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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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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叫我。”莫若面无表情地盯着台上唱戏的人，仿佛在看一场本就排练好的悲剧。
林野继续说道：“莫若，你应该能感觉到，那不是简单的控制，那是更深的、意识层面的……同步。我只是帮助你的父亲，建立了一个更稳定、更持久的连接通道，让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你母亲残留的‘场信息’，甚至……进行有限度的‘交流’。”
“而如果得到你的能力，那就更完美了，我能百分百复刻出一个和你母亲外貌、性格甚至思想都一模一样的人，我可以花时间帮她植入你母亲的记忆，让你蠢笨的父亲重新接受她，而不是像这样一样废物地藏匿在深山大海中。”
他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至于方法……确实要感谢周秘书长他们前期的‘探索’，虽然他们走偏了，只作出了研究样本，但没有进行下一步复制行动。但我们……我们走得更远。我们学会了复制生物主动‘介入’，主动‘引导’，甚至主动‘构建’。”
“我们？”祝难抓住了关键词，眼神锐利如刀，“你背后是谁？周文渊那个网络？还是别的什么？”
林野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一张木桌前，掀开上面盖着的防水布。布下不是画框，而是几台并排摆放的、造型奇特的仪器，有着复杂的旋钮、仪表盘和闪烁的指示灯。仪器的中心，嵌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非金非玉的黑色薄片。薄片上，用某种发光材料蚀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不断动态微调变化的漩涡图案，正是那个黑色漩涡符号的“活体”版本。
“我们是‘守望者’。”林野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块黑色薄片，薄片上的光芒随着他的触碰微微荡漾，“或者说，是‘清理人’。我们的任务，是监控、引导、并在必要时……‘修剪’这个维度的‘场异常’。像你偶尔那样不受控制的、强烈的‘场感知者’，就像不稳定的信号发射塔，会扰乱局部‘场’的平衡，甚至可能……吸引来不该来的‘注视’。而像周文渊那种，试图用粗陋技术强行打开‘通道’的蠢货，更是需要被清除的隐患。”
他看向莫若和祝难，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们，作为‘天择计划’的产物，本身就是一种‘异常’。你们的基因被编写了过高的‘场敏度’，就像天生听力过于敏锐的人，会被普通人听不到的噪音逼疯。你们的存在，对你们自己，对周围人，甚至对这个维度的‘场稳定’，都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所以你要‘清理’我们？”祝难冷笑，匕首已经滑出鞘口，握在手中。
“不。”林野再次摇头，看向莫若的眼神，竟然有了一丝……堪称“温和”的意味，“莫若是特殊的。他不仅是‘1号样本’，他更是林晚的儿子。林晚……她是我姐姐。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她是我见过，最纯粹、最强大、也最痛苦的‘感知者’。她留下的‘场印迹’是如此强烈，如此……美丽。”
“父亲那个老顽固，以为不是亲生的就没有感情，却在我姐姐第一次叫他爸爸的时候泪眼汪汪，像只想被抚摸的狗一样，到后来姐姐火灾丧失，老头子就对实验彻底失去了兴趣。这哪行啊，这可是几代人的努力，其中死了不知道多少伟大的科学家，才作出我们000号完美的姐姐，却因为这个男人产生了感情，甚至对自己的艺术品大下杀手，试图脱离实验控制，才会葬生火海，真是可惜啊……”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混合着痴迷、怀念和某种扭曲执念的颤音。
“你继承了她的天赋，甚至可能……更甚。他不该被‘清理’，他应该被‘引导’，被‘培养’。他应该看到更广阔的真实，理解更深刻的规则，而不是像他母亲那样，在恐惧和疯狂中自我毁灭。我接近他，保护他，甚至推动他去追寻真相，都是为了这一刻——让他来到这里，来到这个‘前哨站’，来到这个能最大限度激发他‘感知’，也能最大限度保护他的地方。”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座破旧的灯塔，拥抱这里诡异的一切。
“欢迎来到‘白色灯塔’，莫若。欢迎来到，真实世界的边缘。在这里，你将真正看到，你母亲当年看到的东西。你将真正理解，你为何而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莫若，和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祝难，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却令人心底发寒的笑容。
“当然，还有你，祝难。‘1号样本的复制品’。完美的对照组，失败的抑制体。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有趣的悖论。你也将在这里，找到你一直在追寻的……”
“成熟的废品，要不是因为莫若没办法控制能力，我早一把火也把你烧死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恶狠狠地，甚至像是饥渴的野狼，面对着杀死自己孩子的凶手。
灯塔内部，那种低频的嗡鸣声陡然增强。墙壁上那些静止的漩涡图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旋转起来。黑色的薄片上，光芒大盛。轮椅中的莫怀远，瞳孔中的银光剧烈闪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无意义的声响。
而盘旋楼梯上方的黑暗中，传来了沉重而缓慢的、向下逼近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林野依然微笑着，站在那片越来越亮的、旋转的光芒中心，像个等待演员就位的导演。
“现在，”他轻声说，声音清晰地穿透了不断增强的嗡鸣，“课程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