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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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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U盘回来也还是没什么事情做，电脑里有历年的纪录片和宣传材料，张禹建议她可以先打开看看，然后把今年宣传片的新素材也给她发了一份。
内部素材，全都是加密文档，禁止对外发送。
沈华婷需要看看，大概知道宣传习惯，下午有宣传发布会的试讲，会录下来，开始撰写宣传稿。
素材很多，海量的，新的专利说明书也有很多。
两个小时过得很快，她写了一点笔记记录，午休时间到了，食堂吃饭或者外卖。
她感觉没做什么，也不饿，买了个饭团，在园区里找了个角落，吃饭。
有点晒，扶着头弯腰驼背，头发把脸都挡住了。
突然有点局促，不知道为什么。
“头发都乱了，要换个发型吗？”沈华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
沈华婷抬头，眼睛闭着：“你怎么来了？”
“实习生还没有忙到碰不了手机，我的手机毕竟一直能收到消息。”他坐到沈华婷旁边，“要靠会吗？”
沈华婷往他旁边挪了挪，靠在他肩膀上：“感觉每个人都有很多事情，我融入不了。你刚上班也这样吗？”
“说实话，想不起来了，反正时间长了就好了，当了两年工程师之后又出去留学的，回来之后就全是研发和管理的工作了。”沈华霖大学毕业就来了。
他的入职优势是因为叫沈华霖。
所以他的工作更多的是证明自己有能力。事实证明，他可以。
“与其说融入，不如说改变，以前有爸撑腰，现在自己能做主。”他云淡风轻的讲述，盖过了所有的细节。
沈华婷知道，关系户想证明自己，难度更大些。只是他现在是成功的，所以对于很多事情才能一语带过。
她瘪嘴：“我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你，我对你的生活一无所知。”
“早上八点半到九点到公司上班，晚上七点到九点之间下班，有饭局十二点之前到家，周末休息就回家，就是这样，和你这段时间看到的一样。”他摊手，语气是轻松的。
没什么需要了解的地方。
她离开他的肩膀摇头：“我看了好多视频，我几乎没见过你工作的时候，和我平时见到的你，和现在的你都不一样。”
沈华霖觉得好笑：“为什么要一样？”
“因为……”她不知道。
她其实也不想一样，她就是觉得没见过，这种感觉让她有点不高兴。
不了解他的朋友，没见过他身边的人，完全不知道他的工作。
未知的感觉，很烦：“因为，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出来了：“你问吧，想知道什么？”
“总裁办有多少人啊？”她问。
“七个，三男四女。”
“这么多人吗？除了工作还有什么其他的吗？”
“只是工作，我几乎是没有私人行程的。祝愿是总裁办的负责人，也是高管预备役，顺利的话，明年就会晋升副总裁了。”
“啊？”
“不过不是所有的高管助理都是预备役，总裁办里只有她是，否则以她的学历背景和能力，是不会来做总助的。”沈华霖介绍，“鸿博的扩张速度很快的，特殊情况，特殊晋升，有能力的人就该走上去。”
“好厉害……”她不知道说什么，感觉祝愿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
沈华霖点头：“鸿博四十年，不缺愿意迎合时代的人，要有走到前面的野心才好。”
“爸不是早就想退休了吗？那你呢？”
“我不是野心家，我很清楚我的能力到什么程度。”沈华霖摇头，长舒一口气，“不过，我不会那么早退休的，我也还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没做完。”
“那你想告诉我吗？”
“不想说。”他还是笑，“几个小时就能融入一个环境几乎是不可能的，融入不了就算了，工作就是很无聊，你本来就不喜欢无聊。”
“那你觉得无聊吗？”
“习惯了。”他还是笑，扭头问她，“披着头发方便吗？”
“还好，我也没什么事情做。”她摇头。
沈华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下午事情很多，要到很晚的。”
伸手梳顺她的头发，直接开始编头发。
沈华婷双手撑在椅子上，晃腿，等着沈华霖编完。
很快就变好了，蓬松的麻花辫，尾端还系上蝴蝶结，丝巾不短，但也不长。
侧边编着，可以往前放。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戳了她的脸颊：“好看，像小时候一样。”
她陷入思考，盯着沈华霖走神。
“想什么呢？”他问。
沈华婷开口：“我在想，要是以后选择的伴侣不喜欢我怎么办？”
沈华霖这次是真笑了：“你确定这节目播出去以后，还有不喜欢你的会找我说话吗？”
他有时候真的跟不上她的脑回路。
“万一呢？”她歪头问。
沈华霖本来不想认真回答的，只是对视的时间够长，问题就会变得严肃。
他的笑容逐渐收敛到消失：“我不是三五岁，我有能力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这算是承诺吗？
沈华婷觉得是的。
“我也不是三五岁。”她打算说些什么，但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沈华霖拍拍她的头：“你不是小朋友了，不用胡思乱想这些事情，累了就来我办公室吹空调，反正又没工资。”
