎王作对吗？这不好吧？”
“没关系，是平等王示意我们来的，不过，我们也有自己的目的。在开始之前需要占用一点时间。”
什么意思？林云懿没听懂，但下一秒她就明白了。
鸡副狱长清了清嗓子，发出三声穿透力极强的鸡鸣。
一时间，整层地狱都安静了下来。
它走到舞台正中间，在选拔正式开始之前，它作为主持鬼，要先来一段口播。
“各位女鬼男鬼母鬼公鬼大家下午好，这里是地狱第一届民间早会节目选拨，由春臼地狱特色豆汁赞助举办，清爽滑肠不油腻，利口开胃好吸收，喝豆汁，就喝春臼牌。”
“这是什么啊……”林云懿扯扯嘴角，这说的是人话吗？
鸭狱长格外满意：“你别管，闭上嘴好好打分就是了。”
广告环节结束，第一组表演者上场，一上来就是王炸，看得她是瞠目结舌。
“这是……傩戏？”
傩戏最早起源于商周时期，在宋朝形成完整的表演。
表演者身着彩衣，手舞刀剑，将火把高高甩起又牢牢接住，引得台下观众接连喝彩。
一舞结束，林云懿还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直到演员向评委席鞠躬，她才想起自己是评委之一，忙不遗余力地大肆夸赞了一番他们的表演。
在他们下台时，她遗憾地说道：“舞蹈好有张力啊，可惜在现代看不到这样的表演了。”
阿曦听她这么说，有点意外，这是为什么？
“可能这些剧本啊，面具啊都传没了，所以表演流程也简化了许多，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原汁原味的傩舞。”
她偷偷在小本子里打了个高分，也不知道其他三位评委是怎么想的，地狱鬼众的口味如何，还是他们更清楚一些。
第一组刚下去，第二组就上来了。
他只有一个人，和浩浩荡荡的团队相比，略显形单影只。
但林云懿惊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捂着嘴巴喊道。
“啊……明公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