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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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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饭。”
温余这时候还在安慰赵晓涵，说他一会儿去找医生问一下，看什么时候可以让他吃上东西。
毕竟小孩子刚醒，最后的印象应该是连饭都没吃上，这听上去就很可怜。
温余全当是小孩后悔反应过来了，还说让他下次一定要记得好好吃饭。
下一秒张女士就尖叫着过来指责他们。
“吃饭！你还想着吃饭！学习学成那个样子还有脸吃饭啊！”
温余被吓了一跳，往后推了两步。
赵晓涵有些绝望地闭上眼，手也放了下去。
江盼赶紧拉住她，“张女士，今天探视的时间已经到了，后续的治疗方案我们会再联系你的，请你离开这里。”
她的尖叫声随着江盼推着她离开而逐渐远去。
温余这才反应过来，根本不是这孩子自己想节约时间，他的家长已经把中考这件事看的比人命还要大，而赵晓涵却没有解释，只是默认了他刚刚的说法。
不知道是没有力气解释，还是觉得解释无所谓了，反正事实已经如此。
赵晓涵的家属没有在PICU里得到自己想要的，江盼把她带到更衣室，示意她可以换好衣服，并携带自己的私人物品离开。
她拿出手机，不良媒体的记者给她发了很多条消息，问她有没有录到什么。
收音设备被她藏在了探视服的后面，没有人发现，但江盼刚刚和她讲述了很多她儿子的病情，并向她说明，治疗期间的费用实验组同样会承担较大的一部分。
她突然就不想再闹下去了，闹到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围在她身边的医生们都是好人。
她想好好休息，然后陪着她的儿子考完中考，上一个好高中，好大学，前途就明朗了。
在更衣室，她取出了收银设备的内存卡，扔在了更衣室的垃圾桶里，给那个疯狂询问她的人发了消息。
［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了，咱们到此为止吧。］
门外的记者没想到临门一脚了，张琳给他变卦。
张女士从PICU的大门出去的时候，一个面目狰狞的人挤出了人群冲到了她面前。
“我东西呢！东西呢！我不信你什么都没录到！”
他从张琳的口袋里掏出录音设备，但装储存卡的地方已经空了。
“你把卡扔哪了，啊？！卡呢！我问你卡呢！！！”
PICU的门缓缓关闭，那个男人从缝隙中看到了里面的垃圾桶，伸手就要扒住门闯进去。
“诶！先生您不能进去！探视时间已经过了，请明天再来！”
门口的人群已经疏散了不少，闲下来的警务人员抓住这个男人把他拖离了PICU的门口。
“我有东西落里面了！我东西！”
一场闹剧没有结局的结束，张琳蹲在PICU旁边的墙角哭，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大概是哭自己的孩子没有一个好前程，又或者是哭自己生活的艰苦。
江盼送张女士离开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去，他没有张琳的联系方式，PICU内也不允许携带私人物品进入，趁这个机会他把赵晓涵今天的一些情况和说明简短的发给了和张琳进行沟通的工作人员。
就这么一小段时间没看住，江盼再回去的时候温余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看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
江盼重新做完消毒程序回去，看见温余面色惨白，站着都有些不稳，摇摇欲坠的样子。
温余整个人还处在恍惚状态，他刚刚帮赵晓涵问了一下他能不能吃东西，负责的医护人员告诉他目前还要保存禁食状态，因为身体长时间不动，对于食物的吸收能力是减弱的，如果吃了东西，可能对于一些检查结果产生不良影响。
医生拿着压好的营养液给赵晓涵吊上，温余瞄到了，这时候那种痛苦的冲击感才猛然袭击了他。
“江盼，我好难受，有点晕，还想吐。”
明明吃了早饭，时间也没有过去很久，但温余总觉得肚子翻江倒海，好像共感了赵晓涵对于食物的渴望，心理却很抗拒。
江盼赶紧带着温余从PICU出去，在绿色通道的缓冲室找了个垃圾桶给他。
缓冲室留了几个座位，但通常没有人坐，温余坐在上面抱着垃圾桶一通吐，吐完就靠着江盼晕过去了。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自己又躺在了11床上，手背上扎着输液针，江盼在床边陪着他，没穿PICU的衣服，也没穿白大褂。
