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
“阿萨尼亚？”
卡特重复了一遍，而后轻轻点头道：“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这次轮到简诺用重复语了，少女稍微思忖了下，试探的问：“你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会说原来如此？”
卡特摇了摇头，温暖的笑意依旧浮在面上：“没有，我只是在为你解惑。”
“阿萨尼亚翻译成你们蓝星语，就是‘原来如此’的意思。”
简诺这下懂了，可神情却比刚听到这句话时更加茫然。
所以不是卡特发现了什么，而是伊莱斯？
伊莱斯为什么要说原来如此？
他知道了什么？
简诺静立在殿门外的台阶上，视线直直盯向远方，脑海里回忆着方才的画面，忽而捕捉到了一个镜头。
伊莱斯不是没有缘由讲出那句话的，而是在看到了彩石之后。
难不成他知道彩石的由来吗？？
少女蹙紧眉心，复又无奈的叹出口气。
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彩石现在的主人是艾尔西，她没有资格再过问这件事了。
难怪伊莱斯要留下艾尔西……
简诺努力劝自己释怀，可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实在骗不了人，卡特目光落在她面上，而后犹豫着问：“简诺，你不高兴？”
泽菲莉亚人的心思本就简单，人情世故上又淡薄。
有句话说得好，人一旦少了情感的烦恼，自身烦恼也就消减了百分之八十。
卡特没有烦恼，但看得出简诺有。
其实他对这个冒然到来的外星少女印象是非常不错的，他朝宫墙外望去一眼，然后开心道：“伊莱斯有放你假吧？不如我带你出宫去转转？”
听到这个提议，简诺倒有点期待：“我可以吗？我可以随意进出泽菲莉亚宫吗？”
简诺是蓝星人，所以受古装宫廷剧的影响，她骨子里的观念是一入宫门深似海。
在她看来，泽菲莉亚宫的女仆和皇宫里的宫女一样，宫女是没有权力随便进出的，那么女仆应当也没有。
卡特笑笑，示意她跟着走：“当然，为什么不行？”
简诺不解：“伊莱斯不限制大家出入，难道就不怕宫使和仆人跑了？”
卡特莞尔：“没有人不想到王的身边做事，这可不是几千星里就能搞定的，挤破脑袋得来的差事为什么要放弃呢？”
“再说你也跑不掉，管家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卡特视线瞟向她发顶。
简诺迷茫的抬手够了下，顺势抓包一只粉色猪脑袋。
她这才发现，原来智障猪头一直悄悄跟着她，还颇有心计的开启了静音飞行模式。
诡计多端的猪头！
哼！！
简诺还生着它的气，撒开手不再理它。
二人边走边说，看起来要去的地方并不太远。
简诺：“对了卡特，你怎么知道伊莱斯会放我的假，他派人通知宫使们了吗？”
简诺来了两日，也算勉强搞懂了泽菲莉亚宫的职位分布，其实这里的分级非常简单，只有宫使和仆人两个等级。
不同的宫使职责不同，仆人则归宫使们管理。
卡特听她问，轻微的耸了下肩，似是对这种情况早就习以为常：“因为伊莱斯体恤下属，如果宫使、仆人感到疲惫，或是在生活和工作中出现难题，他们都可以去求助伊莱斯。”
“伊莱斯会为大家解决烦恼的。”
“也会安抚下属。”
“所以假期是必备的哦。”
卡特的神情里有几分骄傲，是发自心底的尊敬他们的王。
可这话听在简诺耳中还是不能苟同，少女抿了下唇角，轻吟一句：“他是……这样好的人么？”
顺着宫殿外的贝壳小路又走了小半会儿，简诺立即闻到了一股海水的咸味儿，她朝着远处眺望，一片葱茏蓊郁的倒生树下，似是有道金粉色的城门。
卡特见她发现了那处，抬手指过去：“那就是泽菲莉亚的主城了，主城离宫门最近，至于还想去其他城区或是更远的地方，那你就需要购买飞行器了。”
“哦抱歉，我忘记了，你现在身无分文，大概连一瓶营养剂也是买不起的。”
简诺尴尬：“呵呵呵，谢谢你提醒我。”
少女说完，突然注意到了“飞行器”三个字，她想，泽菲莉亚售卖的飞行器是不是和蓝星的飞船一样？
她因能量留在这里，假设她真能带走挽救蓝星的能量源，也得有离开的办法不是么？
卡特是真的提醒了她。
她需要飞船，需要离开这里的交通工具。
简诺从主路绕到一侧，很快就看到碎钻铺就出来的一条小道，那条小路通向的位置是一片海域，粉白色的海滩，尽头与深蓝的天幕相接。
好美！
近在眼前的海域之上，泽菲莉亚人却如履平地的随意走动，岸边的一棵倒生树上托着块牌匾，只是书写的文字是泽菲莉亚语。
卡特见状，主动为她翻译：“这里是海上集市，什么都有得卖。”
简诺佯装随意的问：“飞行器也有得卖吗？”
卡特点点头：“当然。”
“走吧，我带你过去看看。”
简诺靠近被光烫的粉白的海水，心中有些怕。
只是她刚尝试着迈出脚步，就被卡特催促道：“不要怕简诺，不会掉下去的，你走上来试试！”
简诺听着他说，步伐又调整的大了些，只是踩上去的瞬间她就闭起了眼。
