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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绝望的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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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体却非常实诚地蹑手蹑脚地往桥下走，陈优优挑了一个既可以看清状况也不会被那群人发现的草丛里躲起来。
在月亮和大桥上面路灯的照耀下，陈优优看见虔诚一个人拿着铁棒满脸是血地对抗二十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陈优优害怕得浑身都在颤抖，腿软得动不了。但看着虔诚孤立无援，快要被人打死，陈优优拼命拍打自己颤抖的腿。
刚能站起来，陈优优立马打开手机：竟然没信号！！她行李箱都来不及拿，哭着拼命往有人的地方跑。
李双儿大脑一片空白骑着机车四处寻找虔诚的身影，也许是老天眷顾。李双儿发现虔诚的车，不顾桥下非常陡的小路加大速度往下冲。
虔诚已经精疲力尽拿着铁棒的手都在抖，二十个人已经倒下一半。
李双儿机车灯一亮，那群人连忙开车离开。李双儿看清虔诚的那一刻，连车都还没有停稳就丢下价值百万的机车，踉踉跄跄地跑向虔诚。
“虔诚！！！”
李双儿声音在颤抖，虔诚转头看见机车灯光照耀下跑向自己的李双儿。他暗淡无光的眼睛立刻变得明亮起来，他笑了起来，像清泉的波纹从嘴角的梨涡里溢了出来，漾及满脸。
虔诚直直地倒下去，李双儿洁白的鞋子踩在布满泥泞的地面上。她双手紧紧抱住虔诚，强压着哭音，喉咙哽得生疼。
李双儿一只手紧紧捂住，虔诚胸口四十多厘米长深口处一直冒出的鲜血伤口。
“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一直在流血？虔诚，怎么办啊！”李双儿满脸泪水，声音嘶哑，身上沾满鲜血。
虔诚虚弱地从脖子上摘下一条挂着平安两个字，用木头做成的小牌子递给李双儿。
“我生下来就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孤儿院的日子很苦。但做了小姐的保镖后，这十年来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虔诚声音在一点点变弱，李双儿大哭着但手掌依然紧紧捂住虔诚伤口流血的位置。
“小姐，您今天早上问我……新年愿望是什么，我的……新年愿望是。希望每年的新年，都能陪在……您身边……”
李双儿瞳孔震大，虔诚眼睛慢慢闭上，呼吸停止。
李双儿发丝散乱，眼眸猩红，哭声尖厉嘶哑。头紧紧靠在虔诚的脸庞轻声：“我的新年愿望是，你永远不准离开我身边……”
陈优优坐着警车来到现场，一下车就看见李双儿双目呆滞紧紧抱住虔诚在血泊中。
警察们看见这一幕，一下车就掏出手枪对准李双儿大声呵斥：“把手举起来！放开那个人！”
李双儿仍然抱着虔诚无动于衷，警察们慢慢靠近李双儿。硬生生把她从虔诚的身边拽开。
停尸间里，陈优优站在门口却迟迟不敢走进去。
“请问你是受害者的什么人？”警察站在一旁问陈优优。
她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开口：“……朋友。”
陈优优走进停尸间，来到盖着白布的虔诚面前。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掀开白布，看见失去血色已经冰冷的虔诚。
突然，陈优优双手捂住脸蹲下去。瘦弱的背脊，猛烈抽搐起来，泪水顺着指缝无声地流下去。
“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让他入土为安？”陈优优从停尸间走出来，问负责案件的警察。
“这个要等案件查清楚才可以，那个在现场的女生你认识吗？”
陈优优点点头：“认识。”
“她与被害人是什么关系？”
“虔诚是她的贴身保镖。”
“那她为什么要杀了虔诚？”
陈优优眼睛瞪大：“什么？您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已经承认自己就是杀害虔诚的凶手。”
警察的话让陈优优彻底懵掉。
“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陈优优回答不上来是为什么，但她心里很肯定，绝对不是李双儿。
“我能见见她吗？”
“现在恐怕不行，要等我们这边询问清楚。”
陈优优悄悄从虔诚的遗物里拿走一块黑色手表，而其他的都被警察拿走调查。
陈优优做完笔录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太阳慢慢从地平线升上来。
