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早会选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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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她更坐不住的是鸭狱长，它直接从评委席蹦了起来，脑袋垂着嘴角带笑，迈着鸭步上去迎接。
“不知明公子到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林云懿站在原地，有点替它尴尬。
喂，你也不是油锅地狱的狱长吧？到底在迎什么？
“别这么客气……”明公子后退三大步，可能是因为对鸭绒过敏。
路晨星上前，把他拽到舞台边上，两个鬼密谋了半天。
说是密谋，但其实更像是单方面审问。
问题不限于：你来这里做什么？谁让你来的？如果现场因为你出现了混乱你怎么办？
最后全被明公子一句话糊弄去了。
“我来玩的，我不知道啊。”
林云懿在一旁帮腔：“是啊，他就来玩玩，哪条规矩说他不能来玩了？”
看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路晨星额头青筋直跳，“你们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明公子不以为然，“能有什么严重性，你看，我乐器带的多齐全，这场表演我保证观感极佳。”
他们回过头，舞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乐器，甚至还有些西洋乐器，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
好家伙，这是请了个乐队来吗？
林云懿心说这下稳了，这么多乐器一起响，不知道得有多热闹，这不就是她想要的早会氛围吗？
“马上开始吧，后面还有这么多组等着呢。”
她把路晨星拉回了评委席，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再说一句话。
“他愿意来都不错啦，你管他要干什么呢，就算把会场炸了我都要夸炸的响。”
“他的表演和你想象中的恐怕不太一样……”言尽于此，路晨星不欲多说，戴上眼罩，蒙上下半张脸，又用棉花塞住了耳朵，在评委席入定了。
有这么可怕吗？他这举动把鸭狱长和阿曦都吓得不轻。
“第二组，请开始你的表演。”鸡副狱长在舞台上主持，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直到它宣布开始为止，舞台上都没有第二个鬼登场。
乐队呢？乐队去哪里了？
林云懿左顾右盼，始终没有看到其他鬼有上台的意思。
“乓！”台上一声啰响，惊得她虎躯一震。
视线转回台上，她看到明公子左手拿着鼓槌右手抱着琵琶，嘴里叼着唢呐，纤指一扫琵琶弦，万鬼灵魂都与之共振。
他难道要把自己当一整个乐队使吗？
不对。
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乐队。
洗脑的旋律出来的时候，她的脑细胞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身体不自觉地跟随旋律摆动着，走出评委席，找到空旷的地方，来上一段踢踏舞。
说是被操控了也不为过。
其他鬼和她情况差不多，原本就热闹的街道如今爆满，会跳舞的，不会跳舞的，现在全在街上扭来扭去，畅所欲舞。
明公子像是早对这样的场面习以为常了，见观众这么热情，他又加大了音量。
林云懿看着他快到出残影的动作，有点理解路晨星刚才说的话了。
谁家好人会把锣鼓当打碟机使啊？
随着更多乐器响起，气氛越发火热，台上的鬼状态癫狂，台下的鬼也好不到哪儿去。
在油锅地狱吃饭的鬼不吃了，摔了碗就手舞足蹈地往街上走。
飘过油锅地狱的鬼也不飘了，找了个房顶就开始跳文德之舞。
上层和下层地狱的鬼听到了，全部放下了手里的活儿往这赶。
“为什么他明明没在弹，但那些乐器会自己动啊？”
林云懿想问路晨星这是怎么回事，但是路晨星好像已经蒙蔽五感神游天外了。
“快醒醒，救命啊！”
她想向鸭狱长求助，谁知鸭狱长翅膀一撑，站在了评委席上，要给观众表演一个白毛浮绿水。
“？”这里已经没有一个正常鬼了吗？
她克制住自己跟着再跳一曲的冲动，一脚踹翻了路晨星的椅子，然后冲上台去夺过了明公子抱在怀里的古琴。
“停停停，我说，先停一下。”
琴声一停，第一个跳出来抗议的是鸡副狱长。
“干什么！让他弹，没看到明公子弹得正开心吗？”
她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先别弹了，我家小路判官好像要死了。”
众人回过头去，发现路晨星躺在地上，好像已经过去一会儿了。
“没事的，他身体硬朗着呢。”明公子不慌不忙地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嗯，死得好好的。”
看到路晨星的嘴巴好像在动，他凑到他嘴边听了半晌。
“李奔月是谁？”他起身问一脸担忧的林云懿。
怎么突然说到一个女人的名字？林云懿比他更懵。
“谁？我也不认识啊？”
“那他为什么一直在说李奔月坏？这个鬼得罪他了？”
