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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星辞觉晓红包番外 ...

  •   十二月的江城,已经有了冬天的味道。

      “乖宝科技”的会议室里,暖气开得很足。江辞坐在会议桌一侧,面前摊着厚厚一沓技术方案,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偶尔敲击几下——他在记录对方提出的需求变更。

      对面坐着的是合作方代表,许馀。三十出头的男人,技术出身,转行做了产品经理,说话条理清晰,对技术细节的把握也很到位。这次合作已经谈了三个月,“星轨2.0”的教育版即将落地许馀所在的教育集团。

      合作谈得很顺利。需求确认接近尾声,只剩下一些细节需要敲定。许馀放松下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稍等,我回个消息。”他歉意地笑笑,“家族群又在闹了。”

      江辞点点头,目光习惯性地落在对方手机上——不是偷窥,而是他很难控制自己的视线不追随移动的物体。然后他看到,许馀的手机屏幕上,一个叫“许氏大家庭”的群正在疯狂跳动。

      消息一条接一条,飞快地滚动:

      “三叔发红包了!快抢!”

      “我抢到18块!运气王下一个!”

      “大哥别手抖,红包还没抢完呢!”

      “哈哈哈哈我抢到88!谢谢三叔!”

      “来来来,轮到我发了,谁抢到最大包谁接龙!”

      许馀一边和江辞继续聊着技术细节,一边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偶尔他笑一下,偶尔摇摇头,偶尔发条语音:“爸,你手速太慢了,下次我教你开5G网...”

      江辞的视线一直落在那个手机上。他看着红包一个接一个地出现,看着群成员抢完一个又等下一个,看着那些“谢谢老板”“发大财”的表情包滚过屏幕。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视线没有离开过。

      会议室另一侧,池觉靠在窗边,假装在看手机,其实一直在观察江辞。他太了解江辞了——那个微微偏头的角度,那个几乎不眨眼的凝视,那个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的节奏...都在告诉他一件事:江辞对那个不断跳动的家族群产生了兴趣。

      准确地说,产生了某种他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东西。

      羡慕。

      池觉看出来了。江辞在羡慕许馀。羡慕他有一个会发红包的“许氏大家庭”,羡慕他可以在谈工作时顺便抢个红包,羡慕他被人惦记着、被人用这种热闹的方式爱着。

      池觉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拿起手机,开始发消息。

      五点五十七分,会议结束。双方握手告别,约定下周签约。许馀收起手机,对江辞说:“江总技术能力太强了,和你们合作我很放心。对了,提前祝新年快乐!”

      江辞点点头:“新年快乐。”

      走出会议室,天色已经暗了。冬日的傍晚来得早,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池觉和江辞并肩走向停车场。

      “乖宝,你先回家。”池觉突然说。

      江辞转头看他,微微皱眉:“你呢?”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池觉微笑,伸手理了理江辞的围巾,“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你先回去,冰箱里有菜,饿了就热一下。”

      江辞盯着他看了几秒。那个眼神让池觉有些心虚——江辞的观察力太敏锐了,总是能发现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

      “什么事?”江辞问。

      “公司的事。”池觉回答得很快,快到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刻意,“年终结算,和财务对一下账。”

      这个理由很合理。年底了,公司确实该结算了。江辞想了想,点点头:“好。早点回来。”

      “一定。”

      看着江辞的车驶出停车场,池觉立刻掏出手机,开始疯狂发消息。

      第一个电话打给林小微:“小微,江湖救急!帮我在校友群里发个消息,就说...就说江辞今年为公司做出重大贡献,大家发个红包意思一下!”

      林小微在电话那头笑疯了:“池觉你搞什么?年终奖还没发够啊?”

      “不是年终奖!”池觉压低声音解释,“是...哎呀你别问那么多,帮我发就行了!钱我转给你!”

      第二个电话打给福利院的王院长:“王院长,求您帮个忙。能不能在福利院的家长群里发个消息,就说...就说江辞这一年帮助孩子们太多了,大家发个红包表示一下感谢?”

      王院长也是一愣:“池觉,你这是...”

      “回头我亲自向您解释!”池觉匆匆说完,“麻烦您了!”

      第三个电话打给张雨欣:“雨欣,我记得你有个江大校友大群是吧?帮我发个消息,就说...就说江辞年底发红包回馈校友!不不不,不是他发,是大家给他发!钱我来出!回头请你吃饭!”

