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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少年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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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的中午十二点，沈华婷的微博大号发了一条微博。
配字只有三个，少年时。
点开是一个长达三十分钟的视频。
画质不算太高清，是拍的机场出去的画面。
“今天是暑假的第五天，而我已经落地德国啦，马上去找我的哥哥啦。”
画面转化，到了校园。
“不知道我哥在哪，十分钟之内找不到他就叫他来接我。”
人来人往，学习有一种充实的疲惫感，画面里没有什么指定的人，直到一个瞬间，镜头开始放大，镜头里里终于出现了亚洲面孔。
疲惫，淡漠，诧异，最后变得温和。
他已经和摄像头背后的人对视上了。
格子衫，眼镜，顺毛刘海，平平无奇的机械系学生。
“你怎么来了？”沈华霖朝她走过来。
“想你，就来见你了。那怎么找到我的？”
他开口：“一眼就能看到你，怎么不叫我去接你。”
“怕你忙啊，你好像不是太意外。”
“爸妈偷偷问了我很多，我还以为你们要一起来，或者还在计划，我只是没想到你直接到这里了。”沈华霖接过了很多东西，行李箱，书包，还有她给自己买的小零食。
几乎所有的东西：“现在就开始拍作业了吗？”
“对啊，拍我的德国行，你和我一起吧。”她直说。
“明天还有课，明天晚上开始吧。”他也直接表达。
少年时，直接的表达，能换来直接的回应。
沈华霖住的地方不算太小，其实他一开始是打算随便凑合的，反正也不会待很长时间。
沈鸿兴问他，要是华婷去找你，又非要和你住一起的话，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以防万一，还是找个大点的地方。
事情也确实这样发展。
沈华霖做饭，间隙另外把地铺铺在床上，沈华婷套了另一床被子，他就继续去做饭了。
浅色系的，她应该会比较喜欢。
做的很简单，沈华婷没那么饿，她不是会亏待自己的那种小孩。她拍沈华霖吃饭。
沈华霖什么都没说，只是埋头吃饭。
“你只有格子衫吗？”她问。
“还有纯色的。”
“近视很严重吗？”
“一百多度吧，最近眼睛比较疲劳，想看清楚一点。”
“那我们出去玩的时候，你能不能换件好看点的衣服和眼镜，然后把额头露出来，那样好看。”她提出解决方法。
“好。”
没什么犹豫的地方。
沈华婷睡在床上，沈华霖睡在地上，都太累了，没说什么话就都睡着了。
沈华霖第二天还要去学校，早起，换的白衬衫，西服裤，他有两副眼镜，金丝半框，然后把头发梳起来。
完全不一样的气质，又带着书包，看起来精英风很明显。只是年轻，所以不算死板，有些活力。
这也是他后来绝大部分时候的装扮，除了眼镜，他戴的次数还是太少了。
这一天的回头率比以往要高很多，他的朋友还调侃他，有这种衣服不穿，天天隐藏本性干什么？
他只是解释妹妹来了，后来调侃变成了，还是妹妹审美好。
那几天去了很多景点，但拍照和吃喝的项目比较多，还有很多在路程上。路上或者沈华婷睡觉的时候，他就会做作业，写些东西。
他一直都是这样，她有固定的，习惯的生活方式，但也留有余地，沈华婷在他这里永远是第一的。不过大概是待的时间很长，她的行程安排的并不多，沈华霖忙得时候，她就安安静静待着，等他。
等他下课，等他回家，等他忙完。
然后两个人一起。
作业素材拍的很多，沈华霖有时候会充当讲解员，著名景点的介绍，也总有沈华霖的声音。
有一座桥，桥上有雕像，说和重要的人在一起摸到这座雕像，就会美满。
沈华婷的镜头移到沈华霖脸上，沈华霖看了一眼：“我们俩？合适吗？”
“重要的人，反正我觉得你很重要，你觉得我不重要吗？”
他没回答，只是伸出两只手。
“什么意思？”她问。
“把你举起来啊，我又够不着。”他把书包放地上，“难道你把我举起来？”
两只手接过她的相机，找了个路人帮忙拍摄。
他半蹲下来，虚揽着沈华婷，让她坐在自己肩膀上，坐稳之后他两只手抱着她的腿，站起来。
她一开始抱着他的脖子和头，后来站稳之后就松手了，去够雕像的手。
视频里是很唯美的，沈华霖把她放下来，只是叮嘱：“下次可以穿更方便些的衣服，或者更长的裙子。”
她的裙子其实过膝盖了，米黄色的，几乎是除了光影之外最明亮的色彩。
他道谢，拿回相机，背回书包。
她其实是有意识到那个重要的人大部分时候都是指的偏向爱情的含义。
