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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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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为什么要亲……”母亲避开了那个器官,“说话啊!” 她依然不相信这一切。
“妈,就是你看到的。” 沈思危习惯性接话,没有让母亲的话落空。
精致的放不下几样东西的包滚落在地,母亲因为他的话失态到几乎站不稳,父亲关上了大门,家丑不可外扬。
母亲颤颤巍巍,眼泪如暴雨倾盆。
“我就两个儿子啊!”母亲哭喊着,“为什么让我们家出了两个同性恋,沈思危你做哥哥的为什么能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居安他还那么小,他这辈子要怎么过啊。”
“妈,我们都是真心喜欢对方,同性恋也不是那么不堪……”沈思危也顾不得之前和沈居安的争吵,试图挽回愈发混乱的局面,可下一秒就被父亲一巴掌打得偏过脸去,只能斜斜撑靠在门边。
“混账,你们是兄弟,这么不正常的恶心事你也说得出口!”
从来都秉承打人不打脸的父亲也有指着别人鼻子骂的时候,从不动粗的母亲抓着他的袖口,声泪俱下地拍打他的手臂。
“你怎么能带着弟弟做这种不齿的事情!” 母亲说。
“我们家怎么能出你这种□□的同性恋!” 父亲说。
“爸妈,我们没有血缘……”
沈思危又被扇了一巴掌,嘴角疼痛到麻木,耳鸣声也随之而来,嘈杂声不绝于耳,他听得不真切,也没什么反应,垂着头任人摆布。
沈居安站在战圈之外,比刚才的距离要远得多,他往后退了。
电光火石间沈思危想起看了不知多少遍的视频,沈居安恶狠狠的语气仿佛历历在目。
因为喝了酒虚张声势的成分很高,沈思危想,他总不能那么恨我吧。
但现实就是这样,沈居安就是恨他,可笑的是沈思危第一反应是要把他推到房间里。
他想,沈居安从小就没被打过骂过,他受不住的。
“沈居安——”沈思危伸出手,在父母惊诧的目光里伸向站得不近不远的沈居安,“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远处的人没动静,甚至低下头不去看他,沈思危的手有点支撑不住,一截一截坠下去,他又往上抬了一下,被父亲拍掉了。
“我看你真的是不知羞!父母都站在这儿还敢、还敢带坏你弟弟!” 父亲气得几乎气都喘不匀,“我看你们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走——”
父亲粗暴地拽起他的手臂,母亲也在旁边帮忙,把沈思危拖离了原地,也理沈居安越来越远。
沈思危挣脱了制肘他的手,居然没用什么力气,好像他们的桎梏远不如小时候那样坚如磐石。
他照着沈居安肚子狠狠踹了一脚,沈居安捂着肚子摔倒在地,沈思危骂他:“我看错了,你他妈就只是个幼稚的蠢货。”
沈居安摸到手背上一点湿痕,后知后觉地听出哥哥声音里的哽咽。他抬头去看,只看见沈思危离开的背影,冰凉的地板好似烫伤了沈居安,他站起来追着沈思危出去了。
沈思危转身拼着最后一丝尊严自己走进了车里。他看见有双手拍得玻璃震颤,但他耳朵里像开水泡发的棉花,热胀沉闷地隔绝了一切声音。
沈思危同小时候那般把自己缩进了后座的角落,那里是脚踩的地方,保持再干净也有灰尘脏污,可没人在意这些,他们觉得更脏的,或许是另外的东西。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心脏崩裂似的疼痛若没有这唯一的宣泄口,他会作出更无法挽回的事情。
沈思危仿佛要把他二十多年来的眼泪在这一天耗干,他用手遮住全脸,徒劳地掩盖喘/息的泣音,希望能因此不被父母厌烦。
许是他哭的太过惨烈,母亲几次抬起的手都没打到他身上,父亲在前面开车一句话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