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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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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余靠在床头，小夜灯伴在他身侧，空调从斜对角呼呼送着清凉，这几天过度工作的笔记本还泛着冷光。
手机上显示最后一个压缩包上传完成，温余从床上爬下来，坐在书桌旁边开始退软件。
桑迎没收到温余其他的消息，直接从对话框里一溜的视频通话选了一个打过去。
温余笔记本上的vx还没退出，视频通话连到了电脑上，他慌忙回头，确认屋子的门早在开空调之后就关好了。
他也懒得去用手机接听，直接从电脑上点开了。
桑迎抱着泡面桶抬头一看，温余整的跟拍证件照似的出现在他的手机上，猝不及防，差点呛他一嘴。
之前发视频通话，他俩大多时候摄像头都是对着天花板的，之所以一定要视频通话，确实是因为它比远程操作要快捷的多。
现在温余板板正正的出现在他面前，活像线上面试。桑迎连忙端正坐姿，以为有什么大事相告。
其实没有，温余只端正了一会儿，等他把桌面上乱七八糟的文件夹归好类之后，他就仰躺在椅子上了。
手上还不忘从抽屉里捞出来两包锅巴，非常熟练的撕开包装袋咔嚓咔嚓的吃着。
“所以呢？然后呢？”
桑迎听完伴随着锅巴的来龙去脉，起身把吃完的泡面桶倒进了厨房的水池子里。
“没有然后啊。剩下的应该就是等通知了吧。”
温余把吃的精光啥也不剩的锅巴包装袋扔到垃圾桶里，旁边就是水杯。
他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合格的可以独立照顾自己的成年人了，还给自己照顾的相当舒适。
桑迎处理完宵夜，重新回到了手机前。
温余扒拉着手机，盘算这周加购点什么零食好。
江盼给他拉进群里之后，群里什么消息也没有，温余也就没设置消息免打扰。
正加购零食的起劲呢，上面弹了条消息出来。
“通知来了，过两天我要去做个全面体检。”
“这是什么，体检前注意事项说明……”
温余点开群消息，还有一个附赠文件。
他还没看两眼，房门就被敲响了。
温余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心虚，反正这门敲得他心惊肉跳的，他火速挂断桑迎的视频通话，来不及关机，直接给笔记本合上了。
再转身，门开了。
“嘿嘿，晚，晚上好。”
温余有一些不太妙的直觉，他悄悄把椅子往后移了移，掩盖住桌子下面的垃圾桶。
江盼走到温余面前站定，温余嘴角边还残留着锅巴的调味料渣。
“晚上没吃饭吗？”
江盼疑惑，手机上每天的报备信息都很准时，今天的信息显示晚上已经吃过了，吃的还特别健康。
“吃，吃过了啊，哈哈，不是发消息了吗”
但江盼并没有在厨房发现该有的痕迹，只在垃圾桶里看到了外卖袋和披萨盒子。
“明天晚八点后禁食，不要喝太多的水，后天安排全身检查。按规定，体检前三到五天是应该清淡饮食的，既然你每天吃的都这么健康，那我就把体检日期提前了，毕竟时间不等人，你说对吧？”
嘶，温余心里倒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一下呆住了。
江盼说完转身就要走，温余还在脑子里天人交战，纠结要不要说今晚其实吃的根本不是素炒小白菜。
但江盼好像没打算给他留思考的时间。
时间短暂，这事又紧急，温余脑子里还没想明白这几天吃炸鸡披萨对体检到底有没有影响，嘴已经先出卖自己了。
“诶，等等！”
“怎么了？”
江盼转身，对上温余闪躲的眼神。
“其实，今天晚上吃的是水果披萨，不是给你发的那些。”
江盼从身边拉了把椅子对着温余坐下，“一次而已，不影响。”
“还吃了很多零食……”
“那也没关系。”
温余握着手机，紧张到指尖泛白，偷偷抬眼几次确认江盼好像没生气。
“呃，不止一次……”
“不止一次？什么？零食吗？”
江盼脸上还挂着温温柔柔的微笑，温余的头已经越来越低了。
“不是零食……”
温余低头看着地上的两双拖鞋，江盼在家会换家居服，温余一直觉得穿家居服的江盼和在医院里工作的江盼完全不一样。他好像从来不翘二郎腿，但现在，明明和刚才的坐姿一样，温余却觉得江盼身上的温柔气息逐渐消散。
“几次？”
温余莫名想到了高中时的教导主任，但就算是教导主任，好像也没有这么大的压迫感，尤其是对于一个还算遵守校规的学生。
