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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当晚苏格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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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苏格回到家，等到父母都睡了以后他才偷偷得起床，从书包中倒出放学后在烟酒超市买的几包烟。他把每包都拆开，在小台灯下仔细端详，找到了记忆中和白天陈知晗抽的最像的那一根凑到窗前。他手里拿着那根烟再次仔仔细细上看下看，用壮士断腕的勇气咔哒一声按开了打火机。在寂静的深夜，这样的一声响不可谓不大，苏格一惊，用打火机把烟点着之后又静静等待了一会，听到爸爸的呼噜声还在断断续续得响着，妈妈一如既往静悄悄地，便放下了心。
他盯着手里的细烟，火光吞食着烟丝留下枯萎的烟灰，他学着陈知晗的样子将嘴唇抿上了过滤嘴，吸了一口，顿时被呛到咳嗽不止。这时脚步声传来，主卧那边的门被打开了，苏格用力顺着气，但恐慌中咳嗽的声音更大。
脚步声在苏格的卧室门前停住，敲门声传来，他连忙将烟摁灭，白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怎么了小格？怎么咳得这么厉害？感冒了吗？”
苏格用书本小幅度得朝着窗户扇风，哑着嗓子说道：“没事妈妈，喝水呛到了。”
空气安静了一会，苏格扇风的手也紧张地僵在了那里。白茹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得传来：“那你小心一点，晚上少喝点水。”然后是离开的脚步声。
苏格松了一口气，把剩下的烟都收拾起来，心里想着：“抽烟真没意思，还差点被呛死”。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刚刚发出去的消息有了回复。
第二天，苏格在陈知晗的桌子上放了一个棒棒糖。陈知晗举起这个棒棒糖，挑了挑眉，言下之意在于：“这是何意？”
苏格说：“我不是答应了你要每天给你带好吃的吗？”
陈知晗一愣，耳尖慢慢红了：“你说的是每天带栗子酥，就拿一个棒棒糖来糊弄我吗？”
苏格从书包里拿出一袋被书本挤压全是折痕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各种味道、各样品牌的棒棒糖：“今天，棒棒糖管够。”
陈知晗无话可说。一旁的何雯看到有棒棒糖便要伸手进去拿，被苏格及时捏住了袋口：“这个你明天才能吃。”
“为什么啊！你要做邪恶科学家实验吗？棒棒糖之间的基因交换，化学反应，明天是不是产生一堆新的棒棒糖。”
苏格抿嘴轻笑，没有回答何雯的问题。陈知晗这边已经吃上了那被苏格精挑细选后放在桌子上的第一枚棒棒糖，白色的柄在陈知晗的唇间犹如一根烟。
“喂，苏格，今天下午体育课打球啊。”齐子强坐在后排大嗓门直接呼喊，把苏格吓了一激灵。
背景声里有同学抱怨齐子强噪音扰民，苏格的内心有些跃跃欲试，确实是好久没打球了，齐子强此时已经到了他身边，一巴掌拍下来把苏格拍得一个前仰：“去不去，今天和三班打比赛。“
苏格还没来得及说话，班主任便来了：“吵什么呢？齐子强又是你，你不学习别影响别人。回你座位上去。“
齐子强扭身朝苏格用唇形说：“打球啊！“
“还不快回去，等我请你啊！“班主任的魔音逼得齐子强扯大了步伐，临走时还是抽空朝苏格挤了挤眼睛。
同学们开始了嗡嗡的背书声，班主任在教室里巡视了几圈后，在苏格的桌子上敲了敲，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班主任李春霞女士看着苏格低眉顺眼得站着，悠悠叹了口气：“苏格啊，最近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没有老师。”
李老师用手指用力点着排名：“那为什么这几次周考月考一次比一次退步呢？不止一个老师向我反应你上课不积极，总是走神，人在这，神魂早已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嗯？你自己说，有没有这回事？”
苏格只是垂着头，没有回话。
李老师软了语气：“你告诉老师，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苏格摇摇头，嗫嚅着说：“没有。“
李老师再次扶额叹气：“苏格，你是好孩子，你应当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只有一百多天就要高考了啊！你爸爸不止一次跟我说让我好好管教你，我一直跟你爸爸说‘苏格是好孩子，知道孰轻孰重，学习也很认真，一点也不用人操心。’可你说说这是什么情况呢苏格？第一次老师心里想着，可能是状态起伏，第二次老师想着可能需要时间调整，第三次这次直接退步将近五十名！五十名啊苏格！你知道高考这要差多少人进去吗？你看看那个陈知晗，人家刚来第二天就遇上第一次周考，考试节奏、考试重点对人家来说都很陌生，但第二次就进步到了年纪中游，这次月考更是考到了年级第二十一，反观你呢？”
李老师看着苏格仍是垂着头，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摆摆手就让他回去：“你自己下去好好想想吧，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老师希望看到你的改变。”
苏格点点头，小步往办公室外挪动。
苏格回到教室后看了陈知晗一眼，内心十分复杂，颓然坐在了座位上。
陈知晗小声问何雯：“他怎么了？”
“被骂了吧。”
“被骂了？”
“考试退步呗。”
