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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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残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眼里成了什么样的形象。
这片商业街区人多，草草扫过就看见几个熟面孔。他拉着辛回梁的手看导航，到达目的地后原地转了一圈。
“啊，在这里！师兄给我发的定位没错。”
辛回梁问：“哪个师兄？”
“你师兄啊。”
屏幕在眼前一闪而过，最上方的昵称是“一砚云停”。
颇有种婚后说“咱爸咱妈”问“谁爸谁妈”，被答“你爸你妈”的既视感。
涂云亭上面就是大师姐，怎么不算一种长兄如父呢。
辛回梁很满意。
这家算是网红店，还得看预约。两人早到了十分钟，上一单还没结束，只能凑在一起等。
尹残星拿起他的新镭射票玩，认真观察了一会，把男二的镭射票翻了个面再装进去。
辛回梁忽视原处莫名投来的怨念的目光，问：“有什么区别吗？”
尹残星撇嘴：“小宝这次的靴子画得不好看，影响爸爸心情，还是多看看漂亮的小脸蛋吧。不过挣钱么，不寒碜。”
那道怨念的目光终于把尹残星也烫着了。他默默看过去，惊讶道：“你怎么也在这？”
宗连溪冷笑：“怎么，只准你们来，不准我来？”
他看了眼尹残星怀里的肯德基全家桶的桶，鄙夷之色溢于言表。
如果他不是被裹了几层，头发上沾满漂粉的话，一定更有攻击力。
“所以你早上起那么早啊？”尹残星笑嘻嘻地凑过去，“漂几遍了？屁股都坐扁了吧？”
“你管我呢，反正又不是你摸。”
“那有权摸你屁股的人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呀？”
宗连溪鄙视：“这种小事，还需要像你一样拉着人陪吗？又不是摸你屁股这种必须双方都在场的事情。”
尹残星一噎。
宗连溪嘴也向来够贱的，能跟他来个五五开。
“那边那个这几天怎么这么闲？我现在怀疑是你偷走了我有人陪的完美人生你知道吗？”
辛回梁答：“我刚结束了一个项目，近日在空窗期。师兄这两日被师尊看得很严，恐怕的确不好溜出来。”
“我又不是非得找他陪。”宗连溪冷哼，“没时间就没时间呗，好比片里加班到半夜回家倒头就睡的丈夫，连被窝里不止自己老婆都不知道。”
尹残星：“噗。你这其实是威胁吧？你不会还指望着他帮你传话吧？”
宗连溪一顿：“谁告诉你的？就他还传话？”
尹残星怜悯：“激将法也没有用的。他不吃这套。”
宗连溪怒：“那我怎么办，撒泼打滚啊？有用？”
辛回梁道：“师尊年后要评职称，会平等地压榨每个人。不光师兄，我恐怕国庆后也清闲不了多久。”
“谁管他忙不忙呢？”
尹残星即答：“你啊。”
他哼着小曲被理发师助理叫去洗头。
宗连溪撇嘴，往辛回梁那边扬扬下巴：“辛回梁。过来过来，我有事问你。”
辛回梁坐在原地不动。
“我在星宝面前多给你说说好话，得了吧！”
辛回梁从善如流：“你要问什么？”
“……”
宗连溪清清嗓子：“你那个师尊，怎么又宽松又严厉的啊？前几个月涂云亭不是还在开巡演？”
“确切而言，是师兄和大师姐在开巡演。”辛回梁道，“大师姐是光寒的鼓手。他们是本科社团的同学，其他人搞小团体，被排挤的几个人就一起组了乐队。”
“……这点我倒是有所耳闻。”
“不过师兄和师姐没有关系。”辛回梁解释。
“我知道。”
他太知道了。该死的处男。
“师尊对我们的管理其实并不严厉，只取决于手头有没有需要我们去做的事情。”辛回梁道，“他在剑宗内部名声不甚好，因为心眼比较小，忙起来强度又太高。对想做事的人而言倒是不错的选择。”
宗连溪哼笑，上下打量他：“比如说你？这也是你自卖自夸的一部分？你念研究生，导师也是他吧？还有三四年，这样说人家真的好？”
“共识罢了。”
宗连溪沉吟片刻：“那也不对啊。涂云亭看起来没什么科研理想，只是那时候光寒还没火，不想去当老师吧？”
“师尊前些年并不是走这个路径，主攻教学，因而很少带学生。只不过是前几年升不上去，这才改了方向。非升即走，急功近利些也可以理解。”
“噢，所以涂云亭是倒霉蛋，正好被你师尊改革了？”
辛回梁点头：“师兄和师姐两届间是分水岭。”
“那不也才两年？你？”
“各取所需罢了。他根基不稳，更需要一个强力的学生，我不想做旁人硬塞给我的事务，能力也足够。一拍即合。”
