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JO4乙]当牛做马要从娃娃抓起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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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要升入高中了，时间真是快啊……”
“尤其还是在无聊的学习中消磨，那就是又痛苦又无聊的快。”
“还是很奇怪啊，说着这样的话成绩还那么好，一点都不真实……你内申分完全不用担心了吧，我只能寄希望入试了。”
“但你升入高中已经足够了吧……等等，你看，那个，那个是东方仗助吧，好像叫这个名字。”
“真的是东方仗助啊，第一次这么近看学校的风云人物……等等，不要看了，他好像注意到了。”
“哎——那我们这周末要去哪儿呢？冲绳，北海道，还是福岛？冲绳可以和玲子她们一块去，有优惠，福岛有个度假村呢？真纠结啊——要去哪儿呢？”
要去哪儿呢？
真是的，目的有这么多，不管去哪个地方也不会迷茫吧，竟然还在用这样的句式抱怨。就像东非草原上的羚羊。
你干嘛要用这种不搭边的比喻？
你站稳，抓紧公车的扶手，将视线从那两个可爱的国中女孩移开，接着投向玻璃外，那片原野浮浪。
刚刚那个疑问，或者就是一句话，混淆了你对眼前景象的判别，接踵而至闯入耳旁中，公车颠来倒去的声音，清晰的，模糊的，然后刹车，迅速聚焦在一点。
那片稻田的稻穗被风轻轻一压，便发出窸窸窣窣的低笑，这笑声似徜徉于隐隐尘埃中的风笛声婉转，旋即攀爬上一览无余由上天倾泻的绿林翠浪。用人的眼睛望去，好似光线翻着往天上照，直到消融在云层的界限，而更远的才是无边无际的空洞。
有个男人突兀地蹲在这片稻田前，他浑身摇摇欲坠的，触不到底，简单来说，飘着的打扮，左一套，右一件，长相是做作凶恶久了的老实样。
有点滑稽，但你不太想笑，你抬头冲着他，却盯着他身后的麦穗。
“要去哪儿呢？你要带我去哪儿呢？叔叔？”
“叔叔我啊，是你妈妈的娘家人，我找到你……”
“是谁？”
“不是说了娘家人吗？”
“你这话就像……猪嘴巴一撑就乱拱东西似的，那些老人家都说过，乱攀亲戚关系不是显摆就是图钱，你，明显是后者。”
“啊啊，在外面久了，这里的小孩子都这样吗？……呃，你听我说啊，我和你爸爸妈妈认识，是朋友，你爸爸妈妈打工出了意外，把你托付给我了……”
“我没有爸爸妈妈，我的父母就是脚下的这片土地。”
他停顿了下，发出一声长长的哎哟声，手指来回摩擦着耳廓。你猜他烟瘾犯了。
“……真难糊弄啊，好吧，你自己也知道吧，你最近干的那件事，他们让我带你走。”
哦，那件事啊。
“喂，喂……你现在，在判断我的命运吗？”
“没有，那种感应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
“哎呀，实话实说，你跟我走吧，虽然说大家并不排斥你，但目前，他们还不需要你，我需要你，准确来说，是我的工作，而且你目前并不清楚你的父母吗？我来照看你吧……”
“你果然是汉jian……”
“你说什么呢？!”