      张雨欣在电话那头笑得喘不过气:“池觉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你帮不帮嘛!”

      “帮帮帮!看你急的!”

      第四个电话打给妈妈:“妈,您和爸爸现在方便吗?我想让您们在亲戚群里发个消息...”

      池妈妈听完儿子的解释,沉默了三秒,然后说:“小觉,你这是在给小辞制造一个‘大家庭’?”

      池觉的声音有些哽咽:“妈,今天他看别人家族群发红包,那个眼神...我受不了。我想要他知道,他也有很多人爱。不是血缘的家人,但都是家人。”

      池妈妈的声音也软了:“好孩子,妈妈这就发。爸爸那边我来说。”

      挂了电话,池觉站在冬夜的冷风里,开始一个一个发消息。

      半个小时后,他给江辞发了一条微信:“乖宝,快到家了吗?”

      江辞很快回复:“刚到。怎么了?”

      “没事,就是问问。等我回来。”

      江辞放下手机,打开冰箱看了看。池觉果然准备了晚饭的材料——洗净的青菜,切好的肉片,还有一盒他爱吃的蓝莓。但他没什么胃口,只是洗了几颗蓝莓,坐在沙发上慢慢吃。

      手机突然响了。

      不是一声,是连着的“叮叮叮叮叮叮叮”,像放鞭炮一样,响个不停。

      江辞愣了一下,拿起手机——屏幕上消息提示疯狂滚动,像瀑布一样往下刷。

      他点开一看,是大学校友群。林小微发的消息:“祝江辞同学新年快乐!大家发红包啦!”

      下面跟着几十条红包消息,每个红包上都写着“祝江辞新年快乐”“祝江总事业顺利”“江辞学长加油”之类的祝福语。江辞一个一个点开,有八块八的,有十八块八的,有五十二块的,有八十八块的...积少成多,很快就攒了几百块。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福利院的家长群也炸了。王院长发的消息:“感谢江辞老师一年来对孩子们的照顾,大家发个红包表示一下心意!”

      又是几十个红包,每个红包上写着“谢谢江老师”“江老师辛苦了”“祝江老师新年快乐”。

      然后是江大校友大群,张雨欣发的消息:“咱们江辞学弟今年创业有成,大家红包走一波!”

      又一轮红包轰炸。

      然后是池家亲戚群,池妈妈发的消息:“小辞这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比亲生的还亲。大家发个红包给孩子,让他知道咱们都惦记着他!”

      连池爸爸都发了一条语音,点开是那句熟悉的“小辞啊,爸爸祝你新年快乐,来年顺顺利利的!”

      江辞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有些人他甚至不认识,只是在某个场合有过一面之缘。有些人是福利院的家长,平时只在接送孩子时匆匆打个照面。有些人是池觉的朋友,他自己都没加过微信。还有池家的亲戚们,过年时见过几次,但从来没这么热闹地联系过。

      但他们都来了。都在给他发红包,都在祝他新年快乐,都在用一种热闹的、喧哗的、毫不吝啬的方式,告诉他:你是被惦记着的,你是被爱着的。

      江辞的视线模糊了。

      他知道是池觉做的。一定是池觉。只有池觉会在乎他看别人手机时那一个微妙的眼神,只有池觉会读懂他心底那一点点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羡慕,只有池觉会这样大费周章地,给他制造一个“家族群”。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单独的一条转账消息。

      池觉的转账:52000元。

      备注:“给我的乖宝。新年快乐。”

      江辞盯着那个数字,52000。不是随机凑的整数,是520的倍数,是“我爱你”的另一种写法。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感动——虽然确实感动。而是因为,池觉总是这样。总是能看见他,总是能懂他,总是能用最温柔的方式,填补他心里那些连自己都没说出口的空洞。

      他从来没有说过羡慕许馀的家族群。他甚至没有明确意识到自己在羡慕。但池觉看见了。池觉从他视线停留的那几秒里,读懂了一切。

      然后池觉用了一个下午,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只为了给他一个“家族群”。

      不是血缘的。但比血缘更温暖。

      不是理所当然的。但比理所当然更珍贵。

      二十分钟后,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江辞没有动,还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那些数不完的红包和祝福。他只是抬头,看着门口。

      池觉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袋子——不,不是袋子,是满满一兜的红包。大红色的,金黄色的,印着福字的,画着小猪佩奇的,各种款式,各种大小,塞得满满当当。

      他站在玄关,还没换鞋,就对江辞露出那个标志性的、阳光般的笑容。

      “乖宝,新年快乐!”

