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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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苏特·涅罗
你第一眼并不想看他，即使他此时就立在你面前，如罩起了块密不透风帷幕，湿漉漉地耷拉在阴影的折射中，较着劲拖拽着桌面向下沉。腹部淤塞的血块鼓涌起来，为寻求缓解颠来倒去的往外分岔，最后再漂浮的动态模糊中聚焦在他背后无名的渲染中。
你回想起一种略有腥气的灰烬味儿，在一件棉汗衫上，你记不清那人的死状，但回忆起来，他大概与面前这位里苏特·涅罗来自同一个地方，当然这只是选择性的猜测。
那人皮夹克内兜留着张照片，已消去了颜色，染上了灰烬味儿。底部一角的残垣断壁延伸着挽住山脉，郁郁葱葱的烟色山林圈着涡卷线状分布的城镇，照片上的内容就与里苏特后面画框中的一样，他来自西西里。
里苏特·涅罗同回忆里的照片逐渐清晰起来，从希腊梵灰中一点点描摹，堆砌。透雕骨骼被那沉郁，充血，有点粗野的铁铜堆叠着包裹着，厚厚的血红色漆斑在其上滴落，凝固住晕染开的一双墨黑。
“意大利语，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你好，里苏特先生。”
“你来意大利有多久了？”
“一段时间。”
“像你这样的连环杀人犯……这不是可以搪塞的问题。”
“19天。”
“你跟博洛尼亚，你杀的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不认识。”
“你翻动了他的随身物品和身份证件，你的动机是什么？”
“没什么动机，只是看看罢了。”
“你直接来到了那不勒斯，在那不勒斯枪杀了两个混混，然后紧接着探听北部黑邦的信息，当然你可以说是无意之举，但那两个混混也同样是北部黑邦的啰啰。在紧着北部黑邦的波动关口，你所有苗头全都指向北部，甚至与[热情]黑邦的成员相熟，且——在那不勒斯邮局给同样在意大利的人寄信。”
“……你一定要得到什么回答的话，那只能说，没想到这么倒霉，以及，意大利的黑邦尤其是南部遍地都是，机场黑车中有多少是黑邦分支下的混混，你们应该清楚……杀那几人的动机只是因为碍眼。”
他的手指微微擦过帽坠的边缘，垂下搭在腰部皮带的边缘，下颌微微抬起，眼眸浓稠的墨黑中红漆留下重新凝固的动作。
“……如果你刚刚解释侧重你与北部或[热情]之间的关系，你的腹部，现在估计会被铁夹板重新固定一下，但是，看来你确实是比较戏剧化的倒霉……”
“里苏特先生，相信谁也不想在旅游的时候和地头蛇们扯上关系。都没办法，因职业关系，与黑邦产生瓜葛实在防不胜防。”
“我对你杀他们的动机并不感兴趣，我只对于你所可能掌握的信息感兴趣。我不会说太多的理由来交换，因为事已至此，以现在这种局面，相信你也能察觉到，那些信息对你来说只是累赘。用你所掌握的那些信息换取你的自由，看你怎么选。”
“当然是自由，相比较下来，那信息简直是“无妄之灾”啊？……佛罗伦萨的老板，与你们说的北部三人，达成了交易。他们三人虽说是为北部而去的，但后面已完全成了佛罗伦萨的人。
那边的人告诉他们，让他们先借助目前北部的势力，再借助地域歧视以及利益煽动立场不定的人们，先[热情]将走私货链及警察厅的关系破坏掉，然后最近焦亚陶罗港口，烟雾弹放出消息，最好是热情[老板]去和他们谈条件，还有新进d品货源。让北部的人暗杀[老板]，他们最后再以“信任”“和平”的理由，平定北部的人以及获得[热情]成员归属。”
“几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这也说得通，他们为什么往福尔米亚去的路上突然折返，导致伊鲁索和梅洛尼没有蹲守成功了。”
“里苏特，意外的地方在于佛罗伦萨想两头通吃，自己好“正统”地继承[老板]的地位，他们可以拿那不勒斯八分之一的血缘说事——那个，死在博洛尼亚的佛罗伦萨老板的侄子，不就是说什么第二个家乡，跑来套近乎谈生意吗？”
伊鲁索顺接着出声，他此时正靠在你沙发最左侧靠背的后侧旁。
“但这对我们来说，也算比较轻松的消息了，北部只是被当做弃子利用一下，而[热情]的原势力他们主要想得手的……或许我们可以提前与他们联系，假装助一把力，然后到最后关头，我们再顺位继承那不勒斯的统治，相比他们我们可正统多了，而且据所了解他们可没……什么能力。”
坐在你一侧的普罗修特参与了对话，他此时整个人向前倾，消除了西装褶皱与你肌体的摩挲。他语速极快却在最后顿了一下向你扫来一眼后，便移开环视他们一圈。
“还不用太着急，目前那三个人死了。北部绝对会跟佛罗伦萨取得联系，看他们后面的打算，再采取行动也不迟。还有，这个方法不准确性极高，看来佛罗伦萨对于[热情]了解不多，[老板]会不会因为这些筹码出面，只能猜他们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
里苏特手指摩擦着下颌的位置，将目光重新投向你。
“虽然承诺了“自由”，但出于现实的考虑你最好不要离开。因为那不勒斯就同你说的那样，不知道黑邦从哪片叶子上掉出来。[热情]不少人应该知道了“你”的存在，如果我们放你离开，你会重新接受拷问，而你的实力……观察过后，我建议留下，当然执意要走我也不做挽留。”
“……能出门买点东西吗？在这附近？你们应该有地盘划分吧？”
里苏特沉默半晌，将视线移开在普罗修特及霍尔马吉欧身上各停顿了下。霍尔马吉欧，他微皱着眉头看向你，眼神里是有点疑惑，那被一种似潮热的，有点隐秘的干涸掩盖着，但那最后僵停在你脑侧的位置。
此时你感到身后，一根根手指在你肩胛骨处敲下，最后这份咝咝的由凉意浸透成温热的触感，包住整个骨弦，按响第一个音节。
“我跟她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