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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想走读 我发现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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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于子谦淡淡道：“泡面。”
陈执手缓缓凑了过来，看了一眼，“这么凑合？”
于子谦把一桶泡面赛到了他的手里，自己则抬着另一桶走到沙发，一边走一边说：“是啊，因为你来了。”
陈执手嘴角扬了扬，直接贴着于子谦坐，“哇塞，这么冷漠，我可是病人诶，你就给我吃这个啊？”
于子谦屁股朝旁边挪了挪，抬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这人眉毛扬地起飞，眼睛瞪成葡萄，脸倒长得像只猫，人却比狗贱。
于子谦说：“那干脆给你上个总统套餐呗？合着是我给你弄伤的啊？”
陈执手：“不是啊。”
于子谦说：“不是你还这么好意思？”
陈执手把屁股也挪过去，再次贴着他：“我这不讹你嘛。”
“……”
怎么有人能讹人讹的这么理所当然？
于子谦无语，没说话。
陈执手又嘻嘻道：“再说了，奶奶昨天可让你好好照顾我的，说让你给我多买点好吃的，你忘了？”
于子谦盯着他，心中琢磨：我奶奶昨儿才见你一回，什么时候就变成你奶奶了？
陈执手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嘻嘻陪笑：“诶，那你别管，反正奶奶和我有缘，她让我这样喊的。”
于子谦把叉子插进泡面了搅了搅，“少拿奶奶压我，这泡面你爱吃不吃。”
于子谦低下头，陈执手盯着他的头发，笑了笑，“也行，那我小时候许的愿望算是实现了。”
于子谦吹了吹嘴边的泡面，听到这，有些好奇地抬头看他，“什么愿望？”
“希望每天都能吃上泡面啊。”
于子谦：“……”
陈执手睁着大眼，“怎么，你没许过？”
于子谦若有所思，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小时候确实会因为吃上泡面而无比开心，但似乎确实没许过这个愿望。大概是那时候的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于子谦摇了摇头。
陈执手等着他思考，见他摇头，自顾叹了口气，整个人往身后的沙发一倒，语气幽幽的，“行吧，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在你这也只值这一个泡面了，连根肠都没有。”
于子谦心里想笑，但忍住了，表面毫不在乎地说：“你知道就行。”
陈执手忽然直起腰板，“靠？于子谦你没有心。”
于子谦嘴角歪了歪，立刻又害怕被看见似的收了回去，“没有心的话，我现在应该把你扔到楼下了。”
陈执手被他这冷声冷气的玩笑逗笑了，低头撕开泡面的盖子，叉子戳进去，也不急着吃，反而歪头看了他一眼：“奶奶昨天还给我们做大餐，今天你就给我吃这个，回头我向她告状去。”
于子谦顿了一下。
倒不是告状让他愣住了，而是那个“大餐”。
说到大餐，莫名其妙又想起昨天奶奶做的那一桌子盐放多了的菜。老太太也快八十了，头发花白了，想到她握住自己的时候手指常常发抖，心中猛生一股忧虑。
陈执手吃了半天泡面，余光里于子谦一直没动，他抬眸问：“怎么了？”
于子谦回过神来，“没。”
陈执手若有所思，但也没想什么，接着吃泡面，吃着吃着，安静了大概两三分钟，就听见于子谦很突然地说了一句话。
“你今年几岁？”
问得猝不及防，陈执手习惯性地“啊”了一下，支支吾吾才说：“17，怎么了？”
于子谦喃喃自语，说给自己听：“我刚过18。”
陈执手：“怎么了？”
于子谦又道：“那你，几月份的？”
陈执手喝了一口面汤，“10月，10月16。”
于子谦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陈执手也稍有疑虑，见他安静吃面，神情不大对，自各儿也没多问了。渐渐的，客厅里就安静下来了。但这种安静和刚才却不一样，不是尴尬的，而是一种很自然的安静，一种很舒服的安静。
过了一会儿，陈执手看了眼窗外，天色有点变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变阴天的缘故。他坐直身体，把泡面收好，说：“那我，先回去了？”
于子谦抬头看他，“现在？”
“嗯，”陈执手把泡面桶扔进垃圾桶，“在你家再呆会儿的话，我得不好意思了，除非……”
你挽留我。
于子谦这回儿难得的没有无语，反而很认真的问：“你车呢？”
陈执手眼珠子动了动，说：“没骑来。”
没骑来。可能是没骑出来，在家，也可能是没骑来他家，在别处地方。但都不重要了。
于子谦说：“等会儿吧。”
陈执手眼睛亮了亮，“挽留我？”
于子谦白眼相送，有些难为情似的：“外卖马上到了，我吃不完。”