她有点汗颜，“是礼崩乐坏吧？”
看路晨星的状态实在不对劲，她还是决定先暂停选拔把他扶下去缓缓。
明公子本想搭把手的，但是他嗅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
“我要先走了……”他神色惊恐地起身，把演出服三下两下扯下来扔在了台边，找准方向准备开溜。
“为什么？您好不容易大驾光临一回，不如我们坐下谈谈赞助的事？”
林云懿不想他这么快离开，表演什么的就不必了，但赞助这方面还是可以商量一下的。
“我妈妈来了。”他留下一句话后光速离去，她甚至都没看清他是怎么消失的。
妈妈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刚回过头，顿觉香风拂面，一个身着紫衣，身材劲爆的女子站在她身边，手里还拿着一柄鞭子。
“他去哪里了？”
这个“他”指的大概就是明公子。
这一开口，她就站直了，好像一个被班主任点起来回答问题的高中生。
唯一的区别是，即便回答错了，老师也不会用鞭子抽她，但这位就不一定了。
看着那柄长着倒刺的鞭子，她冷汗直下，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明公子离开的方向。
女人下巴一扬，十几个龟公朝着她手指的方向追去。
看他们走远了，她才瘫坐在地上。
这不是妈妈，这是妈妈桑啊！
虽然出了很大的岔子，但是选拔还是的接着办，毕竟有这么多鬼等着呢。
她把路晨星扶去了休息室，随后重新回到评委席。
乐器已经全部撤下去了，没有了明公子在，这些乐器看起来普普通通，完全不像有这么大杀伤力的样子。
演员一组一组地上台表演，她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心不在焉，包括那些选手都好像并没有进入状态，全被刚才的魔音影响了。
她现在感觉一闭上眼睛就能听到那股旋律在她的脑神经中余音绕梁，耳畔还是敲锣打鼓的声音，完全听不进其他音乐。
后面的选手表演也十分精彩，让人怀疑地狱评审团到底都在选什么，民间到处都是遗珠。
这场选拔从下午开始，直到天快亮了才结束。为了表达感谢，她还给每个参加的鬼包了一顿饭。
一切结束后，她也困得不行了，抱着饭坐在路晨星身边。
“好点没，一会儿别飞了，我俩挤挤坐一匹马回去行了。”
路晨星的脸色苍白得可怕，表示自己今天不打算回拔舌地狱，他得去阎罗殿批两天文书修身养性一下。
听说他要走，林云懿当即不乐意了。
“别介，后面才是真正忙碌的时候，没有你我就像没有了主心骨，所以，再坚持一个月吧。”
一个月？他说什么也不愿意。
“好吧好吧，等节目单定下来，我马上拿去铁树地狱给狱长过目。之后无论他通不通过我的策划案，我都给咱俩放两天假，不，三天。”
路晨星懒得理睬她的承诺，他的假又不是她批的。
“不过，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你对着干了。”
她一边挑开饭里的辣椒，一边深深懊悔。
如果她今天听了他的话，或许现场就不会混乱成这样了。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一闭上眼睛脑子就嗡嗡的，这样她白天该怎么睡觉啊？！
“哼。”路晨星对她的忏悔不予评价。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吃完了饭，她从沙发旁边起身。
“你先走吧，我监督他们把会场收拾好再回去。”
目送路晨星离开后，林云懿坐在后院的门坎上监工。
既然狱长批给了她一块干净的空地做舞台，那她就有责任把这片地方收拾好还回去。
她翻看着手里的小本子，其他两位裁判的评分她也一并记录下来了。
果然她的口味和地狱里的鬼口味有所差异。
她喜欢的，鸭狱长和阿曦反而给了低分，而她不感兴趣的，它们反倒看得入迷得不行。
她在本子上来回画圈，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把自己喜欢的又删去了几个。
既然是在地狱办早会，自然要遵循地狱里的鬼的喜好。
这样才叫更有地狱的气息的早会。
如果她一味地按照自己的喜好排节目，那和诸位循规蹈矩的阎王又有什么区别？
而且，精彩有时候并不是最重要的，要热闹的，雅俗共赏的，更符合节日气息的，这样的表演才是观众们想要的。
对比她托关系拿到的地府早会节目单后，她很快敲定了最后的节目安排。
接下来就是申请场地和寻找投资方的问题了。
唉，这两个一个比一个难解决。
她上次去铁树地狱的时候，狱长的表情就不怎么好看，就算真带着节目单过去，也难保不会再吃几次闭门羹。
投资方就更成问题了，她粗略算下来，光是这些演员的出场费都不是一个小数目，更别提舞台布景的开销了。
看着这一串串天文数字，她的脑袋钻心地疼。
所以，她还是得努努力多找几个投资方爸爸。
她精心筹备的早会，可不能在资金这块儿掉链子。
午夜，临时舞台这边终于要收拾好了。
她打着哈欠从门槛上站起来。
呜，想着策划案的事，莫名其妙就睡着了。
一睁开眼，一头小牛犊站在她的面前。
没错，是站，两条后腿站立那种。
它伸出蹄子，朝她递出了一封请柬。
“牛坑地狱的狱长想见您，请您有空过去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早会选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