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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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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闹哄哄吃完，又穿上胶鞋下水清理积水了。安沁来了，也提出加入帮她们。
蝉鸣又起，夏风裹着燥热拂过每个人的脸庞。
陈默推了推眼镜：“我带了防水靴和工具。”
“哇！陈姐果然是我们的哆啦A梦！不过你确定不是预谋已久要让我们当苦力。”
温言瞳拿过陈默旁边的工具一一分给大家：“别贫了，待会太阳更毒。安沁姐，这个给你，太阳挺毒的。”
是一支防晒霜。
林之黛眼尖地看到，立刻起哄：“哎哟，这阳光是挺毒的哈～”
温言瞳去拧她的手臂：“就你话多！”
“痛痛痛！小温同志打人啦！”林之黛夸张地躲到陈默身后，“陈姐救命！你忍心看这么可爱的队友被欺负吗？”
陈默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忍心。”
林之黛伸了个懒腰，夸张地叹了口气，晃了晃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哎呀，看来下午要兼职修路工人，我这双手啊，可是上了百万保险的。”
温言瞳眨眨眼笑出声：“得了吧，你以前还徒手通下水道呢。”
“那能一样吗？“林之黛一本正经地反驳，“那时候是生活所迫，现在是要去和泥巴打交道。”她转头看向安，眨了眨眼，“安老师，要不你教教我怎么优雅地铲泥？”
安沁摇摇头，看向手里的防晒霜，又抬头看向温言瞳。
女孩戴着白色的帽子，林之黛又拉着她哄哄嚷嚷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午后的阳光火辣辣地烤着泥泞的土路，林之黛第一个跳进水坑里，泥浆顿时溅了她一裤腿。
“哇！这泥巴还会偷袭！”她夸张地甩着腿，泥点直接飞到了陈默的眼睛上。
温言瞳又是一阵小跑过去，掏出纸巾：“陈姐，你别动，我给你擦...”
话音未落，脚下一滑，整个人直躺躺地往水坑里栽去。
安沁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结果两人一起踉跄了几步，最后以极其别扭的姿势抱在一起才没摔倒。
“咔嚓！”
“陈姐！”
本应处于拯救之中的陈默同志木然的打开手机，利落按下手机键地记录下这时刻。
温言瞳去抢手机，结果踩到松动的石块，两人胳膊拉扯间，这次真的摔进了泥坑，两个人顿时都变成了泥人。
两人你拽我胳膊，我扯你衣角，最后变成两只泥猴子坐在渠边喘气
安沁看着下午四点，差不多了。
“我要回去做饭。”
众人：？
“安沁姐，我和你一块回去。”她飞快脱完手套鞋子。
“怎么回事，想偷懒了？”
安沁揶揄的笑着说。
温言瞳低头吐了吐舌头“走嘛走嘛。”
身后两个人盯着两人离去的身影。
“王琴上午拿扫把拍了下她屁股：“怎么，你们俩也想偷懒？”
“阿黛，我先走了。”
“有了新欢忘旧爱。”林之黛一副捂心口心痛的样子。
*
天气晴好的田野里，一辆小电驴不急不缓的稳稳前行。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稻浪上，像海里的波浪起伏不停。
温言瞳哼起歌：“月光光，照河塘...”
“荷叶摇，蛙声长…”
她自认为唱的还不错。
“跑掉了。”
某人憋笑的声音很明显。
“安沁姐，你太破坏氛围了”
她不服气的说道。
“可是你先破坏了我欣赏风景的。”
说完安沁就后悔了，自己现在怎么连这么幼稚的事也要争。
路边的狗尾巴草扫过她们交错的影子，一路向前。
“还以为你们得傍晚才回。”
阿婆正在屋檐下挑豆子忽然听见身后自行车铃铛响。
“可算赶上了！”两个人顶着棒球帽冲进院子。
院里的两个盆子早就准备好了两盆温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来到排水处，裤腿卷到膝盖，露出沾着泥点的小腿，两盆水冲下去，漏出发白的脚背。
温言瞳先发声夺人：“我来做饭。”
另外两个人都想进去，被她赶出来了。
一道道菜很快出炉，玉米蒸肉饼，菠菜鸡蛋卷，排骨炖黄瓜，还有黑米粥。
“没想到某人是大厨啊。”安沁笑着调侃她一眼。把一块排骨放到婆婆碗里。
“这丫头...”奶奶摇着蒲扇笑，“说要考什么营养师证，夜里还总亮着灯。”
“来，先拿我们练练手，”安沁夹起菜
又是三菜一汤摆上老木桌，温言瞳饿得先扒了两口饭才说话。
“你们猜今天遇见啥新鲜事？有个人的狸花猫生崽了，五只小奶猫在废墟里喵喵叫。我们把它们救出来了……”
安沁埋头吃饭，心想这人的话还挺多。
“喝汤。”安沁把汤碗推过去。
奶奶夹起块排骨，两人碗里一人一块。
傍晚过后，婆婆被推着哄着在里屋合着眼休息。
厨房里的碗筷洗的洁净，水滴掉落在石桌上。
两人在走廊下拨毛豆。
“学得怎么样？”安沁指的是那本营养书。
“要记的东西好多。”
“这种嘛，实践更重要，我觉得你做的挺赞的。”
