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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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
乌鸦的掠影而过携走了些许酒气，卷着丝似的垂挂在空中飘到面前来，这来自于对面不远处的两酒鬼身上，他们斜倚在墙线，半耷拉着互叠着，绞着劲般的荡来荡去，然后忽的散开，五根手指一撮又开始串其理智胀包的捆绳，吊栓起头以演奏家的形式，指挥着肉骨的窸窸窣窣。
“你可是在意大利待了19天，那两混混有什么好稀奇的？”
“……没看什么，伊鲁索先生。”
你和伊鲁索坐在路灯旁的长椅下，旁边的路灯凸起或多或少的鼓包，看着都有股灰尘混着浅浅的油漆味儿。
你扫了眼身旁，伊鲁索在迷蒙斑驳的暮灯中，被割下一半晦暗，此时他漫不经心地半斜过身子看着你，发尾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摇晃，眉头似一串花骨朵的荆棘。
“小姐，我早就想说了，按以前的情况也就算了，但现在没必要继续喊先生先生吧？每句起始就是“先生”“先生”，在写文章吗？”
“过分的礼貌除了有时会显得有点愚昧之外，并无过甚的坏处不是吗？当然只针对于正常人。在那不勒斯这个地方，套那些消息不礼貌些的话，估计逮捕国际杀人犯之名落不到你们头上了。”
“他们不感兴趣，但我倒是有点好奇，为什么选择意大利？还个个都“倒霉”的是黑邦？”
“意大利米兰有圣玛利亚感恩教堂，《最后的晚餐》就在其教堂壁面上，耶稣和他的十二门徒。”
“他们推测你是天主教的狂热极端信徒，看来你还真可能是？”
“狂热？伊鲁索你是怎么定义狂热的呢？在别人眼里你们的所作所为也称得上狂热，自然，借七宗罪处刑的行为无非也是种独特的维护自然生态的乐趣。”
“那按你所说，对维护自然生态了乐趣的这一说法，看来，里苏特还是该担心，像你这种出发点对我们的杀意可不比真正的“黑邦敌人”小啊？”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没必要对你们动手，你们有种深谙世俗道理后瘙痒般的伪释放，那就像嗫嚅中咬啮，遏制着对世事冲动的渴望，原始的纯粹的根本上的渴望。
对于这种灵魂中凝聚来的，制衡与外物上的，已是种饱受折磨的方法。你们已经站在罪与赎罪的天平上了，其实最重要的是，你知道你们是什么，你们在干什么，这是区别于我审判对象最重要的一环。”
“真不知道霍尔马吉欧和普罗修特怎么受得了你这么文绰绰说话的？这也是你“过分的礼貌”智慧的一种？如堕五里雾中的说一通，让人无法定义你的重点及倾向是什么，以至于站在“完全胜利”的平台上？……不过，反正都是那些东西，看来你也明白我们和你遇到的那些啰啰不同。”
“对了，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和普罗修特去的那家餐馆叫什么吗？”
“杀人犯类型的游客，着急处刑没注意叫什么……伊鲁索，你出来是为了聊这些吗？”
“……虽然他们对于你详细的动机并不好奇，但我可是担心杀人犯的特殊性啊。其他人跟着你不见得会对这方面感兴趣，而且，霍尔马吉欧刚刚的表情很明显有话想和你说吧？普罗修特还差点，让霍尔马吉欧跟着你……还是得担心未来几天的安排。”
“大概多久可以走？”
“现在啊？你不是早买完东西了？旁边的杂货店的夜钟都快敲到十二了。”
十二点的预兆似是唤醒了某种潜匿的喃喃，它们住在很多缝隙里，每日团着塞入自己千奇百怪的呼吸中。今天它们又要搬家了，这就像燕子低飞，大雨将至样的预示。
缝隙开始震颤，在一个抖动中它们落入严肃的热带，那气波回响呼应起某种酒气的泡浮。
你注意到吊拴着头的两酒鬼一点点支起身子，全然不见刚刚的愚蠢颤动的哆嗦，他们将手部揣进旁边的大衣内部，正起脸一点点靠近。
“你们滚远点。”
“伊鲁索啊……果然背靠[热情]就是了不起啊？”
砰——
在下一秒空气重新的波动时，你已经伊鲁索扑带到座椅的另一侧地上，你从背腰侧处掏出枪从长椅下的视角对准二人的脚踝快速开了两枪，对面惨骂几声后便快速拖着身子寻找掩物。
你刹那间半蹲跑到路灯柱后，抓住空弹的间隙找准一人的握枪手腕处又是两枪，此时枪声彻底停止了，你忽略的那个，估摸的另一个愣头青，此时弹匣?已空正半愣半恐地盯着你的枪口，你撇了一眼已坐起来靠在长椅上的伊鲁索，他冲那人挥了个手势后，对方便踉跄着带着另一人匆忙离开。
“我可没料到你身上还带着枪。”
“伊鲁索先生，也没料到你明知那二人是北部的还愿意谈天说地。”
“这么看，你那发子弹没必要帮我躲不是吗？”
“对啊，毕竟他们就没想着杀你，第一发子弹只是想泄气而已，而且……这离你们的公寓只有二公里远，你觉得他们知道了会真的放过我吗？就你问的那些话推断，不少人任然怀疑我的立场及真实目的。
还有抛开这些，就同那段文绰绰的话一样，区别于你们是灵魂中凝聚来的，那扭曲的，粗俗的，勾魂摄魄的欲望，那才是真正叫人发狂的……所以才……”
此时夜钟十二点已然敲响，你顿下言语，缓缓低下头看着他。
他睫毛半掩沉潭的紫幽冥，紧随着蹒跚而上的光幕，一点一点撩开，那深深的瞳点，跳跃晃动着似吐露出丝线，缠绕起沸腾的热气，要将它吸进去吃进去。那胸腔也高高地绷扯使喘息声愈发跌宕，最后静寂于阵阵波澜喧嚣的尾声中……
“好了，现在十二点了，该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