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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就这么相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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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走廊传来一声轻轻的关门声。
有人出门了。苏白睁开眼,起身下床,动作利落,没有半点刚睡醒的惺忪困态。
拉开房门。
走廊对面房间的门是关着的,客厅空无一人。
那人出去了?
苏白拉开大门,霎时间清亮的晨光带着山间凛冽的草木香扑面而来。
他们所在的木屋建在山腰上,门前是一片旷地,再往前,地势便陡然向下。目光所及,是连绵起伏、浩瀚无边的林海。
深深浅浅、磅礴壮观的金色与红色,带着淡淡玫瑰色泽的光,汹涌澎湃,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与淡蓝色天际相接。
远处的山隐约露出覆雪的一角,如同清冷而圣洁的神女般沉默地俯瞰着大地。
一个黑色的高大背影就矗在群山遍林之中,仿佛融化在天地无言的壮阔之美里。
苏白心里微微一跳,觉得就是秦南。
明明认识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但那一瞬间完全没来由的直觉,使她自己都感到意外。
听见背后的脚步声,秦南转头。
冷硬的侧脸在晨光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颌线。那双惯常带着几分审视的锐气的眼睛,在清亮的天光下,显出散漫而随和,仿佛山间的雾气浸润眼底。
见来人是她,秦南眉梢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早。”
他先开口,声音仍带着晨起的低哑:“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对方都已经主动打了招呼,苏白自然不可能再缩回屋里。
于是向前走了两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与感激:“托您的福,昨晚睡了个好觉。要不是您帮忙,我昨天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秦南的目光掠过她的脸。
她的皮肤很白,眼睑下方淡淡的青灰色也就显得格外扎眼。刚到陌生的环境,身边还是陌生人,能安睡才是稀奇。
秦南语气软和了些:“不客气。叶暮通常要十点才起,你要是饿了的话,冰箱里有速冻的包子,煮一下就可以吃。”
苏白摇摇头,示意自己不饿。
她走到秦南的旁边,在与他旁边约两步远处站定。
从这里望去,金红色轻纱似的晨光笼着层层叠叠的林海。近处是燃烧般的金黄,稍远些是沉郁的墨绿,再远些的山体则被切割出深深浅浅水墨画般的黛紫色。薄雾尚未散尽,丝丝缕缕地缠绕在林腰,如同仙女飞舞的飘带,摄人心魄。
“真美啊。” 苏白深深吸了一口气,清冽的空气带着林木的微苦,极好闻,胸腔里那股萦绕不散的滞闷都被冲淡了。
秦南凝望她。
远山沉静,雾的流动与光影变幻不断交织,磅礴壮丽。
她两眼弯弯,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蜜糖似的笑意,有种与之前疏离姿态截然不同的生命力。
苏白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
秦南无声收敛了目光,随口道:“想不想到周围走走?”
苏白点了点头:“好。”
秦南没立刻动,转过身,看着她似笑非笑:“就这么相信我?”
荒山野岭,连个信号都没有,跟陌生异性单独呆在一起,怎么看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秦南压低声音吓唬道:“真不怕我把你怎么着?” 目光缓缓扫过她纤细的脖颈和肩膀线条,最后落回她莹白的脸上,语气略有恶劣的暧昧与挑衅。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近得苏白在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笃定而从容:“嗯。”
“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信任我?”秦南追问,身体无意识地向前倾了半分,目光紧紧锁住她。
一丝狡黠的风掠过她的眼睛,苏白纠正道:“不是第一次见面。”
她的胆子还没那么大,不至于什么人的车都敢上。
秦南眼底的散漫戏谑倏然一收。
不是第一次?什么时候?在哪里?他迅速在记忆里搜寻,商务场合,社交宴会,路人……完全没有印象。
像她这样的容貌,他如果见过,不可能毫无记忆。
秦南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她脸上不断逡巡。
但苏白眼神澄澈,姿态坦然,没有一丝撒谎的痕迹。
秦南:“苏小姐认识我,而我却对你一无所知,这可不公平。”他的笑意不及眼底,疏冷而警惕。
苏白敏锐地感觉到他的情绪突然转冷,是因为她作为一个陌生人却触及到他的现实生活?
苏白困惑了一瞬,原先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挺好,彼此当陌生人,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