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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红牌与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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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6月20日，南非约翰内斯堡足球城体育场。
我坐在家属席上，手指紧攥着巴西队围巾，喉咙因持续呐喊而隐隐作痛。世界杯小组赛巴西对阵科特迪瓦，场上比分3-1领先，比赛已接近尾声。卡卡刚刚助攻埃拉诺攻入第三球，状态正佳。
就在这时，科特迪瓦球员凯塔与卡卡发生轻微接触后突然夸张倒地，捂着脸痛苦翻滚。主裁判跑过来，在没有任何VAR技术的年代，仅凭瞬间判断就向卡卡亮出了红牌！
全场哗然。我猛地站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屏幕上的回放清晰显示，卡卡的手臂只是轻轻碰到了凯塔的胸部，根本没有接触脸部。卡卡站在原地，震惊地摇着头，然后缓缓走向场边。
经过我所在的看台时，他抬头看了一眼。我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受伤，像一只被冤枉的小鹿。摄像机捕捉到了这一刻，也捕捉到了我脸上滚落的泪水。
但我迅速擦干眼泪，对他比出"L"手势，然后指了指心脏的位置。无论发生什么，我在这里。卡卡微微点头，肩膀似乎挺直了一些，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这可不太妙，"坐在旁边的罗纳尔多妻子低声说，"媒体会大做文章。"
她说的没错。赛后，尽管巴西队获胜，所有头条都是"卡卡红牌"、"金球先生被罚下"。更糟的是，国际足联宣布对卡卡追加停赛一场，这意味着他将错过关键的十六强战。
回到酒店，我在套房外遇到了迪高。他摇摇头："他不想见任何人，连他父母都拒绝了。"
"我不是'任何人'，"我轻声说，然后推门而入。
房间一片漆黑，只有电视屏幕的光闪烁着——卡卡正在反复观看红牌回放。他穿着训练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布满血丝。地上散落着几个矿泉水瓶和能量棒包装。
"出去，"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嘶哑。
我没有理会，径直走到他面前关掉电视。"够了，"我坚定地说，"再看一百遍也不会改变结果。"
卡卡猛地站起来，拳头砸在墙上："这不公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准备了四年！四年！就为了这届世界杯，而现在..."
"而现在你依然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员之一，"我平静地打断他，"一张错误的红牌不会改变这一点。"
卡卡的怒气像气球一样突然泄了气。他滑坐在地，双手抱头："我辜负了球队...辜负了所有期待我的人..."
我在他面前跪下，捧起他的脸："看着我。你听到卢卡昨天在电话里说什么了吗？'爸爸最棒'。他才两岁，但他知道真相。那张红牌是裁判的错误，不是你的。"
卡卡的眼睛湿润了，他把我拉入怀中，脸埋在我肩窝："我该怎么办？"
"先洗个澡，"我揉着他的头发，"然后我们去餐厅吃点真正的食物。明天，你作为队长支持队友，即使不能上场。然后等禁赛结束，在八强战中惊艳全世界。"
卡卡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你总是这么乐观。"
"不，"我轻吻他的额头，"我只是比任何人都了解你有多强大。"
最终，巴西队止步八强，负于荷兰。那届世界杯成为"黄金一代"的谢幕演出。回国时，媒体一片批评声，尤其是对卡卡的表现大加指责。
但在我们马德里的家中，一个小小的欢迎仪式等待着归来的英雄。卢卡用蜡笔在纸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足球（或者说圆形物体），还让保姆帮他写了一条横幅："欢迎回家爸爸你是最棒的"。
卡卡抱起儿子，眼眶泛红："这才是我在乎的评价。"
***
世界杯后的夏季转会窗，皇马新帅穆里尼奥明确表示卡卡不在计划中。更衣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曾经的核心沦为边缘人，媒体开始连篇累牍地讨论"卡卡时代是否已经结束"。
一个闷热的八月夜晚，我半夜醒来发现床边空无一人。循着微弱的光线，我在书房找到了卡卡。他面前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AC米兰的租借邀请，一份是美国大联盟的试探性报价。
"睡不着？"我轻声问。
卡卡抬头，电脑屏幕的光映出他疲惫的脸："在看我以前的比赛视频。"他指了指屏幕，上面是2007年欧冠的集锦，"那时的我...好像另一个人。"
我在他身边坐下，看着屏幕上那个如风般掠过草地的年轻卡卡，再对比眼前这个饱受伤病和压力困扰的版本，胸口一阵刺痛。
"你依然是你，"我握住他的手，"只是需要重新找到适合现在这个你的踢法。就像..."我努力寻找合适的比喻，"就像卢卡现在踢球和两岁时不一样，但他依然爱足球。"
卡卡轻笑出声："所以我是幼儿班水平？"