“这真是漫长的一夜……”陈优优一个人小声说着。
陈优优留在学校，每天都去警察局要求探视李双儿。但去了一个星期，她都没有出现。第七天，陈优优终于见到李双儿。她整个人瘦得不像话，脸色苍白浑身无力。
“你为什么要撒谎？”陈优优单刀直入地问。
李双儿低着头眼皮动了动，哑着嗓子：“什么意思？”
“虔诚，明明是被一群人伤害的。根本就不是你，你为什么要承认是自己杀了虔诚？”
李双儿露出绝望的笑容：“有什么区别吗？他还是死了，不是吗？”
“……可他一定不希望，你这样颓废下去。”
李双儿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我真的很羡慕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能轻易拥有别人做梦都得不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这风云集团大小姐的身份？”
“我说的是虔诚。”
李双儿抬头看着陈优优：“什么意思？”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陈优优神情严肃。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李双儿布满血丝的眼神慌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不相信虔诚已经死了，还是不相信他一直……”
“闭嘴！！！”李双儿突然站起身，大声呵斥陈优优。
陈优优表情冷漠地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李双儿一声高过一声的：不可能！不可能！
陈优优走出警察局，站在路边抬头看着天空，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对不起啊！你到死都没开口的事情，我擅自做主帮你告诉她了。”
方婵知道虔诚的事情后，不顾身体安危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打开衣柜拿出那件挂了很久的白色外套穿上后就和方鸣往云覃市赶。
李双儿听见是方婵的那一刻，立马答应探视。看见方婵病态的样子，李双儿心里的愧疚又加重了。
“我相信你，无论是我受伤还是关于虔诚。”方婵开口的第一句话，让李双儿忍了很久的眼泪再也憋不住。
李双儿隔着玻璃在方婵面前痛哭着：“你是除了虔诚，第一个愿意相信我的人。”
“一个愿意资助没有任何商业价值的村子，一个总是偷偷帮助别人、心软的小女孩。能坏到哪里去呢？”方婵温柔地看着李双儿轻声说。
“所有人都说我是因为赵宇苏，所以伤害你。”李双儿脸上挂着泪痕。
“其实你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喜欢赵宇苏，对吗？”方婵歪头笑了笑。
“因为小时候的相遇，你很依赖他。你只是占有欲比较强，真正喜欢一个人是疯狂的、是不择手段的。而你对我更像是小朋友友谊之间的嫉妒，并不是情敌间的厮杀。”
方婵轻飘飘的几句话让李双儿不知所措，她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并不是非赵宇苏不可，即使很久不见也不会很思念。
“我不知道……”李双儿低着头。
“我清楚，虔诚地死给你的打击很大。但你不能这样颓废下去，让真正的恶人逍遥法外。”
方婵说完后剧烈地咳嗽起来，李双儿在里面焦急不安：“你怎么了？”
方婵笑着摆摆手：“没关系，小感冒而已。”
“我会在外面帮你查清楚真相，你在里面也不能放弃！”
李双儿终于露出笑容，眼含泪水点头：“嗯！”
方婵的话给了李双儿重新活下去的希望，她开始吃饭努力让自己活下去。
乔未恩跟着贵族私人庄园的下人走进去，室内游泳池里吴玥在水里游着。乔未恩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毛巾等着，吴玥从水里探出头走上去接过毛巾。
“吴小姐，李双儿身边的那个保镖已经死了，而她也进了警察局。”乔未恩冷着脸说。
吴玥听完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干得漂亮。她终于要滚出我的视线了！”
医院里，赵宇苏拿着开水瓶打完水回到病房，窗户开着病床上却空空如也。病房楼下围满了人，赵宇苏大步跑到楼下挤进人群。却发现母亲躺在地上的血泊里，紧闭双眼。赵宇苏一下子跪在地上，痛哭到失声。
每当太阳升起，方婵都会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晒太阳。方鸣会搬个小板凳紧紧挨着方婵坐下来，两个人一坐就是一天。
最近几天方婵总是会问方鸣还有几天就到春天，方鸣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会帮姐姐计算日子。
