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扑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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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全文说完，整个办公室短暂沉默了两秒。易烠端起之前许佑给他倒好的温水喝了一口，然后意味深长看向付全文,这种眼神似乎能把一个人看穿。
“你不想这么做，但是你做了，过程和结果是两码事，你再怎么给你自己开脱也改变不了最后的事实。接着说。”
付全文抓着杯柄的手越来越紧：“后面我让夏航把他和那名作战员的通讯记录给我了，然后我就……我就在最后修改了一些内容，给他之后让他把这份记录匿名发给总部举报。”
许佑在后面目不转睛盯着付全文，他想不明白为什么。
易烠听完了他的话，终于站起来，目光扫过付全文胸前的身份卡，上面的标明的中士和B级作战员将他来基地的年份和能力展现得清清楚楚。
“擅自更改联邦数据，滥用职权招入能力不匹配的人，伪造记录蓄意陷害。三条罪名，付全文，给你一天时间从基地离开，中区容不下你，我也容不下。”
付全文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杯口水面荡漾的涟漪越来越多，就听“哐啷”一响，玻璃杯他终究是无力拿住摔在地上。玻璃残渣和茶水一起冲荡到易烠办公桌前，就连桌子正面的那一块红木色面板都溅上了不少水渍。
“易指挥使！”付全文两三步走上去，鞋尖都抵在了易烠办公桌下沿，他撑着桌面为自己愤愤不平恨不得易烠能明白他究竟是多为难多不想这么做，“一定要这样吗！我……我这些都不是真的想做，再说，许佑他不是还好好在这里什么事都没有！”
“喂，付全文，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太好笑了吗？”白谦忍不住了，坐在后面开始冷嘲热讽，“许佑没出事就能代表你没做过这些事吗？你到底是吓成这样还是真的只有这点智商，联邦根本不在乎你是个什么人，只看你做了什么，易哥把你叫到这里给足了你面子，要真是走程序，你现在已经到总部审判厅了。”
付全文疯狂摇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在联邦五年了，这五年我做了多少事参加了多少次行动！就没有一点功劳吗！”
易烠就在他眼前，他紧紧抓住易烠上臂的衣服，几乎都揪成一团：“易指挥使，你让我留在联邦……从这里出去，我没地方可以去了！易指挥使你应该最明白这种感受，你能坐到这里还不是因为——”
“付全文你别太过分了！”伊瓦突然用力拍桌，一声震响把诺晖远吓得够呛，就连放在桌上的饼干袋子都掉到了地上。“我说你好歹也是个B级作战员吧？夏航是你表弟，他不懂联邦着急往上爬难道你也不懂？！”
易烠撑在桌上，语气冰凉：“手放开。”
付全文似乎还是不放弃想说些什么，下一刻，他的肩膀被人握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付全文和易烠身上，没人注意到许佑是什么时候走过去的。
他握着付全文肩膀的手用了点力：“他说把手放开你没听到吗？”
付全文一吃痛，手不自觉就松开了。他看清来的人是许佑，顿时哑口无言：“你……我……”
“你什么都做了，不用去审判厅，而我因为当时联系不到夏航指挥使，却因此接连进了审判厅和看管所，凭什么？”许佑现在的目光阴沉，但说话却十分冷静。
付全文表情迷茫，声音逐渐激动起来：“什么……？你联系不到他？我、我不知道这件事，他没告诉我！”
“如果你知道还是会选择帮他的吧？”许佑松开了握着付全文肩膀的手，蹲下身，捡起了玻璃杯碎成的大块碎片，转身扔进了垃圾桶里。
付全文惶恐看了眼身后，再次把目光投向易烠：“易指挥使，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要是是他擅自离岗，我不会……”
“不用解释。”易烠早已经把衣服上臂的褶皱抚平，整个人看起来没有沾染到一丝不属于他冷峻而又纤尘不染的气场，“十分钟之后，联邦不会再有你的名字，另外关于夏航，我会让他体面从南区离开，联邦同样不会再接受他。后续的手续，你直接去作战部资料室办理，现在可以离开了。”
“等会易指挥使，求你让我留下！”说着付全文又要再一次扑向易烠的办公桌，不过这次又有人从后面拦住了他，用揽的。
诺晖远一把揽着他的脖子：“全文啊，我们易哥都叫你走了还在这叫嚷也不嫌吵，我送你去资料室，顺路。”
说完他就强行拐着付全文往门口走去，还不忘抹干净嘴角的饼干渣回头打声招呼：“易哥，刚才我们要找东西找着了，先回去了！”
此时的气氛不像是还能待人的样子，汤瑞一群人跟在后面，“老大，下次再来找你谈事，我们也先去忙了哈哈。”
