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情绪 ...
-
沈华霖终于在十二点之前下班了，加班的工作人员都可以在第二天进行休息，安排好值班人员就好。
正式发布会还是这些人，休息也是很重要的。
沈华霖带着沈华婷回去。
走出电梯突然来了个电话，他需要接，走到旁边。
门是密码锁，沈华婷没来过，也没留下过自己的指纹。
她试了下沈华霖的生日，没打开。
不过她也没打扰沈华霖打电话。
尝试机会还是有的，继续输了一串数字，锁开了，房间里很黑。
她走进去，站在玄关，摸到开关打开灯。
整个房子的色调是蓝色和灰色的，蓝色是深蓝，她的第一反应是东西好少。
房子挺大的，但很空。
完全看不出来，这算是他比较多的居住点。
她打开鞋柜，没有一次性的拖鞋。
“不用换鞋，直接进去就行。”沈华霖打完电话了，站到她背后。
她往里走，沈华霖跟上，带上了门。
客厅里面也很空，沙发上藏青色，唯一一个显眼的是白色的小狗玩偶。
是很多年前她送他的。
“你还留着？”沈华婷快步走到沙发上坐着，抱着大狗。
沈华霖点头：“这不是你安排我养的狗吗？”
“养的不错，还是白白净净的。”她对这种行为表示赞赏。
沈华霖笑：“给你准备了新的生活用品，你看看还缺什么吗？”
他手上拎着的袋子是新的生活用品。
沈华婷需要的衣物和生活用品之类的，郭月也闪送过来了。
沈华霖先去洗漱，沈华婷在房间里闲逛。东西还是挺多的，只是被收纳起来了，他的大部分东西确定都在这里了。
衣帽间很整齐，衣服也没有什么花样，简简单单。
衣帽间中心有抽拉的柜子，打开是领带，黑白灰蓝，一样的单调。
他的工作，他的生活，他一个人的时候。
能看得出来，他的生活很单调。
就像十年前她突然去德国找他一样。
不只是单调，甚至不能算是生活。
冰箱几乎是空的，家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生活痕迹明显的应该就是书房了，工作，真的就那么喜欢工作吗？
她站在客厅的落地窗边看外面，走神。
“怎么又不高兴，撅嘴那么远。”他穿的睡衣，长衣长裤。
她看了他一眼，黑色的睡衣：“我睡在哪啊？”
“你睡主卧，我睡书房。”他做主。
沈华婷思考了几分钟：“不行，你不要偷偷加班了，工作哪有那么重要？”
“我不会的。”
“不信。”
“那我睡哪？”
“你打地铺，睡我旁边，好吗？就像以前一样。”沈华婷眉眼都是笑。
沈华霖看着她，最后还是点头了。
她高高兴兴去洗漱，沈华霖把客厅的地毯搬到房间，把次卧的床垫也搬过来，套了两床被子。
拿了枕头，自己先躺下。
他是够累的。
沈华婷收拾好了，躺在床上，关灯睡觉。
关灯之后，房间里就变得很黑。
“你怎么了？老是提以前的事情？”沈华霖的声音很轻，关灯，看不见表情，也许更适合聊天。
没有回答，很长时间都没有回答。
调整呼吸，就快要睡着了。
“我也不知道，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她的声音也很轻，传来翻身的声音，大概是背对着他了。
他没追问，很快就睡着了。
闹钟是第二天八点半的。
沈华霖关了闹钟就坐起来了，下意识往床上看，沈华婷还在睡觉。
只是眉头紧锁，根本不想起床。
“我先去洗漱，你收拾下。”他站起来，走出去。
大概是显微镜分析看多了，沈华霖确实再也没有进过自己的房间。
即使房间是他的。
换好衣服出去，沈华霖坐在餐桌上，但难得，没有早饭。
她走出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出去吃早饭吗？”她问。
沈华霖点头：“你看看吧，这附近有没有你想吃的。”
“今天不忙吗？”
“有个会取消了，下午再去。”沈华霖简单解释。
沈华婷不是很相信这个解释。
太多事情了，怎么可能会取消会议。
不过她没追问了。
沈华婷打开手机，看附近的美食，这个地方附近也没什么，买菜做饭倒是可以，但太麻烦了。
她开口：“你平时在这住的时候吃什么？”
“食堂，或者楼下的那些。”他开口。
一个人不想开火做饭，很正常。
“那我睡回笼吧，中午去食堂吃，你忙你的，你觉得怎么样？”她出主意。
沈华霖挠头笑：“不怎么样。”
“那你要去哪？”
“带你去吃饭。”沈华霖站起来，把她的外套递给她，“反正这个点吃的，也差不多是午饭了。”
“嗯？”
虽然困惑，但还是跟着走。
沈华霖带她去了一家小馆，三菜一汤。
老板和沈华霖很熟悉，来这里的客人，大部分都是附近工作的人。
他轻车熟路的。
沈华婷有一点点好奇，但不多。
沈华霖把碗筷给她摆好：“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
“为什么？”她不想聊，想听。