“小鸣，还有几天春天才来？”
方婵现在虚弱地说句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出来。
“还有一个星期，春天就来了。”
“怎么还有这么久呢？”
方婵的呼吸在慢慢变弱，方鸣紧紧握住方婵的手低头小声哭泣。方婵看着太阳，眼皮变得越来越重，她努力睁开眼睛，但还是坚持不住，永远闭了起来。
方鸣看着双眼紧闭的方婵，小声的哭泣变成嚎啕大哭。方鸣轻松抱起只有七十多斤的方婵，艰难地走进屋里。方鸣把方婵轻轻放在床上，一转头眼睛不经意间看见书桌上面的一封信。
信上的内容是：
亲爱的家人们，当你们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这个不孝的女儿应该已经离开这个美丽的人世间，对不起，我这短暂的一生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
小鸣，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好姐姐。爸妈，我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儿，高中三年因为生病，我把对命运不公的怒火全都发泄在爱我的家人身上。
我很幸运有这么爱我的家人们，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命运。以前的我很倔强，不信命，但慢慢地我相信了。
这是属于我方单的命运，我认了。小鸣，不要难过，要好好生活。要快乐，带着我的那份遗憾，好好活下去。
父母就要靠你照顾，姐姐会在另一个世界保佑你们。
——方单
方鸣看完信的时候，信封已经被泪水浸湿。
赵宇苏处理完母亲的葬礼后，就接到陈优优的电话，赵宇苏疯了一般跑到方家。
方婵的葬礼上来了很多人，陈优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方爸爸满头白发站在门口接待吊唁的客人，方妈妈因为情绪激动晕倒躺在屋里挂点滴。
方鸣面无表情地跪在灵堂前烧纸钱，赵宇苏跑到方家的时候。看见满屋白色幡布，脚像被定住一般站在原地。
赵宇苏在外面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迈步走进去，方鸣抬眼瞥见赵宇苏的时候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递给他。
赵宇苏在方婵的葬礼上全程没有一滴眼泪，原来人悲伤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
赵宇苏走到两个人第一次相遇的天台上，坐在天台边低头看着手中的录音笔摩挲着。
犹豫了很久还是点开：
赵宇苏，你最近过得还好吗？我很想你，抱歉，还是向你隐瞒了我的病情。我只是希望在没有我的世界里，你依然快乐。
明明有好多话想对你说，但现在却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其实说再多话都不如见一面来得实在。
赵宇苏，你说如果我没有生病，你妈妈也没有生病，爸爸依然陪在你身边。
那现在的我们是不是都会生活得很快乐呢？那我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作家，你也成为了最厉害的物理学家。
我们可以站在高处相遇，谈一场正常的恋爱。多年后，我拿着你给的海豚戒指找你换结婚戒指……
方婵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说着的人哭起来，而听着的人却也早已泪流满面。
钱真真从葬礼上开始跟着赵宇苏，一路跟到已经放假的高中学校里。钱真真一进校园就找不到赵宇苏的身影，天台上的赵宇苏坐在栏杆上面。
“方婵，你骗我，根本就没有变得越来越好……”
赵宇苏看了眼下面，没有丝毫犹豫就往下跳。这一次，再也没有一双手会紧紧拉住自己。
一声巨大的响声，赵宇苏摔死在地面上。摔死在钱真真的面前，鲜血溅得到处都是。钱真真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还沾着赵宇苏的血。
“啊！！！”
钱真真捂住耳朵崩溃大喊，声音回荡在整个校园……
警察局里，乔未恩不怀好意地探视李双儿。
“你怎么会来？”乔未恩的到来让李双儿有些意外。
乔未恩笑了笑：“怎么？我不能来？”
李双儿没有说话，乔未恩上下打量着李双儿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这身囚服很适合你！”
李双儿瞪着乔未恩：“如果你是来看热闹的，那你可以滚了！”
李双儿起身准备离开，却被乔未恩接下来的话愣住。
“这出为你量身定做的戏，要演到结尾了。”
“什么意思？”
