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蛋糕 下次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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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的夜，灯花阑珊。
明天中午的飞机，崔亦恒突然觉得不舍，久违的热闹，足够吸引这个生活在异国他乡的孩子。
崔霁站在客厅，望着沙发上发呆的少年，挑了挑眉。手里握着杯温水，动作很轻地放在桌上。
“小恒，要不要跟哥哥聊聊天？”
“可以的。”沙发上的少年捏着抱枕的一角，有些紧张，他怕自己等来的是斥责或是质问，虽然他好像并没有做什么。
“别紧张，哥哥只是觉得你现在好像不开心，可以跟哥哥说说为什么吗？”崔霁俯下身来，安抚似的摸了摸少年的头，将人抱在怀里坐下。处于青春期的少年发育很快，怀里这位相比于其他同龄孩子，显得轻，很沉默。他想过，没有他的14年里，他的弟弟，究竟是怎么成长的呢？
沉默，崔亦恒不知道怎样来回答这个问题。表达突然变得很困难，耳边的呼吸声似乎变得轻了。
察觉到怀里人的紧张，崔霁握住崔亦恒的手，手有些凉，很轻地叹了口气，说道：“没关系的，哥哥永远不会怪你。不说也没关系，哥哥只是希望你开心，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你都要相信哥哥会为你摆平。”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抓着哥哥的衣角不松手，蓝色的眼睛，是大海的澄澈，是天空的无边际。
孤独是他前十四年人生的代名词，但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孤独了。
今夜的星星很多，也很亮。
依偎在一起的两个身影谁都没有先开口。
呼吸交缠，床头的灯光晕开，哥哥的怀抱很温暖。
“乖乖，睡吧，哥哥一直在。”
轻轻拍着怀里人的脊背，低声轻哄。
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崔亦恒长而弯的睫毛垂着，眼皮很薄，唇是淡淡的红。近距离观察他的弟弟，仍是24岁那年偷偷窥见的那样美好，那样让他喜欢。
床头的台灯灭了，只剩着月光落进来，银白色的纱似的盖满全屋，窗外再热闹非凡，也挤不进他的心，而他的心就在他怀里。
天明，崔霁洗漱完，进了厨房，熟练地做起早饭。崔亦恒还在房里睡着，说到这，崔霁倒是发现了，他这个乖乖的弟弟竟然会踢被子，好可爱。不过没关系，他会给弟弟重新盖好被子的。
早餐是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崔亦恒睡眼朦胧地走到餐厅，就见到这一副场景，他的哥哥坐在一边，戴着副眼镜，垂着眼，正看着一本黑色硬壳的法语书，他有选修过一段时间的法语，忍不住过去看了一眼内容，好吧，很难看懂。
“小恒醒了？过来吃早饭吧。”崔霁合上书，看着弟弟乖乖坐下，拿着餐叉吃起早餐。
好可爱。我的弟弟，我的宝藏。
东西不多，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
咚咚，清脆的敲门声传来。
崔亦恒踩着拖鞋跑去开门。门外是雷霄阳，手里还提着东西。“霄阳哥？快进来吧。”崔亦恒让开一条路后，又回头去看哥哥。崔霁听到声响便走过来，看到只有雷霄阳一个人，挑了挑眉。“昭然没陪你来？”
雷霄阳闻言，换鞋的动作一顿，才慢慢回答道。“嗯，他今天有个会。怎么…问这个？”手里提着的袋子被崔亦恒接过。
“没事，问问。”崔霁淡淡看了雷霄阳一眼，手机正巧来了消息，低头看了看，又熄屏了。
白色的纸袋放在桌上，没有很明显的标签，崔亦恒猜了猜里面是什么东西，手机？衣服？或者是什么奢侈品。雷霄阳坐在沙发上，顺手把纸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块切角的草莓蛋糕。雷霄阳摆出一副他不吃就誓不摆休的样子。崔亦恒求助似的看向哥哥，崔霁倒是被这场景逗笑了，抱臂靠在墙边，还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来掩饰。
“好了，不闹了。想吃就吃。”垂眼看着蹲在地上的少年有些红的脸，不自觉又笑了笑。“哥哥…”崔亦恒有些委屈地看着哥哥，看着快哭了。
恃宠而骄。崔霁突然想到了这个词。
“好了啊，崔霁。别逗小恒了。”雷霄阳出声插了一嘴，对好友这样逗弟弟很不满。
蛋糕上下两层的蛋糕坯里裹着厚厚的冰淇淋，冰淇淋里又夹着草莓。崔亦恒闻到很甜的草莓味。银质的餐叉挖下一小块，入口是绵密的冰淇淋，再是草莓恰到好处的酸。
“好吃吧？”雷霄阳瞧着崔亦恒的表情，绝对是喜欢，语气还带着稍微的骄傲，“相信我的品味！”
两个人又聊了会儿，崔霁在处理国内的一些工作。
正聊得起劲，一阵电话铃声响了。雷霄阳看了眼手机屏幕，示意崔亦恒别说话，一脸赴死地接听了电话。
“阳阳。”
“怎…怎么了？”
“在哪里？”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低沉，听着有些耳熟。
“在我发小家…”
“我来接你。”
“哦。”
崔亦恒看着雷霄阳这种神情，有些不可思议，没见过这样的霄阳哥。
对面…是谁呀？崔亦恒想着。
雷霄阳迅速起身，拿着手机就走到门口换鞋。“小恒，我先走了！到洛杉矶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崔亦恒应下，对突然转性似的人摸不着头脑。书房的门关着，隔音好，倒也没听到。电脑的微信登着，是和祝昭然的聊天界面。
下午1点左右，崔霁带着崔亦恒到了机场。
检票登记都很快，没排队。瞧着另外排着长队的通道觉得疑惑，想了想也没去问哥哥怎么回事。
飞机起飞。
天气不错，往下看，城市的高楼全都变成很小很小的一点，江流也变窄了，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渺小，变得触手可得。
没过几个小时，崔亦恒便睡着了。呼吸轻轻的，崔霁找乘务员要了条毯子，盖在少年身上，伸手拨开额间的碎发，俯身在额头上轻吻。
此时此刻，他的弟弟，他爱的人，就在这里，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短暂地独属于他。
他从和崔亦恒再次相见的第一天起，就恨不得把那过去的几千个日夜全都弥补回来。他多希望，多希望能看着他的弟弟第一次说话，第一次背上书包去学校，第一次学会写字…
可是，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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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不太好，一直在生病。对了，补一点，崔亦恒的妈妈是英国人哦！只不过在中国生活了很多年
好了祝大家天天开心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