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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特别刑侦处·大问答实录》 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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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者:某木记录员
地点:特卡波湖畔度假木屋
时间:新西兰夏令时午后三时,壁炉烧得正旺
【聿砚】
— 对繁瑾茨的初印象?
(嗤笑)拽得要死的冷脸法医。第一次见面是在爆炸案现场,尸体被炸成三块,他蹲在那儿用镊子夹软组织,我问他什么时候能出报告,他头都没抬:“闭嘴,挡光了。”我当时心想:这人有病吧?
— 现印象?
(把剥好的橘子瓣塞进旁边看书的人手里)我家繁哥。全世界最厉害的法医,也是全世界最不会照顾自己的人。他胃疼不说,熬夜不说,被噩梦惊醒也不说——但没关系,我全都知道。
— 印象深刻的一件事?
太多了。非要选的话…庄园爆炸那次,他按下自毁程序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记一辈子。不是告别,是“信我”。
— 最喜欢的食物?
他做的溏心蛋。(突然压低声音)其实煎老了,蛋黄全凝固,但他不承认。
— 最讨厌的东西?
莱恩。M-4。所有碰过他一根头发的人。
— 繁哥生日前一天你在干什么?
(眼神飘忽)…烤蛋糕。烤糊五个,楼下阿婆以为我要炸厨房。
— 安利《解剖台上的反向蝴蝶》?
(一把抢过书)这还要安利?看!不看不是人!看完你就会懂我为什么愿意把命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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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瑾茨】
— 对聿砚的初印象?
(翻过一页书)莽夫。踢门进解剖室,鞋底带着污水现场泥土,污染洁净区。
— 现印象?
(停顿三秒)…误差允许范围内的莽夫。
— 印象深刻的一件事?
他替我挡弹片。事后问他不疼吗,他说“忘了”。(合上书)肋骨折了三根,不可能忘。
— 最喜欢的食物?
温临带来的那家桂花酒酿圆子。太甜。但温度合适。
— 最讨厌的东西?
神经抑制场的共振频率。以及一切甜度过量的调味品。
— 自己生日前一天在干什么?
复查去年经手的二十三起积案。司徒的归档格式仍有优化空间。
— 安利《解剖台上的反向蝴蝶》?
(将书签夹回第247页)第六章第一节关于玫瑰齿的病理学描述存在术语偏差。但整体…(极轻地)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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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未眠】
— 对繁瑾茨的初印象?
2019年刑侦年会,他站在发言席上陈述“凶手将被害人头部旋转180度伪造自杀”。全场只有我没看PPT,在看他的手——稳定得毫无生理震颤。完美的观察对象。
— 现印象?
他学会了在餐桌上讨论案情时使用刀叉而不是手术刀。社会功能显著改善。聿砚居功至伟。
— 印象深刻的一件事?
灰塔决战前夜,他来找我借褪黑素。我问:你信聿砚能接住你?他说:不是信,是知道。(镜片反光)这两种心理状态差异极其微妙。
— 最喜欢的食物?
司徒锦烤的栗子蛋糕。糖分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符合我的审美。
— 最讨厌的东西?
未被记录的犯罪行为。以及温临每次破案后的浮夸邀功。
— 安利《解剖台上的反向蝴蝶》?
(推过一张A4纸)这是书中所有心理侧写的误差分析。共计7处,已附修正建议。除此之外,是一部足够诚实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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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临】
— 对繁瑾茨的初印象?
怕。真的怕。第一次见面他让我递证物袋,我手抖把镊子掉地上了,他看了我一眼——就一眼!我感觉自己已经被解剖了!
— 现印象?
(笑嘻嘻)繁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繁哥哥!虽然他还是经常嫌我吵,嫌我弄乱物证,嫌我把泡面汤洒在卷宗上…但他从来没换掉我的工位!
— 印象深刻的一件事?
今年我生日,凌晨出外勤回来,发现桌上放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块完整的玫瑰金色胫骨模型。袋子上贴了便利贴,就两个字:“补的”。(眼眶泛红)那是三年前我送他、后来被他嫌“装饰大于教育意义”的那块。
— 最喜欢的食物?
火锅!毛肚!脑花!所有聿砚不给繁哥哥点、但我会偷偷加单的东西!
— 最讨厌的东西?
黎姐的笔记本。每次她翻开朝我笑,我就知道今晚有人要失眠。
— 安利《解剖台上的反向蝴蝶》?
(举起手机)二维码做好了,扫它直接跳转书链接!我发小群了,大家记得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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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彦】
— 对繁瑾茨的初印象?
空降刑侦队第一天,他正在解剖一具高度腐败遗体,头都没抬。我自我介绍,他只说了句“手套在右边柜子第二层”。(轻笑)不是傲慢,是他真的认为“任何人都该知道手套在哪”。
— 现印象?
他用三年的时间证明了:被改造过的大脑不是缺陷,是进化。我很遗憾莱恩没活着看到这一幕。
— 印象深刻的一件事?
繁瑾茨问我借钱。不是为他自己,是为给司徒锦买那套3D生物打印机。(停顿)他没说“还”,我也没要利息。有些交易不需要合同。
— 最喜欢的食物?
聿砚煮的速冻水饺。因为那证明他终于学会使用除了枪以外的东西。
— 最讨厌的东西?
无效会议。以及温临偷我雪茄。
— 安利《解剖台上的反向蝴蝶》?
(晃酒杯)我投资了影视版权。制片人问我想要什么效果。我说:繁瑾茨的白大褂必须收过腰,不能盖住蝴蝶银饰。
(假的哈,没那么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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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锦】
— 对繁瑾茨的初印象?
(推眼镜)十四年前,我还在医学院,读到一篇关于神经毒素与脑组织衰变速率的论文。作者署名:繁瑾茨,17岁。我用了三年追上他的脚步,发现他早已站在我永远到不了的高度。
— 现印象?
繁老师不完美。他会忘记吃饭,会对着打不开的档案袋发愣,会在深夜突然走到窗边看着某个方向。但正是这些“不完美”,让他从M-0变成了繁瑾茨。
— 印象深刻的一件事?
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司徒”和“司徒锦”是不一样的。他叫的是后者。
— 最喜欢的食物?
繁老师切的三文鱼片。厚度误差不超过0.3毫米。
— 最讨厌的东西?
实验误差。以及看到繁老师独自加班到凌晨。
— 安利《解剖台上的反向蝴蝶》?
(轻声)这本书第173页,写繁老师在解剖台前想起言康的那个雨夜。我读到那里哭了。不是因为他难过,是因为他难过完,第二天还是会准时走进法医室。
采访后记:
温临在结束后偷偷塞给我一个U盘,里面是没被选入正片的片段——
聿砚说“繁哥生日前一天我在烤蛋糕”时,旁边看书的人指尖停了0.3秒。
黎未眠说“他来找我借褪黑素”时,对面沙发的繁瑾茨垂下眼睫。
而江昭彦那句“有些交易不需要合同”的尾音里,司徒锦默默给他续了半杯酒。
这就是他们。
在镜头里,在镜头外,在所有我们看得见或看不见的角落——
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