“赵璐璐是我杀的，方婵也是我派人去的，那个破村子里的老太婆本来也打算弄死的，没想到老天先收了她，还有那个整天待在你身边的死保镖也是我找人弄死的。”乔未恩轻描淡写地说出。
李双儿听到这些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乔未恩意料之中的歇斯底里，但眼底的神情却变得越来越冰冷。
“为什么？”
李双儿的一句为什么让乔未恩像个疯子一样笑起来：“哈！什么！你竟然问我为什么？”
“从你接近我的那一刻，就开始计划这一切了是吗？”
“是的，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我就计划着怎么才能让你痛不欲生地被我毁了！！”
“在英国你为了接近我，不惜替我挡下赵璐璐的那一刀。”
“你怎么知道那一刀不在我的计划之中呢！！”
李双儿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难看，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
“那你可真够狠的！”
“只要能毁了你，所有人的牺牲都是值得的，包括我自己。”
“你的目标是我，那你就冲我来啊！！为什么要伤害那些无辜的人！！”李双儿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大声吼道。
乔未恩泰然自若地坐着：“杀了你，那不是太便宜你了吗？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至亲挚爱的人是一种什么感觉。”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
“顾君呈，这个人你还记得吗？”
李双儿短暂思考了一下：“没印象。”
乔未恩站起身来，揪着李双儿的衣领。一脸暴怒：“你没印象！你有什么资格没印象！！你凭什么不记得他！！”
乔未恩暴怒的样子让李双儿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一把推开她：“扑哧，我为什么要记得他。什么阿猫阿狗都值得我去记住吗？”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李家仗着权势，觊觎顾家的人脉非要你和君呈联姻。顾家也不会家道中落，君呈也不会变成那样！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乔未恩喊得声音都破了。
“顾家自己经营不善，关我什么事？你是不是有病，什么锅都往我身上盖！”李双儿指着乔未恩骂。
“你闭嘴！要不是你那一对浑蛋父母，一直压着顾家，他们怎么会落败！！”
李双儿笑着点点头认同乔未恩说的那句：浑蛋父母。
“君呈，那么好的一个人。现在却只能躺在那个冰凉的病房里！”乔未恩的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他家不是破产了吗？怎么还躺在病床上了？”李双儿心平气和地问。
“你还有脸说！！但凡你有点良心帮一下君呈，他也不会再去阻止顾父顾母轻生的路上出车祸！”
李双儿白眼都快翻到天花板上：“乔未恩，你是真的有病！顾君呈死不死，活不活，管我屁事！”
李双儿的话像刀一样一下下插在乔未恩的心里，她用衣袖擦了下眼泪，表情又冷起来。
“金钱和权力是真的好啊！让人在做起恶事来都能后顾无忧。我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干这些事，还都要感谢你的好弟弟和好妹妹！”
李双儿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乔未恩：“你脑子进水了！！”
乔未恩从口袋拿出两张照片放在李双儿面前。
“这两个都是你同父异母的亲人！女的叫吴玥，男的叫郑柏。你还没见过吧！”
李双儿冷漠地看了一眼照片，没有说话。
乔未恩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又开口：“哦！对了，还有两个好消息忘记告诉你了。你的父母现在纷纷召开新闻发布会，说你是他们两个对方的私生子！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你的那个情敌方婵昨天下午……死了，而你的爱人赵宇苏也跳楼殉情了。”
乔未恩说完后走出探视屋，三四个狱警都差点拉不住情绪崩溃想要冲出监狱找乔未恩问清楚的李双儿。
乔未恩走出监狱，突然蹲在门口小声抽泣。原来看见李双儿痛不欲生的那一刻，乔未恩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反而是更加痛苦。
乔未恩离开监狱没多久，李双儿就被狱警发现她死在监狱里。李双儿用指甲硬生生划破手腕，失血过多而死。