他笑：“因为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我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说无聊，平淡，固有的生活模式都太空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也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归因于习惯两个字。”
他继续道：“最近网上的言论也很多，看下来我也觉得，哇，华婷的哥哥也太厉害了吧！”
“我觉得挺符合事实的。”她也跟着笑。
“华婷，不需要参与我的生活，也不要看别人的评价，从你出生开始我们就认识了，你认为我是什么样的，我就是什么样的。”他给她夹菜，“至于我工作什么样，与人相处什么样，这都不重要。我是个什么样的哥哥，对你来说才很重要。”
“五月过生日，给我算二十八岁半，加上在妈妈肚子里的时间，三十年。”沈华婷比了个三。
沈华霖点头：“三十年，时间真的很快，我看着你从一个小团子，长到现在这么大。”
“你操心那么多，会觉得我不懂事吗？如果我只会给你惹麻烦，分散你的注意力，你想过就再也不管我吗？”她问，试探发问。
沈华霖摇头：“不会。”
这一次回答的很快。
他继续道：“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愿意，我还是那句话，不要假设没有发生的事情并为此焦虑。”
“你会一直对我这样吗？”
“会啊，至少明天会这样。”
承诺是一件很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承诺不了永远，明天我还是会这样爱你。
明天他还是会这样觉得，下一个明天也这样爱你。
就这样，三十年，下一个三十年。
运气够好的话，也许还有第三个三十年。
她大概有些不安，熟悉的人开始变得不熟悉，虽然没有多长时间，但不了解的事情变多了，每一个没有一起相处的瞬间，都会强化这种焦虑。
沈华霖明白，所以解释。
他明白这种情绪产生的原因。
沈华婷拿起筷子吃饭，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种不安的情绪是很正常的。
最近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
但这种情绪是不正常的。
她不知道别人家兄妹是怎么相处的，但她知道，兄妹之间，是不正常的。
她知道一件事情，家里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只是家里也许没人知道她知道了。
“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她开口。
沈华霖点头：“你问，想问什么直接问就好了。”
“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
“这么突然？”沈华霖没想到是这个问题。
“我见过潇潇姐，漂亮温柔文艺的大姐姐，祝祝姐，工作能力强有很干练，你认识我也认识的就这两个了，还是别的类型？强势的大姐姐，或者可爱萌妹？总有一种类型吧。”她很认真在问问题。
沈华霖感觉脑子嗡嗡嗡的。
他反问：“非得喜欢一个类型吗？”
“那你就是喜欢一个多变的人？”
“额……我就不能谁都不喜欢吗？”沈华霖觉得好笑。
沈华婷点头，也有几分道理。
她突然觉得有点饿了：“我想点点别的吃。”
“你昨天晚上单独点的吃的是什么，我好像没看见。”他正好想起来了。
沈华婷愣了愣：“没点，不想吃。”
“那你多吃点吧，今天估计也没什么休息时间。”他把纸质菜单推给她。
看来，高兴点了，虽然也不知道是哪一点内容开始高兴的。
不过也没关系。
高兴就好了。
吃完饭就十一点了，沈华霖带着沈华婷走，接下来两天都是这样，她不是实习生，她就是想跟着他。
遇到了很多人，沈华霖会直接介绍，这是我妹妹华婷。
突然觉得好笑，亲密关系里，人们通常会只叫名字，华霖，华婷。
老沈说，他们俩应该直接随母姓。
新品发布会，她就这样跟在他身边，沈华霖向他认识的每一个人介绍。也许很久之前，沈鸿兴也是这样，向每一个人介绍沈华霖。
【叶明泽：准备回去继承家业了？还回来当大明星大导演吗？】
【叶明泽：你和你哥真的有点邪门，嗑你们俩的我都处理不过来了。】
【叶明泽：算了，反正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随便吧。】
【叶明泽：狗屎一样的工作，艺人的花边新闻就不能像你一样简简单单吗？】
【叶明泽：私生真是要命，霍轩下班的时候床上还躺了有人。五万一天的酒店，就这管理水平，有钱不如给我，我还能绑架他去应酬。】
最后一条消息被撤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