宗连溪沉默片刻，呵呵笑了声：“那你师尊真是捡到宝了。”
辛回梁大方点头。
两人一时无话，好在尹残星很快出来了，过长的刘海湿答答遮了半张脸。没戴眼镜连吐字都变得模模糊糊的：“聊什么呢？”
辛回梁凑过去，把刚才的话和尹残星复述了一遍。
尹残星：“……”
他面前的发丝随着剪刀飞舞嚓嚓地往下落，睫毛止不住地颤。等好半天理发师换了位置不会吃到头发，他才吹掉临近的发丝闷闷道：“你知道你这话说出来有多吓人吗？”
辛回梁正盯着他浅色的眼睛，不经思考：“不知道。”
“我猜你也不知道。”尹残星叹气，要不是怕一剪刀下去血溅当场，他都想摇头了，“在这种事上，真的很难相信我和你是一个物种。”
辛回梁低头思索片刻：“你我是一体的。我的成就与你而言也是相同的。”
尹残星微微一笑：“怎么可能。在你眼里，是不是哪天你死了，我就得把眼睛哭瞎啊？我才不干。”
辛回梁沉默，敛去眼中情绪低声道：“的确。”
“所以嘛。人就是人，又不是每天拴在身上的什么物件。”
他自顾自道：“人是群体动物，碰到和自己不一样的个体就会自动开始党同伐异，生怕自己被族群扔了。往大了说，古时候变法失败是这样，种族战争是这样，往小了说，现在你们剑宗害怕合欢宗也是这样嘛。”
“……害怕？”
“对啊。我想了很久，这根本就是害怕吧？如果真的是看不起，至少会有一部分人持更平静的态度。每个门派自带一种秩序感，剑宗大多就会装正经人。那最不正经的不就是合欢宗咯。万一真被吸引了，不就证明以前奉行的行为模式有漏洞吗？”
“可，证明这套模式无错之后又会如何呢？”
“爽啦。一部分人被排挤出局，多出的那部分资源不就可以壮大自身。”尹残星道，“你自己当心一点，不要被别人利用哦。像你这种很好说话的人最容易被人吸血。”
他小心翼翼地瞄辛回梁。
辛回梁微微颔首：“小时候母亲也说，我适合找一个心思活络的爱人。”
他失望地发现尹残星一点反应也没有，还很认同地嗯了两声：“能互补当然最好啦。你话真的好少，也不常表达观点。”
辛回梁淡声道：“我只是觉得，那样的话无需说给别人听。想法相同的人不会有影响，不同的人大多也不会改变。”
尹残星认真指正：“没有啊。你和涂师兄讲话就不那样。你还会跟他说‘并非’，把他堵得说不出话。”
理发师闭着眼睛都能剪微分碎盖，很快拿起吹风筒。呼呼的嗡鸣中，语言表达的波段不再明显。尹残星意犹未尽地闭上嘴。
嗯……也可能是他话实在太多了，辛回梁没机会。
那大哥顺手给他吹了个型。尹残星把眼镜戴上，脑袋歪来歪去看了一会，欣慰地认为可以笑嘻嘻地走出理发店了。
那边的宗连溪刚上了染膏。他背着手溜过去：“你这什么，红心火龙果啊？”
“粉的。没品的东西。”
“噢，我知道了，白心火龙果和红心火龙果折个中？”
收获国际友好手势一个。
惹完人就是浑身舒畅。尹残星背着手溜回来，把正要出示付款码的辛回梁挤到一边。
至少宗连溪有一点说的对，他他妈是真的没在坑辛回梁的钱，卖笑还差不多。人均高于25他就会下意识做出一些低配版金丝雀的行径，高于40他就会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在辛回梁更加一言难尽的眼神中把小票摸过来AA。
他反复确认过，辛回梁就是在遗憾。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占人便宜不合适。中午都肯德基了，他妈又不是不给他生活费，难道真傍大款来了？
尹残星朝火龙果脑袋飞吻：“宝贝，我先走咯。”
宗连溪挥挥手：“拜拜哥哥，晚上还在老地方等你。你可不要有了他就忘了我。”
尹残星深情道：“那必须的。你老公今晚不在家吧？哥哥晚上去找你，洗干净点，给你来点刺激的。”
比如说他新买的烧椒酱。原主居然没吃过，真是终身遗憾。
辛回梁：“……”
他忍了又忍，问：“你们平日里就是这样相处的吗？”
“对呀，不然呢。”
尹残星对着门口的玻璃反光，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伸手给自己扒拉成三七分。
这下对了：“我以前居然没发现宗连溪有当小男女孩的天赋。果然感情让人变性。”
“小……什么？”
“一种形容。合欢宗的氛围有点太烧了，其实连我也有点受不住。”
他对着玻璃点点头。嗯，非常帅。
他叉腰：“怎么样！新发型。”
辛回梁也点点头。
“那太好了。我们找个地方聊天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