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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炽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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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电梯缓缓上升的数字像是心跳的倒计时。罗佳若站在聂风身后，看着他刷卡开门的背影——肩线绷得笔直，仿佛还在抵御着什么无形的冲击。
“进来吧。”聂风侧身让开，声音低哑，“鞋柜里有新拖鞋。”
1501室的灯光比想象中温暖。原木色的家具，米色沙发，阳台上的绿植郁郁葱葱——与罗佳若想象中的“独居直男公寓”截然不同。
“你做饭？”她看着聂风挽起袖子走向开放式厨房，惊讶地挑眉。
聂风从冰箱取出食材，坦然面对着佳若投来的难以置信的目光：“在部队炊事班帮过厨。”
刀起刀落，洋葱变成均匀的细丝。罗佳若趴在吧台上，看着这个男人专注的侧脸——下颌线紧绷，睫毛在顶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手腕翻转时凸起的腕骨像精巧的雕塑。
“为什么帮我？”聂风突然开口，刀刃与砧板碰撞的节奏丝毫未乱。
罗佳若晃着脚尖：“路过而已。”
“撒谎。”热油下锅的滋啦声盖住了他的轻笑，“你明明在零食区，离母婴货架隔了两个过道。”
牛排入锅的香气弥漫开来。罗佳若耳根发烫，索性破罐破摔：“那聂队长现在是要报恩吗？”
铸铁锅里的酱汁咕嘟冒泡，聂风关火的动作顿了顿：“是自救。”
他转身时，罗佳若才看清他眼中的暗涌——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平静下藏着滔天巨浪。
烛光代替了顶灯——聂风不知从哪里翻出两支香薰蜡烛。红酒炖牛肉的香气里，罗佳若叉起一块胡萝卜：“米其林水平。”
“好吃吗？”聂风的目光落在她沾了酱汁的嘴角。
“嗯！”她故意吃得腮帮鼓鼓，像个贪吃的小孩，“聂队长以后不当警察可以开餐厅。”
烛光摇曳，聂风突然伸手，拇指擦过她唇角：“沾到了。”
指尖的温度像火星，烫得罗佳若呼吸一滞。她看着聂风收回手，鬼使神差地舔了舔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
这个动作像按下某个开关。聂风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绕过餐桌，双手撑在罗佳若的椅背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他声音沙哑。
罗佳若仰头看他，烛光在那双杏眼里跳动：“想吻我？”
下一秒天旋地转。聂风将她拉起的力度近乎粗暴，落下的吻却温柔得令人心碎。红酒与黑胡椒的气息在唇齿间交融，罗佳若揪住他的衣领，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佳若……”唇分时，聂风抵着她的额头轻声呢喃，“我可以当真吗？”
“什么？”
“超市里说的……”他的鼻尖蹭过她的，“关于你是我女朋友这件事。”
罗佳若突然踮脚，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看你表现。”
夜风拂过相拥的身影。聂风从背后环抱着罗佳若，下巴搁在她发顶。远处城市的灯火如星河倾泻。
“李娜是我军校同学。”他突然开口，手臂紧了紧，“订婚那年我25岁，接到维和任务通知时，她说会等我。”
罗佳若安静地听着，感受背后传来的心跳。
“半年后收到分手邮件，她说等不起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的人。”聂风苦笑，“后来才知道，那时候她已经怀孕三个月。”
罗佳若转身，捧住他的脸：“听着，聂风。”她的拇指擦过他眉骨，“那个在超市帮你解围的罗医生，在手术台上一站六小时的罗医生——”
她凑近他耳边，气息温热：
“最知道怎么等人。”
月光洒在交叠的身影上，聂风收紧的手臂微微发抖。在这个平凡的夜晚，两颗漂泊的心终于找到了归航的港湾。
红酒在玻璃杯里摇曳，映着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脸庞都染上一层微醺的薄红。
聂风的手指轻轻缠绕着罗佳若的发梢，目光落在她泛着水光的唇上。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第一次见你，”他低声说，“就觉得这个女孩怎么这么莽撞。”
罗佳若轻笑，指尖划过他手背上的青筋：“那时候你皱着眉的样子，像是我撞坏了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
“比古董珍贵。”聂风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那时候不知道，撞进我生命里的，会是这样一个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夜风拂过湖面，激起层层涟漪。罗佳若的心跳随着他的话语加速，红酒的醇香在唇齿间弥漫，却比不上他目光里的热度醉人。
聂风缓缓靠近，鼻尖轻蹭她的脸颊：“可以吗？”
罗佳若没有回答，只是仰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试探与温柔，而是带着某种确认与渴望。聂风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唇舌交缠间，红酒的甜涩在呼吸间交换，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传递，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当聂风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时，罗佳若的指尖划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留在他的唇上。