温余没抬头，但江盼脸上的笑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好多次……”
温余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嚣张的气焰不在，就算是之前偷偷吃炸鸡被抓，也和现在不一样。
“抬头，看着我。”
承认之后，温余的心跳速度也没降下来，反而有持续上升的趋势。为什么和书上讲的不一样？
温余又莫名联想到了他写的小剧场，他抬头，现在他面前的好像不是家里的江盼，也不是医院的江盼，是审讯室里的江盼。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温余接过江盼的手机，把聊天记录往上翻，大概一个星期之前，他忙着整理文件，差点忘记报备吃饭，从网上搜了个菜谱，于是诈骗之旅就此开始。
温余缩了缩脖子，企图把自己团成球，像之前一样。可惜这不是在客厅，也没有抱枕供他遮掩。
外卖软件订单和聊天记录放在一起，温余心里警铃大作，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这次是真的玩脱了。
温余悄悄把椅子往后挪，但后面就是桌子，退也退不到哪去。他想装可怜，又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
理不直气也壮这个技能，目前温余还没掌握。
最终的审判结果就是，自主选择食物权被收回了。
这只是其一，剩下的还要等检测结果出来才行。
有没有什么迅速补救的措施啊……
温余真的不想因为体检不通过而被迫住院，那这代驾也太大了。
愤愤不平的温余在江盼离开后扒拉开电脑，消息框全是桑迎的嘲笑。
今天就是水逆啊！！！！
视频通话没挂断，桑迎也不吱声，就对着黑屏的摄像头嘎嘎狂笑，还不忘把他那边的麦克风关了。
“不是哥们哈哈哈哈哈哈，这都能撒谎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余按掉了视频通话，这次是彻底关掉了，笑声戛然而止。
脑子乱乱的，温余瞄到桌下垃圾桶里的包装袋，又烦躁的踩了两下。
不是很智能的ai安慰的话语半点没能抚慰温余破碎的心，提出的建议也毫无价值。关掉只会让他调整作息好好睡觉的ai对话框，温余叛逆心起，又薅出了另一个抽屉里的数位板。
打开小剧场的存档，温余小手一挥就是画，画啊，画的就是坏心眼的江盼！
隔着一堵墙，另一个房间里，江盼翻出许久没看的小号，点进温余那个三无小号的空间翻看其他的动态。
温余的三无小号没更新多少，这段时间确实是忙，群聊里也不冒泡。
上一条动态还是一些随笔画的简笔画产出，评论区里倒是聊的火热。
江盼往上刷新，碰巧刷到了温余发布新的动态。
一张草稿，很草稿的草稿，连勾线都没勾，但想表达什么倒是一清二楚。
江盼觉得很有意思，温余画了一张囚徒，环境压的很暗，评论区里炸出来一波还没睡觉的夜猫子，都在感慨温余画里展现的张力。
只有自己知道，这画只是刚刚温余因为谎言被戳破之后的宣泄。
温余没有回评论区里的猜测，就连动态也只是单放了一张图，什么描述的话语也没说。
江盼翻着评论区，心里生出一股隐秘的快感。温余笔下的人物并不与温余本人相似，却赋予了他自己的情绪。
［早点休息。］
江盼给温余发了一条消息，墙另一面，仔细听还能听到些兵荒马乱。
过了一会儿，那边没声音了，江盼从房间走出来，去厨房的冰箱里检查了下还留有什么食物，顺带看了眼温余的房门。
门缝下面的灯光熄灭了。
江盼关上冰箱门，从餐桌上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客厅的窗户外是一棵拥有茂密树叶与枝条的大树，夜风微微让它摇晃，寂静的夜晚，能依稀听见两声蝉鸣，并不令人烦躁。
晚安，江盼放下杯子对着温余的房门心中默念。
画完画的温余，心里那股气早就随着一笔一笔的勾勒散去了，他从不忧心没有发生的事情，甚至只是画了个草稿的时间，温余已经完成了安慰自己并自洽的完美闭环。
左右自己现在也不算是什么忙人，就算体检不合格住在医院又怎么样，还能天天看见江盼。
现在的温余已经完全抛弃了什么尴尬，愤怒，满脑子都是对于爱情的追求。
好吧，倒也不是江盼的魅力有多大，他画的小剧场这么多，提议画医生这个职业的呼声不小，评论区里还有各色安利的文章产出。
温余看的心里痒痒，目前还在自己画和自己的底线中左右徘徊，毕竟，这馋虫勾起来，吃不饱总是让人惦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