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沉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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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带头的探地人员把装着那条异变物的捕网扔在地上，透过透明的丝线还能看到里面的四节将近二十厘米的残体还在蠕动，只是身上的红纹不再发光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灰：“中校，我们能扯出来的只有这些了，它大部分躯体都在更深的土层里，鉴于土质我们不好冒然动手。它的生命力很强，就算身体被截断一部分也还是能继续爬行，它的头部探测过，在深度二十七米的土层里，在我们出来之前已经停止行动了。”
易烠瞥了眼地上的东西：“好，辛苦你们。白谦，拿上这东西跟我去趟研究所。”
刚走出去没两步，易烠通讯器响起：“上校。”
名特西的声音懒懒传过来：“不好意思啊易烠刚刚补了个觉，才看到你发来的照片。那东西你们抓到了？”
易烠：“只拿到一些残躯，它藏得太深不好下手。”
“唔……”名特西在对面不疾不徐点了个头，“知道是……什么品种吗？”
易烠踌躇片刻：“看不出来，感觉像那种东西。”
“你现在准备送去研究所吗？”
“对。”
名特西低沉的声音传来：“不着急。你把拿东西先送到我这边，后面我再让人拿去研究所。”
易烠朝向研究所的脚步还没有改变：“好，我知道了。”
三分钟后，研究所门口的脉冲车启动，易烠独自一人手提着一个黑箱往名特西的住宅而去。
下午五点，易烠回到住处，前脚刚踏进玄关后脚许佑就窜了出来：“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玄关里堆放了一些易烠上午离开前没有的东西，例如一箱附带冰冻装置的蛋白质丰富的牛肉切块、一箱高钙纯奶、一盒大补特补的保健品还有一台外包装看起来很眼熟的游戏机。
许佑看见易烠扫过这些东西目光，解释说：“这个是下午熠中哥和汤指挥使来的时候送的，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到楼下了，我没来得及回去，然后就……放在了这里。”
易烠简单“嗯”了一声。
“我跟他们说就在你这待两天休养，没说别的什么。”
易烠看了他一眼：“不就是这样吗？”
许佑给他让开一条道：“今天的事还顺利吗，博士的告别还有生态园那边。”
“还行吧。”
易烠挽起袖子走到冰箱旁边，从上往下看清了里面的东西，然后拿出两把菜还有一根丝瓜，又把切好的盘装茄子块拿了出来。下面的速冻鲜肉，易烠也没看上面写的是什么肉类，直接抽出一碟放在了解冻机里。
“易烠。”许佑舔了下唇，不知道这么问易烠会不会让他有点误会，“你以前做过饭吗？”
果然，易烠停下手里的动作横了他一眼：“你说呢？”
“那你上次这样正经做饭是什么时候？”
易烠随口一答：“忘记了，很久了。”
许佑想上去帮忙，但刚摸到青菜叶子就被易烠勒令离开。许佑坐在客厅干巴巴看着易烠一个人在厨房忙活，直到他准备起锅烧油，许佑开始在内心倒数。
三、二、一。
易烠关了火，打开光幕开始查询什么。
许佑内心没忍住笑，刻意重重咳了一声：“那什么，你问我也行。”
易烠盯了许佑两秒，然后说：“红烧茄子。”
许佑终于如愿过去，找出一个圆口碗把茄子倒进去：“盐，一勺，先腌几分钟。”
他一边说一边自己动手：“还要生抽老抽蚝油白糖淀粉，等会做的时候的调味料。”
前面两样他先自己动手倒进了小碗里，到蚝油的时候，易烠没忍住从他手里抽走瓶子：“我来，你说。”
许佑：“一勺的量。”
又是一勺？易烠的手一顿。他这里各式各样的勺子不少，放在那茄子里面“一勺的量”具体又是多少？
他从餐具筒里拿出一个平时喝汤用的勺子：“这个差不多？”
许佑摇头：“太大了。”
易烠换了个小一点的：“这个？”
许佑还是摇头：“又小了。”