苏格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认真听课，到了体育课，体育老师刚宣布自由活动，齐子强便揽着苏格的肩膀就往球架下带，苏格顺势弯腰逃离了齐子强的管控，从兜里摸出一本随身记的小书说道：“不打了，学习。”
“哎，你这就没劲了啊。”
“我可没答应。”
“你也没拒绝啊。”
苏格无话可说。
“来啊！没你我们打不赢3班，你知道他们嚣张成什么样了吗！”
“不知道，不打。”
“快滚！”齐子强烦闷得左右看继续找人，忽然看见了一个大高个，齐子强暗想：“这陈知晗有这么高吗？”正想着，那个大高个抬手往这边打招呼，嗯，肌肉也不错。齐子强立刻行动，对那个大高个身边围着的人说：“妹妹们，让哥跟这位帅哥说几句话。”
两个女孩翻了个白眼，继续朝陈知晗说道：“真的不能加个微信吗？我们不会打扰你的。”
陈知晗的微笑加深了一些，眨了眨眼睛，做出一种非常无可奈何的样子：“那样怎么能说不是对你们的冷落呢，真的不好意思。”
齐子强听他们说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们快走吧快走吧，人说的还不明白吗？”
女孩们依依不舍得离开了，一步三回头，陈知晗已经不再看她们，越过了齐子强看着后方。
“一起打球啊。”
陈知晗收回了视线，脸上的笑意已经有点浅淡了：“可惜我不会打，先走了”。
说完跨过齐子强大步朝后走去，齐子强跟着朝后一转，只见陈知晗揽着背叛组织的苏格那小子朝着观众席走去了。
俩人已经坐到了观众席上，苏格捏着小册子仔细思考了一会，问道：“你不会打篮球吗？”
陈知晗仰靠着侧头看着苏格：“怎么了？歧视？”
“怎么可能！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陈知晗来了兴趣：“你的学习计划呢？”
苏格把小册子往兜里一塞：“劳逸结合。”
苏格朝着齐子强那边跑去说了什么，齐子强大喊一声在体育馆里都产生了回音：“你想得美！”
陈知晗朝那边走了过去，苏格又说了点什么，齐子强勉强抬着下巴朝一个方向点了点，苏格便又一溜小跑去拿了一个球。
陈知晗问：“说什么了？”
“包他一周午饭。”
“这么大手笔。”
苏格抿嘴笑了笑，到了球架下后，苏格拿球拍了两下，问道：“你是一点都不会吗？”
陈知晗摇摇头：“一点不会。”
“我先给你示范一下，然后你再自己尝试，我再给你纠正动作。”
陈知晗笑着点点头。
苏格左手拿着球说：“你看我的右手，拿球时要五指分开，主要发力的地方是手指和手掌根部。”说着抬了抬五指向陈知晗展示，“现在就着这个手的发力向下拍球，同时感受一下力度。”
说完把球递给了陈知晗，陈知晗左手接过球，右手五指并住僵直着贴在球上便往下拍，球弹了没两下便在地上蹦远了。苏格把球捡起，重新递回到陈知晗手上，两手把陈知晗的右手五指分开，按压他的手指根部和手掌，看向他说：“感受到了吗？这里发力。”
“感受得非常清楚了，苏老师。”
苏格默默收回手：“不用叫我苏老师……，那你快开始吧。”
陈知晗这次很好地拍了几下连续的球，收回球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格。
苏格给面子地鼓了好几下掌：“很厉害！很有天赋！一下就学会了。”
“那当然。不过也是苏老师教的好。”
苏格正准备接过球：“那我们继续，接下来是……”
“陈学长！”一道响亮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截断了苏格的后半句话。
他们回过头来，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生，梳着高马尾，脸上是明媚的笑容，自信大方，身着夏季校服，宽松的校服被她改制略微收腰，肥大的校服裤也被调整了版型。
苏格知道自己现在或许应该让开，但双脚却像扎了根，完全无法动弹，陈知晗拿着球在地上断断续续得拍打着，球接触地面发出“嘭、嘭、嘭”的噪音。
女生伸出了一只手：“你想必并不认识我，我叫徐亦榕，高一六班。我来向你表白，希望你能做我男朋友，如果不可以的话，我下次再问。”
陈知晗抱住球，伸出手回握了两下徐亦榕伸出的手，然后收回，带着轻浅的笑容说：“不好意思同学，我要好好学习，还要学习篮球，没有时间和精力。”
苏格第一次听到陈知晗这般说话，心下有些惴惴。
徐亦榕并不放弃：“我不会影响你的！”
陈知晗的唇角渐渐放了下来，不带笑的桃花眼像一把弯刀，直直盯着对面的女孩：“你现在就已经影响到我了。”
苏格猛然一惊，有点担心那天的表白事件再次上演，他拽住陈知晗的胳膊把他拖走，朝女生说：“对不起徐同学，我刚刚打球脚扭了要他陪我去趟医务室。”
还佯装深一脚浅一脚得走着，然后朝在背后看戏的何雯使了使眼色，还欲说些什么的徐亦榕便被何雯挽着胳膊搂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两人坐到了角落里的观众席里，苏格小心翼翼得看了一眼陈知晗，陈知晗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留下一片阴影，嘴巴紧紧向下抿着。
陈知晗突然问道：“小格，我们还练球吗？”
苏格抬腕看了一眼表：“快下课了，不练了吧，下次再教你。”
“下次是什么时候？”
“你说呢？”
陈知晗抬起头，眼神发虚：“没事，不想学了。”
一阵沉默蔓延开来，苏格捏了捏手指，说道：“我想教！所以你要跟着我一起学，就下周体育课同一时间！”
陈知晗的脸诡异得红了红，他的眼睛盯着苏格，纯黑的瞳孔里面映着苏格头大身小的影子：“好啊，下周。”
苏格微微勾了勾嘴角，像是一个忍俊不禁的笑，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陈知晗的头，软软的，让苏格想起了邻居家的金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