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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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了要去看凌飞白比赛，自然不能空着手去。
商愿在宿舍里想了一会儿要给他带什么礼物。
打火机？不知道凌飞白抽不抽烟；手表？这种最基础的男性饰品凌飞白肯定家里论斤，买太贵又过于隆重，不好；手工礼物……其实最廉价的，就是手工礼物。
如果是经济有限，普普通通的校园情侣，手工礼物也不失为一份珍贵的回忆。
可对于他和凌飞白这样的人，追求期赠送廉价的手工礼物，就有些引人发笑。
至少商愿在生日或是比赛这样重要的日子，被追求者送一盒diy饼干，他会笑的。这种东西只能锦上添花，不能单独拿出来。
商愿思前想后，决定给凌飞白买一个头盔。
他知道凌飞白不会缺头盔，但他是复云美院的高材生。商愿立刻在网上下单了喷漆护目镜砂纸手套包括防毒面具，问了学姐学院内开放出租的工作室，以及注意事项。
他做了好一番功课，挑了一个一线主流品牌，价格适中、外形合适的全盔，哼哧哼哧开干。
头盔比他想象中要好打磨。
商愿把底色磨掉，重新喷了一遍漆，砂纸挫得起火，然后将头盔送去烤漆房烤漆。
结果烤漆的时候被烤漆房工人告知头盔里有零件没拆干净，气得商愿当场重新又下单了一个新的，怒花双倍价格，重新打磨重新喷涂底漆色漆，在数小时烘烤后，喜提一个坚固耐磨、光感极佳的头盔，和发作的腱鞘炎。
商愿揉着手腕，戴好缓解疼痛的护腕，长出一口气。
最复杂的工作完成了，剩下的就是绘制。
这些可以在宿舍里进行，商愿最终选择了丙烯颜料，虽然丙烯颜料没有汽车漆持久、韧性好，还容易留下笔触。
——可如果没有笔触，怎么能看出是他手工做的呢？
商愿把等待晾干颜料的头盔摆在宿舍桌上，伤心欲绝地给凌飞白发微信。
【Desireovo：凌飞白，我的手好痛啊T^T】
【Desireovo：凌飞白，室友打游戏好吵啊T^T】
【Desireovo：凌飞白，颜料的味道好大啊，我是不是要被毒死了T^T】
凌飞白在训练，回复得断断续续，有时间隔一个多小时，商愿也不着急，他忙起来也不怎么回凌飞白，偶尔看到消息，也攒到一块儿回。
但是他问：
【Desireovo：凌飞白，我是不是烦到你了T^T】
这一次凌飞白回了。
【凌飞白：没有。】
他问商愿：【学校的作业吗？】
【商愿：没有，我在做东西】
【商愿：[叉腰骄傲.jpg]】
商愿不告诉他。
……
前前后后忙碌好一阵，商愿的头盔总算胜利在望。
是个通体暗色的金属风头盔，上黑下紫渐变喷涂，黑色占2/3，漆面做得非常平整，几乎可以当作镜子，打灯照在上面，灯筒的形状清晰可见，轮廓毫无扭曲畸变。
而在头盔的顶部，商愿手绘了贯通前后仿佛蝠翼展开的花纹，y2k风格，黑白对比使得视觉效果尤为出众，周边和底侧配了液态金属与镀铬几何，商愿把原本品牌侧方logo的位置磨掉，换成了“ANSEL”。
思索再三，商愿在头盔护目镜的升降装置位置，补了只风格一致的涂鸦小猫。
哼哼哼哼。
署名结束！
他抱着头盔前往工作室喷涂最后一道工序清漆的路上，遇到了下课的谢璃。
谢璃讶异地看着他：“你怎么抱个头盔？”
商愿这头盔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头盔，难道他还会骑摩托车？他总不能戴这个头盔去校门口骑共享单车吧。
谢璃视线落在头盔上，虽然被商愿抱着遮挡一部分，但露出来的外壳还是能隐隐看出笔触，又问：“自己做的？”
“是。”商愿承认，“diy了一下，送给朋友的。”
“哦……”谢璃恍然大悟，又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捂嘴笑道，“原来你crush喜欢赛摩？”
她竟没直接说喜欢机车，而是问商愿“赛摩”，但真叫她说中，这样被谢璃戳穿，商愿害羞地点头：“嗯。”
谢璃八卦地笑起来：“是谁呀？A市几个车队我都还蛮熟的。”
这下商愿倒是意外了。
“你也喜欢赛车吗？”他问。
谢璃否认：“你忘了吗？上次我哥请我们喝奶茶，我哥就是车队的车手。”