唐熠中路过许佑的时候，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以示安慰。不过许佑倒是笑了笑，事情都过去了对他来而也没什么。
办公室瞬间就清空了人，独独留下易烠和许佑在这里。地板上的玻璃碎片和茶叶水渍还没清完，许佑拿了一块布，细细把玻璃渣给抹净。
“你是怎么知道我这件事跟他有关系的。”
“会觉得不公平吗？”
许佑和易烠同时开口，两人一蹲一站对视，过了两秒，还是许佑先开口：“没什么觉得不公平的，他们都不能在联邦继续待下去了，也不能追究什么。”
刚好这个时候资料室那边的人发了邮件过来，告诉易烠付全文的手续已经办理完了。易烠回了句“好”，继续看着许佑低头清理地面。
“他们这么做太幼稚，也把联邦想得太简单，很多事情只要稍微查一下就能查出来。但我没有直接把他们交给总部，没让他们进审判厅，你会不会觉得在某种程度上我也是在包庇他们？
许佑擦地的手一顿：“不会。我猜他们最终的结果就是被逐出联邦，你只是免去了中间的过程。”
易烠轻声一笑，只是眨眼这抹笑就消失了：“等我把这次他们做的事整理一下上传总部，你资料里面审判厅的记录就能彻底删除了。”
地面残渣处理得差不多，许佑把抹布拿起来握在手里：“反正那件事本来就错不在我，记录能不能消除无所谓。”
“是吗？”易烠瞟了眼他的身份卡，“如果你甘心这辈子只是一个J级士兵作战员的话。”
“什么意思？”许佑听易烠这么一说，往前走两步不小心把膝盖往易烠的办公桌前面一撞，发出一声“咚”的声响。他也顾不上揉两下，直愣愣看着易烠。
易烠视线往下，想看眼他的膝盖，只是因为办公桌的遮挡视线没有顺利抵达。“你们这一批新人准备挑选一些进行下一步培养了，资料要是有黑点，审核的时候不给过的。”
许佑一下来精神了，几乎都忘了现在他手里握着的布是饱含茶水的，微微一捏，水就顺着他的指节骨滴在了易烠的桌上。
易烠蹙眉盯着那两滴全污染水滴：“这是地上的水。”
“噢噢噢！”许佑突然就手忙脚乱起来，办公室的水槽在他刚在坐着沙发的对面，许佑暂时先把布搁在了水槽边上，又换了一块新的抹布找出酒精给易烠除了这一小块被污染的地方。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被培养，是这样吗？”
许佑现在就差两眼放光了，擦桌的范围早就已经超出了那两滴水原占的大小，巴不得把易烠整张桌子擦个遍。
酒精的挥发很快，即便在桌上留下了擦拭的痕迹，很快就变成干涸的水痕残留。易烠嫌弃看了眼桌面，走出办公桌区域：“我现在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不想看到桌面有这些痕迹。”
“你去哪？我等会去找你。”许佑加快速度，干活干的越来越起劲，“我是不是可以切换训练强度了，然后提升个人等级？”
见易烠马上就要拉开办公室的门出去，许佑急了：“易烠、易指挥使、易中校。”
易烠无声叹气，回头：“去研究所，你别过来。等会回来要是没看见你在模拟室训练克服障碍，你还是我指挥部的备选。”
许佑标准行礼：“好的长官！”
易烠这一趟去研究所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就是想验证一种猜想。他两手放在大衣口袋里，其中一边握着昨天收到的那封信，今早出门的时候他就带在了身上。
尽管现在的时间只有九点半，但研究所的人却远多于高塔，几名研究员匆匆对易烠打了个招呼就继续看起手中的检验报告单去核对之前实验结果。研究这一类，似乎永远没有止境。
易烠敲了敲三楼某个房间的门，过了一会，里面的人才缓缓出来开门。
“博士，昨晚又在这里熬夜了？”
严钊现在看起来睡眼惺忪，穿着的衬衫袖子都被卷到了将近胳膊的位置，老花镜还放在简易搭建小榻的床头。见易烠来了，他才穿上实验服，揉去眼角的残留物。
“哎唷……睡得肩膀都有点痛了，不熬夜怎么行，不然那点药剂迟迟做不出来，怎么在他们那边的结合体正式宣告之前，给‘毁灭’一派打一针镇定剂不是。话说来回，小烠，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啥事儿？”
“是有一件事。”易烠拿出衣袋里装着的东西，上面卡立德军事学院的标志印在边上，特别是空白信封，显得尤为明显。
“博士应该知道我之前就读的军校，昨天上午我收到了未署名的来信，里面是我曾经的作业笔记。”
“这是军校传统的回忆追溯活动吧？”严钊戴上他的老花镜，接过易烠递来的信纸，看看上面的字迹又看看易烠的脸，颇有两分自豪的感觉，“这里你以前的作业？看着不错，挺认真。”
易烠垂眸看着信纸的边缘：“博士，你还没反应过来，卡立德军事学院不该有我的信息了，按照一成不变的信件传送方式，他们是怎么知道那个‘我’就是‘我’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