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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自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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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格坐进车里，掌握着方向盘但是明显没有开进公寓的意思，头也不回淡淡地说：“谢婷，好久不见。”
“你好啊，任格。”谢婷的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雀跃，“想我没？以后机会多了，想我可以天天见。”
“不敢！想你的人太多，光应酬他们都应酬不过来，轮不到我。Andy说你的猫他不想养了，问我愿不愿意养。Jordan计划下月来中国，他说你答应陪他爬长城，逛故宫、游颐和园，可最近哪个社交平台都找不到你，问你是不是失联了？还有……”
任格十分了解这位大小姐的西方式热情，伯明翰大学艺术学院就读期间异性交往活跃程度堪称亚洲选手第一名，意大利、德国、法国、英国、西班牙男朋友换了一圈，最后还是锁定了黄皮肤的他。恋爱和结婚对于谢婷是两个概念，如果说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都是耍流氓，那么她已经耍了不止一次了。
“够了，任格。”谢婷尴尬望一眼唐菲，笑容依然挂在脸上，苦心经营几个月的学术乖乖女，险些淹死在任格的排比句里。
对于谢婷的风评，唐菲不是不知道，而是选择性失聪。以她的严谨务实，选儿媳怎么可能不做尽调？然而她更看重家世背景、利益关联，至于本性如何，身为女人，身为母亲，她了解女孩子婚前再贪玩，一旦嫁作人妇身为人母，本性都会收敛。
“年轻人不要当着长辈的面打情骂俏。”唐菲一句话安抚且力挺了谢婷。
任格闻言猛的回头，“她今天不能去家里，我邀请了重要客人。”
“客人？那个林墨白？”
“您认识她？”
唐菲自知失言了。她从没在任格面前提起这个名字，仿佛从来不认识林墨白。任格也从没把林墨红带回家，唐菲对这个女友身份的认知完全来自于高三那年她在医院贴身照顾任格，于是牢牢把住这项事实：“哦，怎么不认识，林墨红的妹妹嘛。”
“林墨红？”谢婷喃喃自语重复这个名字，“哦想起来了，上周徐叔叔公司宴会带了个女伴介绍给大家认识，好像就是叫林墨红，不会这么巧吧？”
唐菲对此也有耳闻，任志鹏前两天回来顺嘴说了句：“徐志这老东西果真老当益壮啊，可以跟你儿子抢女朋友了。”唐菲当时没当回事以为他只是顺嘴一说，如今和谢婷透露的信息串一起，不由意味深长地看着任格，“姐妹俩都是什么货色？”
“唐老师，不能怪任格，在英国他就招女孩子喜欢。只是不近女色，大家以为他是gay呢，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回国以后放开了，原来你喜欢中国女孩儿啊，不过没想到口味这么刁钻，不是拜金，就是嫩草。”
任格笑了，“谢大小姐含着金钥匙出生不知道自己爱不爱钱，占着运气的本钱，没资格笑人无。”
“什么意思啊？我爸有钱是我的错？”
唐菲明白任格的意思，生怕逼他说出更多家庭秘密赶忙制止了，“运气也是能力的一部分，总之，虚荣的女孩子，不要也罢。你的客人既然已经到了，我和婷婷出去吃点东西，让老牛出来送我们吧。”
“我不出去。”谢婷原本直直坐着，听唐菲说给别人腾地方极其不悦，半躺在座椅上耍赖，“凭什么他们去咱们不能去啊？任格上星期就知道咱们要来家里，谁知道他们今天来，总有先来后到吧？”
唐菲温柔拍拍她手背，“婷婷，阿姨订了件礼服样式有点旧，你帮着阿姨参谋参谋细节怎么调。”这是变相夸她审美在线，谢婷这口气总算顺过来。去家里算什么？佣人保姆也能登堂入室。
任格回来的时候，老牛已经按他的吩咐让刘婶给大家上一轮茶。见他回来林墨白和冯越有礼貌地站起来，只有冯雷不管不顾陷在沙发里翻一本期刊。
“久等了。”任格示意她们坐下来，转头吩咐刘婶，“可以开饭了。”
“好嘞。”刘婶应声去厨房下面。
“不麻烦了吧，任老师。”林墨白说。
“很快，吃完咱们就走，宿舍那边还要打扫，到了也是等。”然后继续布置刘婶，“再打包三碗面。”
“哇哦。”冯悦感慨，“任老师好贴心！”
冯雷却在一边冷冷地说：“躲相亲没必要找那么多人掩护吧？你不回来就行了，我和冯越拿行李没问题。”
“不好意思让你看出来了。”任格心想你正好说反。确实打掩护，如果只请林墨白一个人，她断然不肯进家。
享受佣人的伺候不是林墨白的行为习惯，不像冯悦和冯雷听说刘婶准备午饭便安然坐在沙发里刷手机翻杂志，林墨白的第一反应是站起来去厨房帮忙。任格没有制止反而跟着过去。见他俩进厨房，刘婶极有眼色端着两盘提前做好的小菜出来布置碗筷，顺便站在餐桌旁削萝卜花，本来也该在厨房里干的。
任格平时住学校教工宿舍，偶尔周末回来，回来便窝在自己房间里直到任志鹏要见他。每次任志鹏回来，任格也回来，于是他觉得这孩子越来越懂事，越来越孺子可教。这对父子的相处模式严肃多过亲密，早些年都不怎么对话，也就这一年任格从国外留学回来，任志鹏开始频繁喊他到书房，然后回到饭桌又不说话了，偶尔唐菲挑起话头调节气氛。话里话外听说任格有个女朋友，打小认识的可从没往家里带过。刘婶记得小时候少爷喜欢跑对面胡同玩，每次喊他回来吃饭总能看见两个小姑娘，想必是其中之一吧。自打这两女一男进门，刘婶便看出那个清瘦秀气的女孩子是少爷的心头好。
林墨白看见案板上放着辅料，顺手拿起菜刀切葱花姜末，干起活来轻松自在许多，口吻也变得家常，“还是不吃香菜，对吧。”想了想又补充一个称谓，“任老师。”
“你好像也不吃香菜，林同学。”
林墨白感觉一股热乎乎的气息从后脖子暖到耳朵根，切菜的动作僵硬变形，任格顺势将她手中菜刀取下，一只手圈她到身后，温柔地说：“我来。”
“你还会做饭？”
“国外三年不白待，况且我不是少爷。”
林墨白慌忙扯了他的衣角，示意他冯家兄妹还在外面，刘婶不知什么时候会进来，让他说话注意点。
任格却不以为意：“没事，刘婶是自己人。”见林墨白一脸茫然，又补充道，“奶奶家的远房亲戚。”
林墨白无声用眼神质询，任格看懂笑了笑，“他们不知道。我给她说了一个面试成功的小秘诀。”
“什么？”林墨白小小声。
“任志鹏只吃一种馅儿的饺子。”
林墨白歪着头，眉头紧皱，口型画圆，很容易分辨出说了一个WHY。
任格凑到她耳边，“奶奶说，身边不能没有自己的人。”耳鬓厮磨，呼吸可闻，距离近得令林墨白不禁燥热。
“哎呀。”只听刘婶痛楚地叫了一声。
冯越关切的问询立刻响起，“怎么了？”
“没事，削到手了，人老眼花。”
冯雷还差两步进厨房，听见刘婶受伤也回头问严不严重。冯雷说话的声音很近，林墨白和任格应声分开各司其职。躲过一场有惊无险林墨白侧头瞪了任格一眼夺过刀继续切菜，任格的表情则像在说怎么样是自己人吧？随后熟练地从头顶柜门里取出一枚创可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