陈执手看着他，嘴角慢慢敲起来，“你良心发现了？”
于子谦“啧”了一声，“都说了吃不完，怕浪费，还有怕某人给奶奶告状。”
“是吗？”陈执手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这次倒是干脆利落，没留距离，肩膀挨着于子谦，“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起吃了，以免，浪费～”
于子谦嫌他夹声吵闹，往旁边挪了挪。
陈执手也跟着挪了挪。
于子谦再挪。
陈执手这次直接演都不演了，就差没躺人家身上去。因为他真要这样想的，他就等着待会于子谦再挪，他就要假装摔倒直接倒人家身上。
等于子谦身体开始动了，他就朝他一挪，正准备一趟，结果于子谦一个起身，灰溜溜的跑了。他就一个劲趴在沙发边上，磕在了扶手的位置。
这一磕按往日倒是不疼，眼下是牵动了身上的伤，他“哎哟”了一声，转头看见于子谦转头进了房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先笑了。
于子谦回到房间，拿出作业来做。遇到了不会的难题，他抬头看了窗景，天有些暗淡，又开始吹风。一坐这个位置，他莫名其妙的，又联想了奶奶给他看过的那张照片。想着想着，接着想到陈执手，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他的孙儿。
这几年他也不是没找过，只是那个年代的老人大多不识字，又不记他的名字，只有一个小名，而且还是个名族语言。他单靠一张小时候的照片，他怎么可能找的出来嘛。
于子谦回忆到这，叹了口气，“难啊。”
“什么题，有这么难？”陈执手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来。
于子谦吓了一跳，一转头才发现这个人几乎是贴着自己耳朵的。进来也没点声，不知道到底站了多久。
于子谦刚想问他“你进来干嘛”，结果陈执手一个扭头，看向了他练习册上的题目。
陈执手说：“这道题你都不会啊？”
于子谦到嘴的话听了，立马来了兴趣，“意思你会？”
陈执手说：“这不简简单单么？”
于子谦看他一脸的挑逗，又上下打量这个人的气质，心中真的不免发问：意思是现在当黄毛还卡学历的？
陈执手笑得十分邪恶：“这道题啊，你在这个AD中间放个P，然后在BE之间也放个P，两个一连，这里不就是一个梯形了么？”
于子谦尝试了一下，下一秒，居然愣住了。
这种几何图形的题目关键之处就是作辅助线，然后发现哪里哪里是个三角形，正方形的。这道题他尝试了多个方法，倒是真没想到居然是从梯形上入手。
于子谦有点儿震惊，准确点儿说，更是有点儿刮目相看，“你真会啊？”
“当然——”陈执手先是昂首挺胸，接着忽然降了下来，“不会啦！”
说完，立马举了举手机。
是搜题软件。
“……”
于子谦无语一秒，接着又被自己安慰了，至少他是真的不会，要是他真会，那他这书白读了。
于子谦说：“你进来干嘛？”
陈执手反问：“怎么？我不能进啊？”
于子谦觉得这种人真是给他一抹阳光，他就可以当太阳，哦不，是当宇宙的所有恒星。他白眼，没说话。
换做别人估计受不了，偏偏陈执手最喜欢看他翻白眼，自顾自笑了半天，才把外卖举了举，说：“外卖到了，喊你吃外卖呢。”
于子谦道：“这么快就到了？”
陈执手把外卖，放在他的桌子上，“文城的外卖一直都挺快的，你不怎么点外卖吧？”
确实不怎么点。
于子谦把奶茶吸管插进去，似乎想到什么，转头看他，“意思你经常点？”
陈执手说：“不啊。”
“那你？”
“送过。”
于子谦想到了某人骑车骑的歪歪扭扭，碰瓷后在地上躺成“火”字，现在居然在自己面前非常自豪地吹嘘说送过外卖，莫名想到一句“你的骑手正在睡觉中”，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
于是于子谦简单地“哦”了一声。
陈执手看着他：“你以为谁都像你啊，吃的这么凑合。”
于子谦沉浸那个画面中，又淡淡一声回应：“哦。”
陈执手一手举着奶茶，一手捂着肚子笑，“我发现你这人，咋这么有意思呢。”
有吗？
可能……是我们，至少是有一个共同的爱好？
下午时候，陈执手在他家楼下打了车，电话里是找不到位置的司机师傅骂了一路：“定位的什么破地方，到底有没有公德心，这么懒么，多走两步到大路边不行？”
等到地方后，他见着了被于子谦扶着的，瘸着腿，满身伤的陈执手时，立马就不说话。只是一味的贴心下车，然后把门打开后，静静的看于子谦把他扶进去。
于子谦站在路边，对着车里的人一脸为难，“路上注意安全，到地方了，额，到了看见人的话，喊一下别人帮忙。”
陈执手招手，“知道了知道了，拜拜。”
门关后，他习惯性的笑，对着师傅说：“实在麻烦你了，师傅。”
司机师傅：“不麻烦不麻烦，安全带系好了吗，系好了我就开车了，注意一下。”
“嗯嗯。”
车子轰隆一声，转了个弯就彻底不见了。他转头回家，看了一眼奶奶家的方向，然后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怎么了，子谦？”
于子谦：“老师，我想走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