“你想好了？”聂风撑在她上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罗佳若望进他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克制与渴望。她伸手解开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早就想好了。”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进来，在地板上勾勒出两道交叠的身影。聂风的吻落在她的颈间、锁骨，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点燃，在黑暗中绽放出炽热的光亮。罗佳若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感受着他炙热的呼吸拂过胸口，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当疼痛与欢愉同时袭来时，聂风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十指紧扣，将她的手压在枕边。
“看着我，”他低声说，“我要你记住这一刻。”
罗佳若睁开眼，在昏暗的光线中看清了他眼中的深情与虔诚。那一刻，她忽然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情欲的交融，更是两个孤独灵魂的彼此认领。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罗佳若在聂风的臂弯中醒来。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呼吸平稳而温暖。
她轻轻转身，指尖描绘着他熟睡的轮廓——微蹙的眉头，高挺的鼻梁，还有那道在警队训练时留下的淡淡疤痕。
聂风突然睁开眼，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早。”
嗓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听得罗佳若耳根发热。
“我昨晚……”她刚开口，就被聂风封住了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不带任何情欲，却比昨夜任何一刻都更让她心动。
“谢谢你，”分开时，聂风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谢谢你选择我。”
罗佳若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倒映着她的身影，清晰而完整。
“不是选择，”她纠正道，“是认领。”
就像漂泊的船只终于找到港湾，就像迷途的旅人遇见星光。在这个平凡的清晨，他们找到了彼此生命中最不平凡的答案。
阳光渐渐铺满整个房间，将昨夜的红酒杯镀上一层金边，杯底残留的酒液早已干涸。
两人抱在一起继续相拥而眠。
当晨光再次透过半掩的窗帘，在床尾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罗佳若翻了个身，脸颊蹭到聂风的胸膛，肌肤相亲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聂风早已醒来，正支着脑袋看她。
光影里，她的肌肤像浸了蜜般莹润，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呼吸间带着淡淡的甜香。他忍不住低头，在她鼻尖轻啄一下。
“唔……”罗佳若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他含笑的眸子，“几点了？”
“下午一点半。”
“什么？！”她猛地坐起来，丝被滑落，露出肩头点点红痕，又赶紧拽回去，“我们睡了这么久？”
聂风笑着将她捞回怀里：“周末不就是用来浪费的？”他的手掌抚过她光滑的背脊，引来一阵轻颤，“况且昨晚某位医生太敬业，给我做了‘全身检查'……”
罗佳若红着脸掐他胳膊：“聂队长这是不服老？”
“老？”聂风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危险地眯起眼，“看来罗医生需要重新评估一下患者状况。”
直到下午三点，两人才终于走出家门。聂风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休闲裤，罗佳若则选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润。
“先去吃饭？”聂风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我知道有家粤式茶餐厅……”
话音未落，罗佳若突然踮脚在他耳边轻语：“聂队可还安好？走路姿势有点僵硬啊……”
聂风捏了捏她的掌心，咬牙切齿：“小妖精。”
茶餐厅里，聂风点了一桌点心。虾饺晶莹剔透，流沙包金黄诱人。罗佳若夹起一块叉烧，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啊——”
聂风无奈张嘴，却在咬住的瞬间看到她眼中狡黠的光。
“好吃吗？”她歪着头问。
“甜。”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但没你甜。”
邻桌的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这对小情侣，罗佳若顿时红了耳根。
晚间场的影院人不多，他们选了最后一排的情侣座。恐怖片的音效在黑暗中格外刺耳，罗佳若“吓得”直往聂风怀里钻。
“罗医生，”聂风低头咬她耳朵，“上周是谁在解剖室边吃午饭边看病理标本的？”
“那不一样！”罗佳若理直气壮，“丧尸哪有聂队可怕？”
聂风低笑，趁机将她搂得更紧。当屏幕上跳出血腥镜头时，罗佳若突然转身，吻住了他的唇。
“这才是看恐怖片的正确方式。”分开时，她得意地说。
荧幕的光映在聂风错愕的脸上，罗佳若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暮色四合时，他们散步到江滨公园。远处轮渡鸣笛，夕阳将江水染成金红色。聂风突然从背后抱住罗佳若，下巴搁在她肩上。
“冷吗？”
“不冷。”她向后靠进他怀里，“就是有点饿。”
“想吃什么？”
罗佳若转身，双臂环上他的脖子：“想吃……你做的意面。”
聂风挑眉：“我记得某人家冰箱里只有速冻水饺和过期酸奶？”
“所以要去超市啊！”她眨眨眼，“不过这次我们绕开母婴区？”
聂风低头吻住她的调侃，夕阳将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江风拂过，带着初夏的温热，和爱情特有的甜香。
在这个普通的周末，他们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挥霍着时间，享受着最平凡的浪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