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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视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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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居安高考完了,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能跟沈思危上同一所大学。
沈思危不疑有他,沈居安高中成绩本来就不错经他指导更是突飞猛进,沈思危说:“那我们见面就少了。”
“怎么会?”沈居安突然直起身子,停下手里的动作直勾勾地望过来。
“我大四一部分时间去家里公司,另一块儿还有毕业的事要搞,见面肯定少了。”沈思危眼都没眨一下。
突然沈思危意识到不对:“你为了跟我呆在一块儿才上这个大学的?”
“我,才没有…”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沈思危捏了把沈居安的脸,他恼羞成怒地回捏过去,渐渐两人身体纠缠在一起,沈居安一只手扣紧沈思危的脑袋亲了上去,伸舌头破开沈思危紧闭的牙关,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往下游走……
“咔!”沈思危突然惊醒,脑袋里的胶片被咔嚓剪断。
“哥哥,你醒了?”声音悦耳动听,清亮的很。
“居……褚书铎?”看见褚书铎那张温润的脸,沈思危发懵的脑袋霎时间清醒过来,做完这种梦旁边还站个人,着实把沈思危吓得不清。
褚书铎一手撑在床上欣赏沈思危起床的凌乱模样,为他伸手压平了几根翘起的发丝。
沈思危撑着身体退后了些,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阿姨放我进来的,她让我跟你说晚上一起去吃饭庆祝沈居安高考结束。”
沈思危应下,转而问褚书铎还有什么事。
“我来的目的不是很明确吗。”褚书铎慢斯条理地说,手却紧紧抓住了沈思危的袖子。“几个月了,也该有答案了吧?”
沈思危无奈道:“有区别吗?”
“有。”褚书铎改为抓着他的手腕,强硬地拽走他。
“我有点东西给你看……”褚书铎笑了笑,“看完你可能就改变主意了。”
口气不小,沈思危心下一沉,看这他笃定的样子,怕是真有什么底牌。
一路被扯到褚书铎家里,沈思危手腕上留下了一圈半青不紫的清淤,他本就是个没放下一直锻炼的主儿,身体都很结实,能攥出这样的痕迹可见褚书铎用力之猛。
沈思危揉着隐隐作痛的手腕跟褚书铎进房间,随意找把椅子坐下,手搭载把手上习惯性摸了摸,摸到熟悉的触感才发觉不对,抬眼望去,这个房间居然跟他以前的房间一模一样。
至于为什么是以前,大概是因为现在房间里多了很多关于沈居安的东西。
沈思危惊讶地去看褚书铎,褚书铎迎着他的目光释然一笑:“不止这些,我因为你有了很多改变,而沈居安从来没变过,他一直是个幼稚又残忍的小孩儿。”
沈思危下意识想反驳他,可日常的点滴被从泥土中猛然翻起,沈思危对此无可辩驳。
“爸妈更偏爱我,他怎么可能不恨?”褚书铎摆弄的电脑里传出几近刺耳欲裂的音量,他慌忙调整音量,脸上流露出一点真情实意的害臊。
沈思危却一下变了脸色:“他说什么?”
“思危哥先等等,还有前面呢。”
进度条被调到零,开始一点点慢慢挪动——
一片灯红酒绿里,脸庞还略显稚嫩的沈居安坐在沙发的一角,镜头后褚书铎递了一杯酒给他,沈居安稳稳接过,顺说口问怎么了。
“你表白然后沈思危真答应了?”
沈居安得意地翘了翘嘴角:“那是。”
镜头似乎颤抖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你计划什么时候把他甩了?”
沈居安喝酒的幅度小了点,似乎是原本要一口闷完,放下酒杯时却还留了个底。
他一抹嘴,咧出一口森森白牙:“我改主意了,你说把我们俩的事捅给爸妈怎么样,就说是沈思危先主动的。”
画面又是一晃,“不好吧,闹太大了。”
“那有什么关系,他不是爱一走了之吗,抛弃自己的弟弟很有经验,再抛弃爸妈也没什么关系对吧。”沈居安脸隐在斑斓的打光下,声音满不在乎道。
褚书铎没再提这件事,转而庆祝他高考顺利结束,手机上划过的时间正是前几天。
临走时褚书铎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沈思危呢,他喜不喜欢你?”