蓝星的某些旅游区有一种玻璃栈道，儿时简昀和刘纯还带她去玩过，可人有时就是如此，哪怕知道不会掉下去，踩到上面的那刻也依旧逃不开内心的恐惧。
“怎么样简诺，睁眼看看？”
卡特站在她身边，笑着看她。
简诺闻言，缓缓睁开了一只眼，之后便有些惊喜，因为她真的没有掉下去！
随着视野的逐渐开阔，身体上带来的感触也越来越深。
首先是她嗅到的空气，海上确实与陆地不同，海风拂过她棕黑的长发，留下的咸味里还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清新花香。
然后就是身体。
她虽然穿了鞋子，可向前迈步时还是能感应到脚下的柔软，就像潮汐宫的地面一样，有果冻般的触感。
软绵绵轻飘飘，却又不会站立不稳。
而且在海面上站的久了，还能体会到海水带来的温热实感，比泡温泉都舒适。
“卡特，为什么会这样？！”
少女惊喜的蹲下身，用手指拨动水面。
真的很暖。
没来由的温馨溢满了她的心脏，身处陌生星球的恐惧在这一刻全部都被消除掉了，如果不是不太好意思，她甚至还想坐下来玩一会儿。
卡特站在她身边，笑着回应：“是伊莱斯。”
“是他的能量在保护着我们。”
简诺怔忪：“伊、伊莱斯？！”
卡特不置可否。
卡特朝她招招手，步子迈的快了些，二人很快融入到热闹的集市中。
海上集市大概是主城区最喧闹的地方，横七竖八的摊位摆的很随性，但又不会挡住游客的路。
路过几家卖营养剂的摊位，简诺很快被两架抢眼的飞行器吸引了目光。
小摊贩注意到她的神情，主动为她介绍起来：“哦～看穿着您应该是王的仆人，尊敬的女仆大人，是想要购买一架能在深空穿梭的飞行器吗？”
他指向构造精美的那架：“这一款虽价格昂贵，但却能够抵挡深空中的任何引力，还是防撞击款，只需要990000星里。”
简诺都没敢去数价格表后面的零。
见她面露菜色，小摊贩立刻为她引荐第二款：“没关系没关系，这还有一款特价机。”
“它的性能虽说与上一款不能比，但价格优惠很多，只需要90000星里。”
9W星里……
嗯，对比其他飞行器，这款可以说是打骨折的优惠了。
可即便要打骨折，她也依旧买不起。
她的人生只有三万多天，哪怕从出生那天就开始给伊莱斯做女仆，做到她死，她也只能勉强攒够飞行器的一双机翼。
简诺有些绝望，但不怎么死心，所以继续跟着卡特逛下去。
不过这里的摊贩倒是没有胡乱哄抬物价，所有的飞行器价格区间只相差几十星里。
好的，这回死心了。
简诺在集市上绕了一大圈后，除了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贫穷，还有一点最大的感触，就是泽菲莉亚人对伊莱斯狂热到近乎疯魔的崇拜。
原来对伊莱斯表忠心的环节不是偶然事件，而是常规事件。
一路上，她无数次听到众人口中提到了“伊莱斯”这个名字，听到了大家对他极高的评价和赞美。
甚至夸他是整个泽菲莉亚心地最善良的人。
简诺不理解。
是都被洗脑了吗？
伊莱斯分明就是被惯坏的小孩子，表面上对她温言软语，嘴巴里却说着要将她变成鸡蛋风铃挂起来的恐怖言论。
就在刚刚出宫前，伊莱斯还故意吓她来着。
简诺厌烦听到这些，可也有点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她快走几步和卡特并肩前行，然后问：“泽菲莉亚的子民不是很尊重他么？为什么还会直呼他的姓名呢？”
这一点她是真的不懂。
而卡特听到这话，有意放慢了脚步，笑着告诉她：“因为伊莱斯不只是王的名字，这在泽菲莉亚语中，还有另一个意思。”
简诺：“是什么？”
卡特：“神明。”
“伊莱斯，便是主宰这颗星球的神明。”
简诺惶然，继而自然流畅的吐落出一句“阿萨尼亚”。
原来如此。
原来伊莱斯三个字，还有这样的寓意。
卡特听她突然冒出一句泽菲莉亚语，笑意放大：“你学会了，简诺！”
“你的泽菲莉亚语非常标准，非常好听！！”
简诺听着他的夸赞垂下眼帘，心说：没想到学会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拜伊莱斯所赐。
“回去吧，卡特。”
少女说话时轻瞥了一下某个摊位，她发现那个摊位上有许许多多的制作飞船的材料，而且价格还很划算。
她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她的脑海里有丰富的制作飞船的知识，这些全部来自于简昀对她的教导，大学学到的理论和实践，还有三次回溯带来的最真实的经验。
如果没有能力购买成品，那么她可以自己试试。
但她藏住了自己这点小心思，并没打算说给卡特，也不预备让猪头知道。
假期后的第二日，简诺又在房间里闲了一个白天，伊莱斯并没派人来寻她，也不知是不是将她给遗忘了。
正当她怀疑伊莱斯是要出尔反尔，艾尔西就通过管家给她发来了消息。
艾尔西：“简诺，收拾一下去潮汐宫，伊莱斯在寝殿等你。”
简诺听完，诡异的看了眼猪头。
寝殿？
那不是睡觉的地方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