易烠把勺子扔回筒里，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个厨用电子秤：“直接说多少克。”
许佑愣住了，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易烠还有这么个东西。
“呃，具体多少克我说不清，这样，我说停你就停。”
易烠重新拿起蚝油瓶，里面浓稠的棕色调味料缓缓顺着瓶身倾斜的角度流出。靠近瓶口的位置能清楚看到一团蚝油准备倾出，许佑适时“欸”了一声，然后这一团流体像是声张虚势只落入碗中小半勺的量，尾巴处还在瓶口拉出一条细长的丝。
“够了？”易烠不太确定，因为看起来实在太少。
许佑眯眼看了一会：“还差点。”
易烠即将失去耐心，皱眉问他：“你到底会不会？”
“会！”许佑眼神真诚急忙解释，“这不是没有自己上手拿捏不准，你在光幕上查他们也只会告诉你量是一勺，真的。”
易烠呼出口气：“那我接着倒了，你看好。”
许佑这回没有在原地定定看着，等到蚝油马上就要出瓶口的时候，他在易烠身后握住了他的手背。
“慢点，这次多一点点就行。”
易烠一时间挣不开他的手，只能由着他缓慢倾倒瓶身，看着那调味料以十分迂缓的姿态掉落碗中。
“好了，这样就差不多了。”
事情完成许佑的手也没多停留，他继续：“现在还要白糖一勺半，淀粉大概三四勺的样子，刚才你拿的那两个勺子，小的勺糖，大的勺淀粉。不过淀粉得换一个碗装。”
易烠一步步来，到了勺淀粉的时候，靠近厨房这边天花板上的出风口忽然就调转了一个方向，恰好对准易烠这边。自动风速在这个时候吹出强风，白色的细粉迎着易烠洋洋洒洒扑来。
易烠快速闭眼转头，结果还是没能躲过半边脸粘上少许淀粉。
许佑急忙从易烠手上拿过勺子放下，扶着他的脸开始看起来：“没吹进眼睛里吧，还好吗？”
易烠半眯着眼摇头：“没有，就是鼻子有点痒。”
许佑用手擦去易烠脸上的白色粉末：“先别睁眼，你睫毛上也有，我去拿个纸巾。”
纸巾沾湿，直到许佑说没问题了易烠才睁开眼睛，结果第一眼他就看到许佑的下巴上一片白色。
“你没感觉吗？”
许佑疑惑：“什么感觉？”
易烠打量起许佑的脸，扯了扯嘴角像是掠过一抹浅笑：“下巴鼻子还有这里。”他指着许佑的下颌，但没有碰到。
许佑干脆把刚才给易烠擦拭过的纸巾给他：“手有点痛了，你帮我擦擦。”
易烠没说什么，从许佑的鼻翼到他的下颌，都留下了细微的湿痕。
“行了。”
易烠说完想转身出去，结果他发现许佑把他圈在料理台前。
“干什么？”
易烠看向许佑的眼睛，却发现那双眼睛现在十分炽热，自己对上别人的视线头一次有了闪躲的念头。
“许佑让我出去。”易烠没推动他的手，用力又担心会弄伤他。
许佑保持的撑着台面的姿势没动，即便是那条绑着绷带的手臂都微微抵向了易烠。
“不是说要做饭？我教你。”
“我没说不……”
许佑顿时毫无征兆吻上易烠，易烠一惊下意识推到了许佑的手臂，听到面前传来的一声吃痛，易烠又把手放下了。
许佑右手从易烠的后腰收紧，易烠只能轻微后仰着上半身。
“你干什么……”唇舌交缠不清，易烠说一句话都觉得吃力。口中被肆意搅动，将他的呼吸都拨得急促起来。
许佑往前一步逼迫易烠靠在了台边，倏然许佑一个使劲，揽着他的腰把易烠抱到了台面，他挤入易烠的腿间，手往上按住了他的后背。
台面的水渍浸湿了易烠的裤子，突如其来的冷意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许、许佑。”
许佑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短暂的分离催化脑中的眷念，他仰头再次吻了上去，甚至比刚才更要凶猛。直到易烠奋力推着许佑的肩，转头大口呼吸起来。
心肺重获自由，许佑只手抱着易烠，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此起彼伏的喘息里心脏的跳动是欲望和理智的拉扯，易烠往后挪了分毫，又被许佑一把推了回来。紧贴的身躯将毫无掩饰的欲望暴露，只要一点小火，就能燃起空气里弥漫的情意。
“易烠，不要躲了。”许佑抬起头，对上易烠微红的眼角。
易烠一只手推向许佑的肩：“你再乱发情我真的会让你离开。”
许佑根本没听进易烠说的话：“你每次都这么躲我，是因为有忘不掉的人对吗？”