温余已经回忆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但他还记得今天来的时候医院门口有一堆吵吵闹闹要拉横幅的人。
“江……”
温余想喊江盼问那些闹事的人解决了没有，嗓子却沙哑到根本发不出声。
听见动静的江盼拿着报告单叹气。
“你醒了？”
温余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翻出手机打字问他。
［我怎么哑了］
江盼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先问他现在还记得什么。
温余也不纠结自己的嗓子到底怎么回事，反正问题应该不大，好是早晚的事，他最关心的还是闹事的事情。
［你有事，来医院，看到闹事的了，他们走了吗？］
“走了，医院都处理好了，你还记得什么吗？不着急，可以慢慢打字。”
温余松了口气，继续“说话”。
［没有人受伤吧？］
“没有。”
温余又仔细想了想，发现好像记忆就到这了，于是摇摇头表示自己只想起来了这些。
“还记得咱们上面从哪进的医院吗？”
温余想了想，敲，［栅栏］。
“记得咱们去了第几层吗？”
温余抱着被子沉默了好久，打，［我记得你说让我去办公室等你。但好像，我没去。］。
江盼没再继续问问题，只是和他说嗓子大概过两天就能好。
温余嘴上说不出话，手上半点没停，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又失忆了，但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温余噼里啪啦打了一堆文字堆到江盼的眼前，让他把事情告诉他，全部说清楚。
“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你自己也知道为什么，我们上次的谈话都不作数，这件事情的发生说明你还没有独自承受真相的能力，所以现在重要的事情是好好呆在这养病。”
温余气得吹胡子瞪眼，伸脚就要蹬江盼，手也不安分，整个人都在病床上乱窜。
江盼握住他捣乱的脚，“别乱动，一会儿回血了还得重新扎。”
哼！温余弱弱的把手又放好了。
“饿了吗？想吃什么？”
［我要吃红烧肉，酱大骨，麻辣小龙虾，毛血旺，螺蛳粉，香辣干锅鸡。］
江盼在旁边的本子上记录：食欲没有受到影响。
“写这么多，是饿了还是单纯的馋了？”
温余指指肚子又指指嘴，表示他现在就要吃。
“行，那现在就吃饭吧。”
江盼把桌上的保温桶打开，温余眼睛立刻就跟过去了，眼看着一盘一盘的拿出来，黄黄绿绿一片，没一个带红色的，哦汤里有点红，是切片的西红柿。
“我喂你啊，来张嘴，啊——”
江盼端着一盘蒸蛋贴过去，温余连连往后躲，头都要摇成拨浪鼓了，嘴巴也紧紧抿着。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手不方便，正好我帮你。”
蛋羹就是纯粹的蛋羹，连点酱油都没有，温余绝望地摆手，他不是不好意思，他是根本不想吃！
这嗓子能不能现在立刻马上就好了啊！
最终温余也没能拒绝成功，吃了一小口意思意思直接就推开了。
江盼又换了粥喂他，这粥不算烫，还加了糖，甜滋滋的，温余看不吃完这点东西是忽悠不过去江盼了，后面就顺从了很多。
江盼在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只是忘了点事，并没有引起之前的厌食情况。
吃完这顿饭，温余在手机上打字问他，［为什么只有这些？］
他不奢求之前写的那些大鱼大肉，怎么也沦落不到喝粥的地步啊。
江盼点了点他的嗓子，“好好养，什么时候能出声了，什么时候就不用吃这些了。”
温余苦着脸不理人了。
算上这次，温余都“三进宫”了，怎么，有个医生当男朋友，就必须得住院是吗？
好端端的休一天假，争取过来的进度全无，温余在床上躺尸。
这要再想说服江盼陪他找记忆可就难了。还不如不说开呢，反正顶着男朋友的身份，他要是在家里，还能趁着江盼上班不在家偷偷查。
依照他现在发现的这点线索，他完全能保证，只要江盼不在家，翻出事实真相只是时间问题。
他拿着手机给江盼发消息。
［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江盼问他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不能回家啊，我住病房当然没有在家舒服。］
温余有些心虚，江盼不会猜到他的想法了吧……
［理由不充分，驳回。］
温余生气但温余不说，温余不傻，他要一直提这个事，就算现在江盼没猜到，后面也会察觉出不对劲。
他得想一个江盼不能拒绝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