生命的最后一刻，李双儿双手紧紧握住虔诚的平安牌放在怀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
李双儿的死讯公开后，吴玥和郑柏果断选择抛弃乔未恩这颗棋子。警察局收到举报，在乔未恩居住的地下室搜查到作案时的凶器。
乔未恩抱着风信子来到病房，坐在床头旁。眼神温柔地盯着顾君呈看：“头发又长了。”
“君呈，李双儿……死了。”
乔未恩低着头，不敢再看顾君呈。直到病房里的危险报警器响起，心脏检测仪上面的线条剧烈跳动，乔未恩才回过神。
医生和护士走进病房，拿着除颤仪一下一下地从死神手里争抢顾君呈的生命。乔未恩呆滞地站在一旁，看着检测仪上的线条慢慢变成一条笔直的线。
医生和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乔未恩的呼吸声。
“你宁可陪她去死，都不愿意睁开眼睛看看我！！！”乔未恩站在原地，夹杂着眼泪大声笑。
医院楼下响起警笛声，一群警察持枪来到病房。
“乔未恩，举起手来！！现在以多起刑事案件正式逮捕你！”
乔未恩后退着一步步走到窗边，轻笑一声：“想逮我，下辈子吧！”
随着玻璃的破裂声，乔未恩从十层高的病房里跳了下去。心脏停止的最后一刻，乔未恩好像又看见了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站在讲台上弹钢琴的样子……
顾君呈在孤儿院做支教音乐老师的那段时间，是乔未恩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钱真真和孙秀秀站在酒吧的天台上，赵宇苏死后，钱真真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垮下去。
“自从他死在我面前，我就开始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梦里面他在怪我，怪我那时候为什么没有拉住方婵，方婵也在怪我为什么没有和她一起去！”钱真真一脸的绝望和疲惫。
孙秀秀轻轻抱住钱真真：“不要把自己困在自责里，这一切不是你的错。”
孙秀秀陪着钱真真大醉一场后，钱真真准备离开云覃市的前一晚又来到音乐酒吧。
“我准备离开了。”
“去哪儿？”
“还没想好，我想一边走一边想。想去世界的尽头看看，他们会不会在那里。”
“无论你去哪儿，我一直都在这里。随时等你们回来……”
那是孙秀秀最后一次见到钱真真，赵宇苏和方婵的离开给钱真真带来很大的心理阴影。她甚至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陈优优悄悄把李双儿和虔诚的尸首葬在一起后，就回老家考上了教师资格证。
孙秀秀再见到陈优优是三年后在她的婚礼上，孙秀秀按照地址找到婚礼位置，在门口看见婚纱照的那一刻。孙秀秀差点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没想到，你竟然是我们几个当中最先结婚的。”孙秀秀笑着把礼物送到陈优优手中。
“如果没有那些事，方婵和赵宇苏应该是最先结婚的那一对。”陈优优想起方婵，眼神不免变得哀伤。
“哦，对了，我刚才在外面看见那婚纱照上面那个人……”
“是不是很像。”陈优优笑着。
孙秀秀点点头：“简直一模一样！”
“他叫林鸢，天生不会说话。起初我父母他们誓死反对，但我还是决定要和他结婚。”
“因为他长得很像虔诚？”
陈优优笑着摇摇头：“不全是，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我也以为是他回来了。但后来慢慢接触，林鸢就是林鸢，长得再怎么像也不是他。”
“对了，真真知道你结婚了吗？”
“知道，她给我寄了礼物。她现在在外面旅游，好像过得还不错。”
孙秀秀忍了一下还是问出来：“那你喜欢林鸢吗？”
陈优优点点头：“很喜欢，但和喜欢虔诚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我喜欢林鸢，只是因为他是林鸢，无关其他。”
陈优优的这些谎话，说着说着自己也差点相信了。多年后，陈优优和林鸢生下两个健康的孩子。而钱真真和孙秀秀依旧孑然一身。
孙秀秀有些分不清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是像陈优优一样把得不到回应的喜欢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还是像钱真真一样把喜欢深深藏在心底。
又或者是像方婵和赵宇苏一样因为喜欢，用分开来成全爱。
还是像虔诚一样用无声的陪伴来诉说心里的爱意，也或许是像乔未恩那样不择手段地去爱一个人。
而钱真真慢慢发现自己，好像丧失了喜欢上任何一个人的能力。
所以爱到底是什么？是自卑、是不甘心、是不择手段、是守护、是放开手还是成全呢？
全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