沈居安沉默一瞬随后激动道:“不可能,他天天管我,不是装给父母看就是为了满足当哥哥的掌控欲。肯定是,我、我看出来了。”他双颊通红,已然是有些醉了,“爸妈更偏爱我,他怎么可能不恨,怎么可能呢……”
进度条拉扯到最底,画面恢复到初始界面,圈里面套个箭头,沈思危却像是不认识了一样一直看着。
“思危哥,你想好了吗?”褚书铎贴在沈思危耳边如情人般温柔低语,但后者已无心思与他保持距离。
沈思危霍然站起,“视频发我,我亲自去问问他。”刚走时他趔趄了一下,随后步伐越来越稳,头也不回地走离褚书铎的房间。
他留在房间里抓不住一片衣角。
沈思危看着刚发来的视频,没点开而是抬头望向褚书铎的窗户,那里被浅色窗帘遮了干净。
分崩离析的预兆是在什么时候就开始了呢。
从早晨到正午,再到傍晚,漫天遍布的火烧云践踏了整片天空,沈思危自虐似的反复观看视频,一遍遍对口型,观察视频细节,妄图找出这是通过不光彩手段制造的证据,一次次点开视频封面,一点点摸索,却终是一场空。
沈思危也明白褚书铎不会傻到用假的视频去骗他,耳边循环着沈居安刺耳的话,即使按下了暂停键却也贯耳般清晰,他们的爱情来得太突然,脆到施加一点点外力就会分崩离析,他早该料到了,一年不见就形同陌路,三年时光如何不能彻底斩断那点微薄的情丝,即使时间能消磨不快的记忆,即使拥有和平共处的几段光阴,在父母十几年如一日倾斜的待遇下都显得微不足道。
怎么能不恨呢。
沈思危丢开手机,透过黑漆漆的客厅望向窗外,唯一一点光源随着日落,抽丝剥茧般抽离世界。
他突然想起高考,那个让他脱离这个家长达三年的考试,一个人走出考场,踏着今天一样的夕阳回家,他没有感觉放松,没有无所适从,甚至没有一场普通庆祝,沈思危想了很多,关于学习,生活,陌生城市,或者叫上沈居安去吃一顿,糖醋排骨吧,让他少吃点免得蛀牙,后来不记得了,只是看见了那只钢笔,给沈居安写了一封信,后来…
沈思危不愿回忆了,只不过是等了几个星期没有回应,之后淡忘了。
门口脚步声顿现,沈居安抱着一大把各式各样的花挤进门,手上还挂着礼物袋子,站在玄关处忙得没手放钥匙。
“哥,我回来了,爸妈也来了。”沈居安甜甜地叫他。
“兄弟俩现在关系这么好啊,多亏了你的安排,现在的看得多舒心呐” 沈母满意地对沈父点头,“思危过来,帮弟弟拿下花,是妈妈花了两天才设计好的,一路拿回来多少人看,可别摔着了。”
沈思危沉默地接过花,抢在沈母提醒前放在展示柜上。
沈居安趁他背过身去扑在他背上,树懒一样晃呀晃,沈思危扯他下来的力度不太好,沈居安顺者力道差点撞到电视机,他揉着胳膊用眼神对沈思危表示疑惑,只是哥哥别开脸回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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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里出发时就很奇怪,沈思危对他笑了不下五次,有时候还会盯着他看,他因此思绪飘忽不定,哥哥直到饭后吃蛋糕的时候都有点不对劲,沈居安心不在焉地拿打火机差点把手烧了。
他给哥哥切了块大点的蛋糕,因为沈思危几乎没怎么吃饭,但是他只吃了几口就说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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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居安差点把手烧了,怎么回事,也对,应该我来点的,他从小就这么冒失,沈思危想。
他吃了两口蛋糕放在一边。
今天就摊牌吗,拖一天?手机里的视频像烫手的山芋,贴着大腿的温度把他整个人烧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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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危是怎么了。
他胸膛里砰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