      江辞看着他,看着那个因为跑得太急微微喘气的池觉,看着那个手里拎着五十多个红包像拎着一袋子星星的池觉,看着那个眼睛亮晶晶、等待他反应的池觉。

      他想说谢谢,想说太多了,想说你不用这样的。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站起来,走过去,然后紧紧抱住池觉。

      这个拥抱很用力,很紧,像要把自己整个人嵌进池觉身体里。他把脸埋在池觉肩上,感觉到那些红包硌在两人之间,感觉到池觉身上从外面带来的冷气,感觉到池觉心跳的频率——比平时快一些,因为跑得太急。

      “怎么了乖宝?”池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温柔得让人想哭,“红包收到了吗?开心吗?”

      江辞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说不出话。

      池觉笑了,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他的背:“开心就好。不枉我跑了半个江城买红包,跑了两条街找ATM取现金...”

      江辞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眼神很亮:“你为什么...”

      “为什么给你发红包?”池觉接过他的话,认真地看着他,“因为别人有的,我的乖宝也要有。许馀有家族群发红包,你也要有。他有亲戚爱他,你也有——不是亲戚,但都是真心对你好的人。”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冬夜的炉火:“而且,别人可能只给你发一个,我要给你发五十个。别人可能发几十块,我要给你发五万二。因为我最爱我的乖宝,我要让他知道,他比所有人都幸福。”

      江辞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他踮起脚,吻住池觉。

      这个吻来得突然,但池觉接住了。他抱着江辞,感受着那双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感受着那个温热而柔软的嘴唇,感受着这个平日里几乎不主动表达的人,此刻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我爱你,谢谢你。

      吻了很久,久到红包袋子从池觉手里滑落,久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分开时,江辞的嘴唇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池觉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乖宝,你脸红了。”

      江辞下意识想摸脸,手却被池觉握住了。

      “别摸,很可爱。”池觉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的手冷,给你降温。”

      江辞感觉到池觉脸颊的温度——确实有些凉。他把另一只手也贴上去,轻轻地捧着,像捧着一件珍宝。

      “池觉。”他轻声叫。

      “嗯?”

      “谢谢。”江辞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谢谢你给我一个家,给我一个‘家族群’,给我...这么多人爱我。”

      池觉摇摇头:“不是我给的。是他们本来就爱你。我只是让他们有机会表达而已。”

      江辞看着他,眼神柔软得像化开的蜂蜜:“但他们是因为你才认识我的。如果没有你,他们不会知道江辞是谁,不会在乎江辞开不开心,不会给江辞发红包。”

      池觉想了想,承认了:“好像也是。”

      “所以,”江辞认真地总结,“所有红包都是因为池觉。所有爱都是因为池觉。”

      这句话太直接,太坦诚,太不加修饰,反而让池觉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轻咳一声,松开江辞,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红包。

      “来,拆红包!”他转移话题,把一堆红包塞进江辞怀里,“五十多个呢,够你拆一会儿了。看看都有多少钱,少的我补给你。”

      江辞抱着那堆红包,看着池觉期待的眼神,忽然笑了。

      这个笑容很浅,但很真。不是礼貌性的嘴角上扬,而是发自内心的、整个人都柔软下来的笑。池觉看呆了——江辞很少这样笑,每次这样笑,都像冬雪初融,像春水初生。

      “一起拆。”江辞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于是两个人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堆着五十多个红包,像两个过年的孩子,一个一个拆开。每个红包里都有崭新的纸币——十块的,二十块的,五十块的,一百块的。池觉还细心地在每个红包背面写了祝福语:

      “祝乖宝新的一年每天都有蓝莓吃。”

      “祝乖宝写代码永无bug。”

      “祝乖宝睡觉不做噩梦。”

      “祝乖宝想我的时候随时能见到我。”

      “祝乖宝比去年多笑一百次。”

      ...

