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
体检的时间并没有往后推迟，就像江盼所说，时间紧任务重。所以睡醒之后的温余乖乖跟着江盼度过了一天。
这一天吃的无比健康，温余也希望通过一天的健康规律作息能掩盖住之前的胡作非为，可就算这样，晚上八点，温余抱着手机窝在客厅的沙发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饿了。
明明六点才刚吃的饭。
温余抬手去客厅桌子旁边的零食箱翻东西的时候才发现零食箱被江盼收起来了。
桌子上也没有水果。
温余叹了口气，捏了捏鼻梁，企图用手机麻痹自己的肚子，用精神食粮填补空虚的身体。
精神食粮还没更新。
温余反复刷新软件，最近吃上的饭来自海外，时差原因，太太不光产出看心情，还联系不上真人。
每次更新全靠太太翻到自己的账号密码，温余没捞到精神食粮，更填补不上腹部的空虚，而且这事向来是越惦记，饿得越快。
就想了一小会儿，温余已经感觉自己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只能给自己倒杯水，混个水饱。
这晚温余睡的早，就连梦里都想着啃大猪蹄子，早上醒来的时候，江盼正在厨房给他做一会儿抽完血吃的早餐。
温余可怜兮兮的扒着厨房的推拉门看着放在灶台锅里的煎鸡蛋，狠狠地吸了两口香气，又垂头丧气地灌好他的小水壶，斜挎着上了江盼的车。
江盼去的早，医院里的人并不算多，考虑到温余的特殊情况，江盼把门诊推到了下午，带着温余先去了采血室。
“江医生早。”
“来的好早啊江医生。”
一路到采血室，上完夜班的护士们交接岗，都在和江盼问早。
“江盼，一会儿会不会要好久啊。”
温余跟在江盼的后面，身边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们给他带来了不小的紧迫感。果然，身份不同，代入的视角不同，感受也不一样。
江盼没说话，他们已经到了采血室，温余拽着江盼白大褂的衣角整个人脸色煞白。
“江医生带家属来体检啊？”
采血室旁边就是采血窗口，里面的护士看温余拉着江盼的衣角，趁着这时候没什么活问了一嘴。
“实验组的志愿者，方便我进去给他采血吗？”
“方便的方便的，现在屋里没人，都消杀整理好的。”
江盼向她们微笑点头，推开了采血室的门。
温余的脸上写满了抗拒，采血室并不算小，像是专门给全面体检的人准备的，他高考体检和大学入学体检的时候都见过，一排桌子上面摆着好多采血管，箱子里还有没开封的一次性采血针。
“关好门过来。”
温余没敢再多看，转身关好门之后就低着头跟着江盼的脚步往里走。
“时间不会很短，因为采的样本除了用于检验，还需要一部分用作研究，我的想法是一并都采集完，省的以后还要再采样。”
温余点点头表示认可，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有第二次了，心理建设一次不容易。
“坐对面，我尽可能减少你的痛苦，但是有一些条件。”江盼在一边准备采血需要用到的一次性耗材，温余不想看那边，只好望着窗外听江盼讲。
“一会儿不要乱动，如果不舒服可以告诉我，去床上躺着也可以，害怕的话可以抓一些东西转移注意力，不用太紧张。”
其实温余已经紧张的快无法呼吸了。
“好了好了，相信我的技术，之前不也试过吗？深呼吸——”
温余抿着嘴不敢回头，胳膊被江盼拉过去上下揉捏。冰冷的手臂与温热的掌心相贴，温余全身一颤，回头对上了江盼被一次性口罩遮挡只漏在外面的一双眼睛。
“放松，放松。”江盼握着温余的手上下甩了甩，然后从旁边拉了条止血带。
“握拳，手臂打直。”
温余一瞄见那条黄色的橡皮筋就呼吸不畅，他绝望地把手伸出去，然后紧紧地闭上眼。
就算是天上降下惊天大瓜，大概也没办法把他的注意力转移走了。
江盼握着温余的手腕往上抵，拳头攥的挺紧，但手肘还是弯的。江盼叹了口气，只能把止血带放下，重新帮忙把温余的手臂打直。
熟悉的紧绷感让温余心里也跟着一紧，然后他就听见了江盼在旁边开始放新闻联播的录播。
瓜条可能没心思吃，但价值观这几个字可是刻在DNA里的。
温余皱着小脸，身边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细致的捕捉到。等待穿刺的那段时间，温余觉得自己的牙都要咬碎了，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温余还是抛开了身边的所有干扰，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一丝疼痛。