“你在说什么？”
“从一开始，联邦你让我进了，宿舍你让我住了，训练你也教了。那时候我自己还意识不到什么。但后来我每一次靠近你，你没有像对别人那样远离，你没有拒绝我，你愿意帮我愿意关心我，我感觉像被人重新在乎了一样。每次我以为你很快就会拉住我的时候，我发现又一次被抛下。易烠，我就是喜欢你，我不想逃避，也不想被你一直躲。”
许佑的话太直白了，易烠推着他的手松了力：“我……”
“司法局的事情是你查的，我在书架上看见了过去这几年他们的罪证。”
易烠不记得自己还有遗漏的东西放在这里。
“下午两位前辈来的时候说你前几天才从总部回来，刚好是我在医院的那段时间，你是去处理章立方的对吧，因为他有亲戚在总部，担心他们徇私包庇。”
“那是我该做的，中区的毒瘤迟早都要拔掉。”
“但偏偏是那天之后，也偏偏是5号基地的司法局。我不信其他地方基地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
易烠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许佑盖住了他所有的推辞。
他的声音很坚决也很恳切：“医院里也好现在也好，易烠，如果你还是觉得我不该这样靠近你，你也讨厌我这样的话，在我完全离不开你之前，我能做到像那天晚上你说让我认清我们之间的关系后那样，尽可能避开你不打扰你。你也不要因为我的伤觉得那天的指挥是你的问题，感觉愧疚选择让我来你这里，我其实可以自己解决好所有，因为我都习惯一个人十来年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许佑看着易烠的眼里流动着光亮，“你心里对我真的就……一点点喜欢都没有吗？我想听你亲口说，结果是什么都好。”
易烠注视着许佑颤动的双眼，沉默半晌，终于启唇：“你以为那天我没看出来你在装吗？连瓶子都是自己故意摔的。”
话音一落，易烠指尖抚上许佑的脸，在他错愕间吻上他的双唇。这次没有一触即分，选择在许佑的注视下先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夕阳的潮红从天边转移到情意交织的室内，易烠早就已经从料理台被抱了下来。凌乱的步伐不知道要往哪走，直到许佑摸到了易烠腿根湿透的裤子。
“你这怎么湿了……”
易烠跟他分开，责备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许佑思考两秒：“台面的水？”
“不然？”
许佑笑着：“换了吧。”
易烠转身：“我去房间。”
“换的应该不止这条。”许佑拉着易烠的手走得比他还快。
…………
半小时后，两人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天色已经黑下去了，客厅里没开灯，只有街道上的些许灯光照了进来。
照明灯亮起，易烠眯了眯眼，他走到料理台前，看到之前腌制的茄子，然后望向许佑：“茄子黑了。”
许佑走到易烠身边打量一二：“嗯，问题不大，氧化了，还能吃。就是口感不太好，不过我能把它救回来。我厉不厉害？”
易烠轻笑一声：“有够厚脸皮。”
“真的，你别不信。”
“我没说不信。”
许佑看了眼易烠拿出来的菜：“丝瓜做个汤，你拿出来的肉是什么？”
易烠才想起来，转身往角落走去：“在解冻机里——猪肉。”
“那就放茄子里好了，好像有点多。”许佑看了眼那一大块没切的肉，“多出来的煎猪排，刚好是猪里脊，怎么样？”
易烠分不清许佑说的什么部位的肉适合什么样的做法，他只管点头就行：“嗯。”
“不过这么吃可能有点腻，柠檬水喝不喝？”
“家里有柠檬？”
许佑打开冰箱门：“有，在里面。”
“也行。”易烠发现许佑蠢蠢欲动干活的心，“你说，我来做，你别动手。”
一颗柠檬被掏出来，许佑正准备走向水槽：“我就洗一下柠檬。”
“行。”
“顺便煮个饭。”
“也可以。”
“然后再……”
“许佑。”
“然后在你旁边站着。”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沉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