      江辞拆一个,看一句,嘴角就上扬一点。拆到第十个的时候,他眼角已经有了泪光。拆到第二十个的时候,他忍不住靠在池觉肩上。拆到第三十个的时候,他把脸埋进池觉怀里,轻轻地说:

      “池觉,你写这么多,不累吗?”

      “累什么?”池觉摸着他的头发,“写给我的乖宝,写一万句都不累。”

      江辞没有说话,只是把池觉抱得更紧了些。

      最后拆到第四十九个时,池觉突然按住他的手:“等一下,最后一个先别拆。”

      “为什么?”

      “因为这个最大。”池觉神秘兮兮地眨眨眼,“留着压轴。”

      江辞听话地放下那个最大的红包,先拆了第五十个。第五十个里是一张纸条,池觉手写的:

      “乖宝,这是池觉给你的第五十个红包。前面四十九个是别人给的,这个是池觉给的。但池觉给的不止这个红包,还有一辈子。一辈子陪你看星星,一辈子给你买蓝莓,一辈子叫你乖宝。所以,这个红包其实是最小的,因为一辈子才是我真正想给你的。新年快乐,我的乖宝。”

      江辞读完,把纸条小心地叠好,放进口袋里。然后他拿起那个最大的红包,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钱,整整一万块。还有一张银行卡,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

      “密码是你生日。这是池觉今年的全部年终奖,都给乖宝。想买什么买什么,不想买就存着。反正池觉赚的钱,都是乖宝的。”

      江辞握着那张银行卡,终于忍不住了。他转身抱住池觉,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颤抖。

      池觉感觉到胸前的衣料湿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着江辞的背,吻了吻他的头发。

      “乖宝不哭。”他轻声说,“今天要开心,要笑。因为从今天开始,每一年都有更多人爱你,每一年都有更多红包给你,每一年都是我们在一起的一年。”

      江辞在他怀里点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那个冬雪初融般的笑。

      “池觉。”他叫。

      “嗯?”

      “你比所有人加起来的红包都好。”江辞认真地说,“你就是我最大的红包。”

      池觉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他捧着江辞的脸,用力亲了一口:“这句话我得裱起来!我的乖宝会说情话了!”

      江辞被他亲得眯起眼睛,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远处的街道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快过年了。客厅里暖黄的灯光照着两个人,照着散落一地的红包,照着那些写满祝福的纸条,照着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江辞靠在池觉身上,手里还握着那张银行卡。他看着窗外的夜空,忽然说:“池觉。”

      “嗯?”

      “明年,”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们给福利院的孩子们发红包吧。”

      池觉低头看他,眼里满是温柔:“好。”

      “用我的一部分年终奖。”江辞补充,“让更多孩子知道,有人记得他们,有人爱他们。”

      池觉把他搂得更紧了些:“好。都听乖宝的。”

      江辞微微侧过头,看着池觉的侧脸。灯光勾勒出他的轮廓,温柔又坚定。这个人在他身边,这一刻,这一生,都在。

      他忽然想起下午在会议室里,看许馀抢红包时心里那一瞬间的羡慕。那一点点隐秘的、连自己都没完全察觉的情绪,被池觉捕捉到了,然后被十倍百倍地满足和治愈了。

      “池觉。”他又叫。

      “怎么啦?”池觉低头看他。

      “没什么。”江辞把脸埋回去,声音闷闷的,“就是叫你一下。”

      池觉笑了,吻了吻他的头顶:“叫吧,叫多少次都行。我都在。”

      红包散落一地,祝福洒满房间。这个冬夜,这个城市,这两个人,拥有全世界最温暖的幸福。

      不是血缘,胜似血缘。不是理所当然,而是被用心呵护。不是“别人有的”,而是“你值得更好的”。

      池觉用他的方式,给了江辞一个家族,一个节日,一个被爱的证明。

      而江辞用他的方式,回应了这份爱——在他怀里,在他吻里,在他那一声比一声温柔的“池觉”里。

      窗外,零星鞭炮还在响。屋内,两个人相拥而坐,等待新年的钟声。

      等钟声响起时,他们会一起迎接又一个四季。有春天的蓝莓,夏天的西瓜,秋天的星空,冬天的红包。有无数个平凡的日子,和无数个被爱的瞬间。

      因为池觉在,所以江辞永远有家。

      因为江辞在,所以池觉永远有光。

      这就是最好的故事,最好的结局,最好的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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