“好了，别乱动，听完这段新闻咱们就结束好不好？”
温余不敢吱声，这谁敢乱动啊，新闻里的字是连耳朵都不带进的，温余只能在心里假装自己cos金属雕塑。
“好厉害啊，再坚持一下，咱们换管了。”
温余听闻又好奇想看，又不敢睁眼，说实话，他并不能感受到血液从他身体中流出去的感觉，那一整条胳膊都要麻了，但神经紧绷的时间越久，就越让他觉得虚弱。
没什么感觉，只是听见一些细碎的声音，视频里的新闻主播已经播报不知道第几个新闻了，他也没留意。
房间里的时钟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久，久到温余分不清自己是否还清醒，比起视频走到最后的进度条，先一步唤醒他的是江盼身上的气味。
针尖抽离身体的感觉让温余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脱力，屋子里弥漫的消毒水味被靠近他的花香味顶替。
“结束了，很顺利，可以睁眼了。”
温余向着气味扑来的方向睁开眼，江盼站在他身旁，还帮忙按压着血管。
“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头晕或者其他症状。”
温余抱着自己的胳膊想抽回来，江盼按压的地方有点疼，“你轻一点，有点疼。”
“那你自己按，要时间长一点，不然这一片都会青。”
温余撇嘴，但还是乖乖伸胳膊给他，他自己是绝对没办法碰的，之前总是青一大片，原来是因为没按住，那还是算了。
“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温余抬着头望向江盼，江盼还没来得及摘口罩，听见温余说的话，眼睛都笑得弯起来。
“对，特别厉害，特别勇敢，特别配合，温余小朋友想要什么奖励？”
温余坐在椅子上刚好环住江盼的腰，他把头埋到江盼的怀里。
“抱我一会儿，腿都软了，站不起来了。”
江盼的怀里多了颗毛茸茸的头，温热的呼吸在腹部喷涌，江盼眼里一片温柔，抱住了他最喜欢的，放在心尖尖上的温余。
熟悉的气味非常大程度上安慰到了温余，温余借着奖励的名义贪恋江盼的怀抱，还没享受完就被手机的消息通知震开了。
桑迎特地定了个闹钟，就为调侃温余这个“抽血困难户”，看这个时间，再怎么闹腾也早该结束了，桑迎人可以缺席，但话不能缺。
温余还想抱着江盼不放手，江盼先一步让他看手机是不是有急事。
他只能气鼓鼓地翻出来，桑迎发的消息条直接刷屏了。
“我先去把样本送过去，你去办公室等我，知道在哪吧，桌子上有早饭。”
温余对着消息怒目而视，恋恋不舍的放走了江盼。
［你坏我好事！坏事做尽！啊啊啊啊］
桑迎秒回消息［呦，有故事啊！扰你清梦了？别耽误人家江医生办正事。］
［别想以后再陪我做检查了！我将剥夺你陪护权终身！］
这么严重？！
［什么情况？怎么还剥夺我看乐子的权利了？］
温余恶狠狠地啃了一口三明治，不理桑迎的消息。
［我错了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嘲笑你，我真心实意关照你的身体情况。］
哼，这还差不多。
温余随手拍了张啃了一半的三明治图片发过去。
［已经吃上饭了，不用担心。］
江盼把样本和检查单送到了检验科，一路上没少收获各色打听。
“亲自带着采的啊？我可是听采血窗口的小护士们都在议论啊。”
穆歌把样本收好，他是真好奇，江盼这种不近人情的人竟然能给一个人这么多的偏爱。
“少打听，其他的检查单呢？”
穆歌从旁边的打印机出口拿了几张，“一上午时间够不够啊，下午的门诊还没放号，你要是来不及找个同事顶一下也行啊。”
“够了，挺乖的，哄两下就能好。”
“嘶——”
穆歌听了都起鸡皮疙瘩，背着江盼呲牙咧嘴，回过身还想再问两句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跑了。
行，就这么一句话，也够让那群吃瓜群众磕一嘴的了。
按压完之后江盼给温余的手臂上贴了个创可贴，这会儿温余在办公室吃完饭，正摆弄他那个创可贴，花样还是小蛋糕呢。
欣赏完又拍照给桑迎炫耀，然后继续翻别的东西。
温余第一次有时间参观江盼的办公室，上一次来太困了，都没仔细看。这桌子实在是干净，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非常古朴的玻璃水杯，很符合温余对于有实力医生的刻板印象。
平平无奇的笔记本，和之前住院翻出来的款式一样，温余扒拉过一只中性笔在指尖转了转，下一秒江盼就推门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