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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各行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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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居安开始追人,只是有些让人搞不清是追人还是折磨人。
先是送了花,沈思危被一大捧玫瑰加亮粉的组合亮瞎了眼,鬼知道他哪儿搞来的“土货”。
沈居安见他不喜欢,前前后后又换了十几样东西,其中包括小花小草盆栽,科学书籍,运动鞋,钢笔,和一条金手链。
沈思危除了钢笔收下用来批改沈居安的卷子,其他一律没收。
其中金链子更是陪着沈居安去店里退了,以家长的名义说小孩子不懂事。
沈居安被当做小朋友很不高兴,没再想方设法送什么礼物了,让沈思危过了一段安稳日子。
但只有一段时间,一个春雨后的夜晚,没带伞的沈居安和一只猫一起站在了家门口。
准确来说是沈居安手里拎了一个小奶猫,看到他哥的一瞬间就献宝似的递上去了,眼巴巴的样子和那只不明所以的猫倒是像。
湿漉漉的猫和落汤鸡沈居安的脑袋都有点炸毛,让人一时之间不知道撸哪个,索性沈思危反应过来先把猫用毛巾包了揣怀里,再让沈居安擦头发。
“你帮我擦呗?” 沈居安有点嫉妒被抱在怀里的猫,但我沈思危还在专心擦猫,头也不抬地回到:“多大了?自己擦完去洗澡,给我找了个麻烦还不乖点。”
沈思危嘴上说猫的麻烦,但嘴角确是翘着的,小猫在他怀里喵喵叫,惹的沈思危更加怜爱这小家伙。
沈居安瞪着眼睛看它,反应过来这是给自己找了个情敌啊,心理后悔不已,但如果从头来过他还是会带小猫回家,一方面是看不得冬夜里淋雨的猫,另一方面是沈思危笑得很好看,有破开冰层发现底下的水在流动,甚至能有两三条鱼的感觉。
他不自觉跟着一块儿笑,笑得傻乎乎眼神却没离开沈思危的嘴角,盯得很专注。
沈思危瞥了他一眼,沈居安跟被烫到了一样缩回去。
这下不得了,捡回来的猫在大半夜直叫唤,喂了水和食物也不见好。
捡回来的猫一直响怎么办?废话,当然送宠物医院了。
经历了愚蠢的对话后,他们俩匆匆打车去了医院,还好小猫只是淋雨感冒了,有气无力地让医生翻来覆去,医生把猫拿到哪儿沈居安眼睛就盯着哪儿,生怕一不留神小猫就死掉了。
医生给猫治疗后让他们领回家,小猫的生活用品也在医院买好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定下了猫在家里住的事情,这样算是脱离父母住的好处之一,能自由决断很多事。
等到家已是深夜,沈思危从弟弟手里接过猫包让他先去休息,把猫安置在客厅后沈思危洗漱躺回床上,半梦半醒之间沈居安习惯性贴了过来,沈思危一摸就感觉不对劲。
发烧了……
沈居安用脸紧贴他的手以汲取凉意,渐渐沈思危手上沾染了热度,生了病手劲儿还挺大一直抓着不放手。
沈思危勉强挣脱他去拿药,喂药的时候又被缠上了,每次喂一下都要摸摸头,然后沈思危更是被他缠着裹进被子里,被一个火炉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身上实在是热,更何况八爪鱼还把头埋进沈思危的颈窝里。
炙热的呼吸如同水波,意外轻柔地沿着脖颈缓缓散开。
沈思危看着脸色苍白的弟弟,叹息一声把空调关掉。
——
沈居安还在睡觉,沈思危已经起床给两个病号烧饭喂药了,小猫听到动静跑来在他脚边不熟练地啪嗒啪嗒环绕。
给猫起名字该怎么起?沈思危觉得应该让捡它回来的人自己起,可惜人还病着。
“起床吃饭了。”沈思危把餐盘搁在床头柜。
“哥,你喂我嘛……”沈居安抱着被子嘟嘟囔囔不肯起身。
“就是我喂你,起来吧。”
“唉?”沈居安瞬间睁开了迷蒙的双眼,“真……喂?”
沈思危感觉空气里有点暧昧,有点尴尬的说:“那你自己吃吧。”
“我吃我吃,你喂我。”沈居安乖巧地坐在床上等着哥哥给自己喂饭。
沈思危坐到床上舀了一勺粥,认真地递到沈居安嘴边,沈居安张嘴就吃,结果被烫得吱哇乱叫。
“唔! 里妹吹!”沈居安捂嘴控诉道。
沈思危也是第一次喂人吃饭,根本没注意到热度,理亏之下抿着嘴一言不发,只是之后的每一口都认真的吹到合适的温度才送到沈居安的嘴边。
这一顿早饭吃得沈居安意得志满,他舔舔嘴唇意犹未尽道:“没了吗?”
“病号只能吃这么多。”
沈思危利索收拾好餐具,又转头跟沈居安说:“给你请了病假,在家好好休息别玩手机。”
“那你能陪我吗……”沈居安把话含在嘴里说得稀里糊涂。
“什么?”
沈居安脸色爆红,气急败坏地大声重复:“沈思危你陪我!不要到处跑不管我了!”
“啧,你感冒要传给我吗?”沈思危说着已经端走了餐盘,“你又不是小朋友,成年了还要哥哥陪?”
“你知道的,我没把你当哥哥。”
又在口出狂言,沈思危端着的饭碗差点掉地上摔碎,他又往前跨了一步,就听到后面沈居安重新躺回去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声响后是一声轻叹,仿佛所有精力都在刚才消耗一空。
说不出的落寞,沈思危心脏塌下一块角落。
他陪熟睡的沈居安到接近落日,悄悄关上门去买药,顺带着给猫提了一袋猫粮和几盒罐头,预备着病好了就能吃上。
回家时却发现安置在客厅的猫不见踪影,而现在属于他们共同的房间开了一条缝,在阴暗的客厅露出一道光影。
沈思危推开门,沈居安正靠在床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小猫顺毛。
落日熔金,洋洋洒洒填了整间屋子,曾是沈思危最爱的景色,可年长后的放学时总是到了夜晚,尘土之下翻出的影像模糊又清晰,背景里也有个被光描上边儿的人就这么坐着等他回来,不过他当时小小一个,在往昔的画布里糊成一团。
沈思危扔下药,上前扣住沈居安的脖颈,在他错愕的目光里用额头贴上了对方的额头,呼吸纠缠交错地缠绵,他们谁也没说话,没有人得到亲吻,一个垂眸,一个恍惚。
各行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