“婆婆平常哪个都喜欢吃什么呀，我换着法子来做。”
“她老人家嘛，爱吃糖醋排骨，不过这道菜有点油腻，偶尔吃吃还行。”
“红烧肉，做的要软烂一些，这样好消化。”
“还有，桂花糕，我见她吃的也挺开心的。”
女孩拿起放在旁边的小册子，认真的记下来。
暗黄的灯影下，她的睫毛投出细碎的阴影，眼睛随着笔尖移动，明亮的眼睛很是认真。
风吹过安沁汗湿的背脊。
“安沁姐，你喜欢吃什么呀？”
璀璨的目光突然撞向她，她脑中一片空白。
安沁一瞬间突然懂了那些平时在课上走神，然后被突然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小孩的感受。
“嗯……我不挑食的，都可以。”好像有点敷衍了。
“酒酿圆子。”安沁故作沉思的想了想。
“好，我都记下了。”她很兴奋的合上笔盖。
““吃什么”和“怎么吃”确实在现在很受重视，搞个营养证以后也能多一条出路。”
温言瞳光脚挑豆子，脚背被蚊子咬了个包。
安沁扔过瓶花露水：“招蚊体质。“
“这是人缘好！“温言瞳伸长腿抹药，脚丫晃来晃去，
安沁低头挑豆子，嘴角翘了翘。
“准备在这里呆多久？”
“……不知道。”
预料之中的回答，小姑娘应该是在大城市碰了壁，没了选择，陷入困惑下，被逼的不得不退回来。
她想起自己刚毕业的时候，几个人挤在A市郊区的出租屋里，对着满墙的便利贴和潦草的代码，吃着泡面敲键盘。
靠一腔孤勇和微博资源啃技术难题，独属于她年少的轻狂与浪漫，遥远的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现在嘛。
她那点勇气也只能和文字做做斗争了。
翌日。
阳光明媚，是个大晴天。
正好晒晒被子。
风掠过铁架上的黄色薄被，把阳光和青草味搅在一起。
风伸了个懒腰，风的尾巴尾巴扫过那本翻旧的《营养学》，停在不知哪一章节。
忽然有只蚂蚱蹦到她手背，吓得她跳了一大步。
手机响了一声。
摸鱼F（4）发来消息。
“@所有人，各位同志，鉴于这几日大家在村里进行雨灾补救工作十分辛苦，经研究决定，今日的救灾活动推迟至下午开展，大家可安心休息一上午。”
下面纷纷是几个冒泡的休息的表情包消息。
看来大家都和她一样起的很早啊。
来了几天，她对这里的路虽谈不上熟悉但也有了几条常走的路，不至于迷路。
最常去之一的就是早餐铺子。
“小妹，两笼包子，一笼蒸饺，三个茶叶蛋，三杯豆浆。”
她熟悉的报出名字。
“温姐姐。”忙活在包子铺里的钟语听到声音，两眼发亮，三两下熟念的把东西装好递给她。
“姐姐，你今天买这么多，中午不打算出门了嘛？”
“啊，妈！”
一记重拳砸在小女孩的头上。
“人小鬼大，问这么干嘛，…诶诶大姐买点啥，两个肉包一杯豆浆是吧，小语把豆浆提过来。”
王琴忙活完下一个客人又冲温言瞳笑笑。
周六的早上人并不多，程语抽到机会跟她说话“今天买这么多，是安老师来了吗？”
安老师经常来这里照顾温婆婆，周六日就会来她家买早餐。从小到大，她一看到数学老师就发怵，几次下来，估摸准了时间，她专挑着安老师来的那个点去上厕所借口躲着。
“温姐姐，以后都是你来买早餐吗？诶温婆婆喜欢吃红豆馅的。”
她利落的从旁边蒸笼里用袋子包出几个包子出来：“安老师嘛，她喜欢喝红豆粥”。
“姐姐，你跟安老师说说不要留这么多作业嘛？人家上午还要帮妈妈蒸包子。她竟然让我两天写五张卷子啊。”
程语伸出个手掌到她面前，一副苦大深仇的样子。
声音说的特别大，她故意想让妈妈知道。
她觉得写数学卷子比蒸包子难多了，王琴女士需要知道她闺女的辛苦。
“老师布置作业肯定有老师的道理。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完成，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学生有作业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别在这抱怨了，赶紧写去！。”王琴听到后嗔怪的瞪她一眼。
温言瞳微微笑点了头。
她两手装满东西往回走，走着走着又想起安沁站在讲台上教课的样子。
上课的安老师，是什么样的？
回笼觉她也不想睡，干脆收拾下厨房。
小屋里一些小凌乱，台面零星撒了点面粉。简单擦了擦台面上的面粉。洗净调料瓶。一个个摆好。
胡椒粉瓶，酱油瓶，鸡精瓶……
转身又喷上清洁剂，轻轻擦拭。
换盆清水搓洗抹布，额头微微沁汗。顺手擦净窗台的绿萝。
这是她来之后才添不久的。
收拾完厨房，温言瞳抱出衣服和被褥来晒。
安沁在晾衣绳这头夹夹子，忽然被棉被罩住了头，布料带着阳光的味道，还有温言瞳恶作剧的笑声。
“幼稚。安沁扯下被单，顺手接过夹子。
午风掠过晾晒的床单，把两人的影子投在院墙上。奶奶在屋里喊：“吃西瓜喽！”
下午温言瞳要去菜市场，那里受灾不太严重，没几天就开始正常运转了。但有些地方还是需要修缮修缮，消除安全隐患。
安沁又提出自己跟着她一块去。
志愿者们挨家挨户张贴“灾后重建爱心帮扶卡”，卡片上写着：“需要帮助？随时拨打——”后面是一串志愿者的电话号码。
她自己进了摊位转转，蔬菜水果肉类水产转了个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