"我是说，伟大的球员会适应和进化，"我捏了捏他的手指，"齐达内职业生涯后期也改变了风格。"
卡卡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指向米兰的报价："回家听起来不错，但..."他的手指滑向另一份文件，"美国大联盟是个全新的挑战。"
我惊讶地挑眉。在前世，卡卡确实在职业生涯晚期加盟了奥兰多城，但那是在2014年。"无论你选择什么，我和卢卡都会支持。"
"我知道，"卡卡轻吻我的指尖，"这正是我需要的力量。"
最终，他选择了租借回归米兰。离开皇马的那天，我们收拾在马德里的家，卢卡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跑来跑去，回声格外响亮。
"会想念这里吗？"卡卡问我，看着窗外伯纳乌球场的轮廓。
"会想念那家巴西餐厅，"我微笑着回答，"但家不是地方，记得吗？"
卡卡从背后环抱住我，手轻轻覆在我的腹部："所以...是时候告诉卢卡他要当哥哥了？"
我惊讶地转身："你怎么知道？"我才刚做完检查，还没告诉任何人。
"亲爱的，"卡卡得意地笑了，"我可能不再是25岁的卡卡，但观察力还在。你两周没碰咖啡，而且..."他轻抚我的腰部曲线，"这里变得更美了。"
回到米兰的感觉像是回到初恋。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气味，甚至那家"Saudade"巴西小店依然在营业，老板罗伯托热情地欢迎我们，还送给卢卡一件迷你米兰球衣。
但足球世界已经不同。28岁的卡卡不再是当初那个无所不能的金球先生，伤病让他失去了部分爆发力，球队的战术体系也发生了变化。媒体开始用"过气"、"下滑"这样的词汇描述他。
一个寒冷的十一月下午，我在看台上目睹卡卡被提前换下。圣西罗的嘘声虽然不多，但足以刺痛心脏。赛后新闻发布会上，记者尖锐地问："卡卡，你觉得自己还能回到巅峰状态吗？"
卡卡沉默了几秒，然后平静地回答："足球不是只有巅峰和低谷。我现在28岁，有丰富的经验和不同的优势。我依然能为球队做出贡献，只是方式不同。"
这个回答让我眼眶湿润——他接受了变化，不再执着于重现过去的光芒。回家的车上，我握住他的手："你今天的回答太棒了。"
卡卡微笑："因为我有世界上最好的公关顾问。"他轻抚我的腹部，"对了，我们还没决定宝宝的名字。"
"如果是女孩，"我若有所思，"我在想...伊莎贝拉怎么样？"
卡卡惊讶地看着我："你确定？"他知道我与堂姐的复杂关系。
"人是会变的，"我轻声说，"而且...那天的婚礼后，她给我写了一封信道歉。我想给她一个弥补的机会。"
卡卡的眼睛亮了起来："伊莎贝拉...很美。如果是男孩呢？"
"恩佐，你父亲的名字。"
2011年4月15日，我们的女儿伊莎贝拉·塞里科·莱特在米兰降临人世。与卢卡出生时不同，这次卡卡全程参与，甚至剪断了脐带。
"她像你，"卡卡抱着襁褓中的女儿，眼中满是惊叹，"同样的嘴唇和下巴。"
"幸好如此，"我疲惫但幸福地微笑，"如果是你的大鼻子就麻烦了。"
伊莎贝拉的出生像是一剂良药，治愈了许多看不见的伤口。当媒体继续质疑卡卡的状态时，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焦虑。"我有比足球更重要的事，"一天早晨，他看着婴儿床里的女儿对我说，"足球是我的职业，但不是我的全部。"
这种平和的心态反而带来了状态的回升。2011-2012赛季后半段，卡卡逐渐找回了节奏，虽然不是巅峰时期的所向披靡，但凭借经验和意识，成为米兰中场不可或缺的组织者。
与此同时，我的童装品牌"Bambino Star"也稳步发展。卢卡和伊莎贝拉成了活广告，经常穿着新品出现在我的社交媒体上。最畅销的系列是"Mini Kaka"——灵感来自卡卡当年给我看的迷你球衣创意。
2013年夏天，卡卡与皇马的合同终于结束。美国大联盟再次抛出橄榄枝，这次是具体的——奥兰多城队，但需要先在巴西圣保罗效力半年等待美国赛季开始。
"你怎么想？"卡卡在床上摊开资料，"佛罗里达的阳光，青训计划，还有...某种程度的新开始。"
我翻阅着资料，奥兰多城正在建设的新球场图片吸引了我的注意。"孩子们会喜欢迪士尼，"我半开玩笑地说，然后正色道，"说真的，听起来像是完美的下一章。"
卡卡搂住我的肩膀："不再留恋欧洲？"
"亲爱的，"我靠在他身上，"我们已经经历了米兰的辉煌、马德里的压力、回归的挑战...现在是时候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故事了。而且，"我狡黠地补充，"美国市场对童装品牌很友好。"
卡卡大笑，笑声惊醒了婴儿监视器里传来伊莎贝拉轻微的哼唧声。我们相视一笑，默契地分工——他去看女儿，我去查看卢卡。
站在卢卡房门口，看着他抱着足球入睡的样子，我突然想起2002年那个穿越而来的自己。那时的我只想改变卡卡悲惨的婚姻命运，却从未想象过我们会一起走这么远——从圣保罗的青涩初恋，到欧洲的辉煌与挫折，再到如今的成熟与蜕变。
卡卡轻轻走到我身后，环抱住我的腰："想什么呢？"
"想我们有多幸运，"我靠在他胸前，"无论去哪里，我们都在一起。"
窗外，米兰的月光温柔地洒在我们身上，照亮了这个小小的家庭场景。不久后，我们将跨越大西洋开始新的冒险，但此刻，在这个曾经见证我们爱情开始的城市里，一切都很完美。
伊莎贝拉的哭声再次从监视器传来，这次更加坚决。卡卡叹了口气："轮到我换尿布了。"
看着他走向婴儿房的背影，我不禁微笑。金球先生、超级球星、两个孩子的父亲...无论身份如何变化，他始终是我穿越时空来爱的那个男孩——善良、虔诚、永远努力做正确的事。
而我们的故事，还远未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