“我想要工资，你给我发。”她伸手。
沈华霖看了一眼手表：“回去上班吧，结束了我把我今天的工资发给你。”
“好。”她高高兴兴站起来，把蝴蝶结放在胸前。
沈华霖目送她离开，他们俩的方向不太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动起来。
【沈华霖：下午的拍摄让媒体中心提前准备吧。】
【祝愿：你的安排动不了。】
【沈华霖：从会议就开始拍吧，不是要日常素材吗？】
【祝愿：我安排。】
钱聪给媒体中心发了通知，祝愿单独给沈华婷发了一份。
大会议室，大部分都是研发中心的会议室。
更新最新的测试数据。
媒体中心拍照，录像站在一排，沈华霖还没到，祝愿先到了。
她来和沈华婷打招呼：“新发型很好看，和华霖总一起吃饭的吗？”
“你怎么知道？”她有点诧异，但当然不会解释，她们怎么见面了。
她指了指她的发型：“这个丝巾是上个月合作商送的。”
解释，很明显。
大家差不多到齐，沈华霖踩点到的。
他看了摄制组这边，神色没太大变化，不过祝愿算是比较了解他的，微妙的情绪变化。
会议是漫长又枯燥的，沈华霖倾听的时间占大多数，说话很少。
会议持续了两个半小时。
媒体中心要先转场去礼堂，祝愿跟着沈华霖，研发的大佬们在走廊里长舒一口气：“今天他好像心情不错，昨天可都是直接开喷的。”
“可能是因为他妹妹在吧，总要顾及一点。我看好几次都是准备开口又咽下去了。”
“那我倒是挺希望他妹妹入职的。”
“你追星吗？”
“单纯为了少挨点骂，为了美好幸福的工作环境。”
“很难不支持。”
……
礼堂不是发布会的场地，只是内部试讲，录制的所有内容也只是内部保留。
沈华婷在观众席，坐在张禹旁边。
做些辅助性的工作。
沈华霖换了套衣服，比平时穿的要好看一些，发型也有简单打理。
不过耐心应该比平时差一些。
其实沈华婷听见走廊里他们说的话了，心情不算很好，只是忍着没说。
试讲一遍过，持续了一个半小时，互动环节他站在台上和祝愿一问一答，媒体采访环节也排练。
下午六点，总裁办定的晚饭和咖啡茶水也陆陆续续到了。
中场休息一个小时。
张禹伸手在沈华婷眼前晃了晃：“你不吃饭吗？”
“吃的，我要消失一会，上班的时候回来。”她没拿工作餐，发了几条消息就走了。
张禹不追问，上班时间在就好了。
也没有实习生第一天就忙得不可开交的。
沈华婷按照记忆里他离开的方向找到后台，沈华霖坐在休息室闭眼放空。
她轻手轻脚走进去。
沈华霖听见了，睁眼看她：“怎么来了？吃饭了吗？”
调动正面情绪，隐藏负面情绪。
“来陪你待一会儿。”她把饭盒打开，推到沈华霖面前，“吃饭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班呢？”
“媒体中心应该只有整合工作了，录制结束了。”他思索了下，“你应该快了。”
“那你呢？”她问。
“我……”沉默，突如其来的沉默。
“我等你吧。”她笑，“然后把你手机给我，我想吃点别的。”
“好。”他把手机递过去。
沈华婷站在他旁边，靠在办公桌上：“你吃饭呀，快吃。”
“好。”
沈华婷在首页停了几分钟，突然开口：“我明天也来陪你吧，还有后天。”
没有回答，沈华霖好像没听见。
她伸手推了推沈华霖：“我说，我想陪你待两天。”
“我听见了，但不用了，今天辛苦了，明天好好休息吧。”他吃的差不多了，和饿不饿倒是没关系。
“我不辛苦，你才辛苦。”她摇头，“还是我在这里，影响你工作了。”
“你不是不喜欢这里吗？”沈华霖其实觉得也不应该用喜不喜欢来判断。
到一个新地方，适应是一个过程。
他只是觉得没必要适应。
“我可以待在总裁办，待在你身边啊。”她笑，“媒体中心要拍摄，我也要拍摄，我拍你怎么样？”
“……”他没拒绝，也没同意。
“我以前就拍过你，我大学的第一份拍摄作业。”她突然想起来了，“我刚上大学你就去德国了，我的寒假你说回家，暑假你也说不回家。”
“记得。”他点头，“不过过年的时候我不是回来了吗？”
“因为我在家嚎啕大哭，你心软了，最后也就在家待了不到十个小时。”她回想，“后来暑假我去找你了，你整个人都快失去色彩了。”
“忙。”他回答，其实很多细节想不起来了，一个人在外面，求学，单调的生活。
沈华婷接话：“但你见到我是高兴的。”
“没有人见到你会不高兴。”他还是有些疲惫，说话声音不大。
“那现在呢？我待在你身边你还会高兴吗？”她追问。
沈华霖无奈笑笑：“会。”
“那我明天也跟你一起，我也不要回去，我要去你家住，占领你的房子。”沈华婷替他做主了。
沈华霖还是无奈，摇摇头。
“说你愿意，不要沉默。”她伸出手指戳到他脸上。
沈华霖点头，点了好几次：“好，好。”
“完全听不出来你是心甘情愿的。”她又在假装不高兴。
“在我心里你最重要了。”他终于高兴了一点点，站起来，“头发有点散了。”
“那你给我重新扎一个。”她坐到他的位置上。
沈华霖把她的头发拆开，散开是卷卷的。
“你为什么会有丝巾啊？”她问。
沈华霖想了想：“这个可以不是丝巾，可以当领带用，但我用不上。”
“我感觉颜色有点深，而且黄色，你有点太死板了。”她评头论足。
沈华霖点头：“你白就行，什么颜色都好看。”
卷发就不再编发了，沈华霖给她扎了个高马尾，丝巾绑上去，大大的蝴蝶结。
“哥，你在想什么？”她看他看着一个角落发呆。
沈华霖思考前面几句话：“说起来，你去德国拍的作业我好像没看见过。”
“嗯？没给你看过吗？我找找，找到了发给你。”她忘记了。
其实视频确实是素材很多，但是乱剪一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