不过沈华霖什么都没说。
现在看起来，当时未必没有私心。
他不可能寄希望于一个旅游景点的衍生传说的，但也不想上纲上线说些什么。
所以沉默。
愿意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而已。
视频里穿插着他们俩的相处，主体内容还是风土人情的介绍，中德双语，现场收声。
这大概是沈华霖出国之后，说话最多的一段时间，视频剪辑的最后，是沈华霖把她送到机场，一直陪到她登机才结束。
德国之旅就结束了。
其实这段不能算是德国风土人情的介绍，沈华霖不服务于未知的观众，他只服务于镜头背后的那个人。
这也是当时她老师对她这段视频的评价。
不过，作为旅游的生活还是很不错的，改进空间还很大。
沈华霖看完了，只是放在旁边，视频里的很多细节他其实都记不清楚了，不过他还是能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绪。
高兴，和她在一起，做什么都高兴。
现在也没有改变这件事情。
【华婷：图片.jpg】
【华婷：快看，我们的CP超话里已经有了这张图片，高清版。】
图片是沈华霖把沈华婷举起来摸雕像的照片。
【华婷：你看完了吗？】
【华霖：已存。】
【华霖：太久之前了，而且基本都是我在说话。】
【华婷：你害羞了！】
【华霖：这种情绪很难出现在我身上了，我现在整个人都比较平和。】
【华婷：那我给你讲个事情，你不要生气。】
【华霖：你先说吧。】
没有继续打字，是电话打进来了。
沈华霖接通，放在耳边：“怎么了？是怕我不回你了吗？”
“一点点。”沈华婷笑，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朝暮行》要开拍了，男主和女主都定了，女主是我们公司的秦书瑶。”
秦书瑶，年轻的影后，中青最好的艺人之一。
看来这部剧的投资和班底会很大。
“男主是霍轩吗？”他先开口。
“……嗯。”她承认。
“接下来至少有半年的时间你们要共事对吗？”他还是平静的，“工作而已，为什么要生气？而且不是已经很多年过去了吗？”
“嗯？那你是完全不在意吗？”她倒是有点生气了。
沈华霖低头笑：“他怎么样我不在意，叶明泽不会没事找事，我相信你的选择是合适的，仅此而已。”
“不想听这个。”
“好吧。”他呼吸一口气，“其实是因为我觉得同事之间，尤其是直接工作对接的同事，有时候没有掐死对方就已经算很有素质的了，更何况剧组人又多，协调难度更大。”
“怀疑我？”
“谁在那个位置上都是一样的，不过别担心，我找了叶明承，叶明泽会去驻场办公的，有问题他来处理，不是全中青班底吗？”他给她安排好了解决办法。
沈华婷还是没听到自己想听到的。
沈华霖继续道：“好吧，他其实是我安排的眼线，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知道的。”
“你确实有控制欲。”她调侃。
沈华霖嗯了一声：“不过我不会改的，下次就不让你知道了。”
“这个不行。”
“好。”
“那你还有中青的股份吗？”
“有一点吧。”
“多少？”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就是没多少。”
……
了解对方，但又不知道所有的事情，就会有些忽略的问题想要知道答案。
那些一语代过的，中青的巨额投资，哪有那么简单。
其实她不太相信这件事情是沈华霖出面做的，毕竟他在中青其实没有留下名字。
大概是资源的置换，或者和某些人达成了某些协议，只不过都在他能够承担的范围里，所以什么都不说，也不想说。
也就只大七岁而已。
这种困惑她有，直到叶明泽给她发了鸿博的评估表，以及叶明承那边的综合评估表。
沈华婷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只是沈华霖平时什么都没说，她也没怎么关注家里的事情，沈华霖确实比她想的有能力太多了。
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怎么差距那么大。
问过几次，沈华霖都没有多说些什么，提起来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懒得说。
他没有卖惨的想法，这种事情说多了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反正现在也不会和以前一样了，那些好奇的细节，都不值一提了。
反正，都是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