“那不然呢？我知道你当初赶着“泡沫经济”去日本捞金。而且牛还要等长大些才下田耕地呢，我这么小你就让我去工作？”
他尴尬的蹲立不安，最后似破罐子破摔，双手一合，做出一个标准的日本拜托动作。
“……你不是热爱这片土地吗？你听我说，虽然大家都还没有排斥你，但你的天赋还很不稳定不是吗？你想想，如果注定，命运的好坏一定要发生，那为什么，嗯，只把好的保留，坏的抒发出来，在日本锻炼这种能力，日本你总能接受吧。”
你沉默了，你的视线从麦穗的一尖，到远方浑融一体的地平线，又仰头眺望，浑浊的云影使天色真假莫辨。
“叔叔，你是干什么的……”
“荞麦面老板……好吧是黑邦啊，黑邦……”
黑邦……
“黑邦 ! 对，就是黑邦啊。”
你回过神来，注意到刚刚座位上的女孩子早已下车，而那个位置，有三个男孩瘫的七扭八歪，正在窃窃私语。
参差不齐的豆芽菜，单调的制服都掩不住稚气冲天的蔫匪模样。无聊。
“黑邦电影，你们看过，很棒吧，反正我们学习就这样，而且我认为，杜王町完全可以组建起一个黑邦，就像山口组那样，这地方绝对有潜力的，我们要不要尝试……？”
“你最近看电影昏头了吧，这个主意……”
“别瞎想了，就你还当黑邦？哎……看到没，那个，对，装外国人的金发大叔，典型的上班族，绝对很有钱，把他旁边的公文包抢来，我们就认你为大哥，怎么样？”
“……啊，真的假的……？”
“快去，快去啊你这怂包，下一站播报快响了。”
你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哦，扭头了，就在你身后不远的位置。
又是一个有点无聊的人，无聊的大人。大约30岁左右，一丝不苟的像根派克钢笔，带着一堆日用品汇聚起来的人味儿，感觉他的房间，会终日沉浸在难以燃烧的依打味里。
这么看，又有点像不可思议的，无聊的大人。
他的手轻轻搭在公文包的顶部，目光盯着车站的线路图，对于即将发生的野猴子袭击，毫无感应。
你衡量了一下那个更无聊，最后你选择一脚踹开了扑向派克钢笔的野猴子，感觉还是保证人类文明，比较有意义啊。
你看着那三个人，那三人看着你，而上班族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盯着你的某个地方。
啊，拯救的人类文明可能是变态的遗物啊……好了，没有时间考虑那么多了，因为，英雄在伸张正义的时候往往要打一场持久战。
“……你们听我说一句，那个，我刚刚听到你们的谈话，我能不能当你们的老大，当然，不愿意的话也可以。”
“喂喂喂，你这女人在说什么话？脚劲这么大，是精神病跑出来的吧？”
“果然野猴子听不懂话啊？我自降身价同意当你们老大竟然被吱哇乱叫的回绝了，人类社会发展任重道远啊……啊，到站了，我先下车了——”
你从公车门的间隙中钻出，一跃而下，燥热的空气扑的打在面上，却使你内心犄角旮旯处的原野，重新哗哗作响。
你好笑的回头看着笨拙地颠三倒四扑出来的猴子。
上一次奔跑是什么时候，好像记不清了。
闷热的暑气充盈着耳边，不知怎的，浑身上下皮肉与衣布都猎猎作响，就像桅杆倾倒时顶端的旗帜，在一望无际的颤抖的土地上，阴影快速地在缝隙中蔓延。
但现在好像，贸然出现的天翻地覆，使崭新的景象掀开了你的眼帘，你看不清他，光线也模糊了他的边缘，你努力眨眨眼，犹豫地辨别着面前的倒霉蛋。
“哎——是东方？东方仗助？”
哦，好像国中女生们说的时候，你快速打量了一眼。
“我的头发 ! 幸好……那个，女士，方不方便从我身上起来啊？我的腿好像被单车压住了……”
“和想象中有点出入啊……”
“……啊，鞋子。女士你刚刚没听清吗？麻烦你快点起来吧。”
你想看清他的面孔，但视线无法控制的紧紧盯着他的头部。
“……啊，尤其这个，异常完美宏伟的发型，很勇敢呢，所到之处都会让人肃然起敬吧。”
“……等等，什么意思啊？!我的头怎么了？!”
“啊，这种反应，遭了，这下追着我认“老大”的人，从三个变成四个了……”
你察觉到，猛的跳起，抓起地上的单车，逃离这个即将爆发的比萨斜塔。
你撑着自行车把，注意力又莫名移到附近的田野上，被束缚的田野，在城市的边缘是戛然而止的一望无际。它那么小，那么方，却密密麻麻的，就像人的生命……
“停下，停下——可恶，能力……”
你真是了不起，在这瞬间，也感悟到了人生啊……
“怎么后面还有三个人在追啊？我的单车…… ! ”
就这样，在杜王町平凡的一天，由“人类文明的老大”撞击“比萨斜塔”的“英勇壮举”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JO4乙]当牛做马要从娃娃抓起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