商愿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那天谢璃的“哥哥”骑着机车，原来机车是赛车手的标配座驾嘛？他们这些赛车手还挺有通性。
“所以，是谁呢？”谢璃笑嘻嘻的。
商愿在谢璃的目光里羞得想挖条地缝钻进去了，他语焉不详：“唔，八字还没一撇呢，以后再告诉你。”
虽然现在看起来挺有戏，但万一和凌飞白没戏，说出来岂不是尴尬死了？
无论谢璃怎么追问，商愿都含混不清，总之铁了心打死不告诉谢璃，耳朵在打趣下越来越红，最后像只兔子似的跑了。
谢璃站在他后面，吃吃地笑。
或许是想到什么，她摸出手机，滑到想找到聊天框：【今天家里的长辈又找我了，明里暗里说我年纪不小，应该为家里考虑】
【AnselLingfb22-：我还没结婚，他们不敢催你】
【ll：？】
【AnselLingfb22-：？】
【ll：6】
说实话。
谢璃觉得凌飞白这辈子不一定能结婚。
老钱当亚比这赛道也忒抽象了，都不知道凌飞白想到这件事的时候自己被逗笑过没。
她无视了凌飞白这一通发疯的言论：【不过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最近找到一个很乖的人^^】谢璃说，【而且，他绝对不会喜欢我】
【ll：但是人家好像有把我当朋友～】
【ll：怎么办呀？很可爱，有些好玩，再过一段时间看看好了】
凌飞白对于谢璃这副兴味盎然的模样显然不陌生。
【AnselLingfb22-：别玩太过分】
【ll：哎呀，怎么会呢？我可是很会当朋友的】
【ll：说不定哪一天，我提出要求，他会主动同意我】
【ll：毕竟你们这个圈子挺烂吧，他喜欢一个车手，我看他那样很容易招狂蜂浪蝶，也许哪天就被吃干抹净，被感情伤透心，决定投入富婆怀抱～】
不是谁都像凌飞白这样当贞洁烈男。
越是高风险、感官刺激强烈的圈子，私生活越容易混乱，因为获得了太多多巴胺，平淡无奇的爱恋就不足以满足快乐需求。
商愿看起来很纯，一逗就脸红心跳，什么都写在脸上。A市的车手吗？
复云开学还没几天，不知道是不是他那副漂亮模样招到了哪个见色起意的饿鬼，要是有一天商愿被玩儿够了腻了甩了，哈……脏兮兮的，真是可怜死了。
谢璃轻轻哼了点小调，打字：【你要为你可怜的妹妹扛下世俗的压力啊】
【亲爱的哥哥^^】
……
商愿喷了清漆，把头盔放在工作室，出门去食堂觅食。
复云美院供以学生使用的工作室位置都比较偏僻，因为动不动喷漆电焊甲醛超标，还是要为大众健康着想。
周围栽种了不少树木，林荫茂密，商愿挑了条近路，就在他走到一个僻静的拐角处时，隐约听见几声往常听不见的喧闹。
像是有人在唾骂，夹杂着几声闷哼，痛苦又低闷。
商愿皱起眉，收住脚步，往声音源来的方向去。
几个人围在一个身形瘦削的青年身边，青年躺在地上，两腿蜷曲，身体伸展不开，也没有办法伸展，只能蜷在地上护住自己的内脏。
“他妈的你这个贱种，都是你害得关哥不得不转学。”
“敢摆关哥一道是吧？翅膀长硬了。”
“别忘了以前吃不起饭的时候是谁帮了你，你就是我家养的一条狗。”
一个人蹲下去，把青年的脸掐起来，像是嫌恶极了，要扼断他面部神经一样：“凭你自己，你以为你能有现在的人生？复云的高材生……？哈，你——”
“你们在干什么？”
清冽的声音响起来。
商愿站在拐角，往里走了一步，站定：“复云大学还有校园暴力呢？校园暴力不是刚立法吗，我已经拍照了，你们哪个院哪个系，一块儿吃牢饭去吧。”
众人没想到突然会有人来，这犄角旮旯地儿，连校园情侣都不往这儿蹦哒，怎么今天窜出来一个胆大包天的？
“你他妈谁啊？”有人怒呼，“知道我是谁吗你？”
几人看商愿白白净净，身型也不壮大，起了连他一起收拾的心思。然而冲上来的前一瞬，先前掐住林文赋的人将同伴一拉，制住同伴，眼神阴沉地盯着商愿。
他眼里有些忌惮，最终说：“先走。”
同伴：“诶不是……”
又在对方面部语言的催促下，不解地离开。
一行人散了，商愿松口气，确定他们不会再回来，往林文赋的方向走去。
被那群人围在中间殴打的是林文赋。
林文赋已经坐起来，捂着脸，看起来是疼狠了，领口散乱，身上青青紫紫。
接触到商愿的视线，他飞快地拧过头，难堪地垂住眼，商愿伸出手去拉他，林文赋没接，扶着树，咬牙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两人都不说话。
目睹室友被霸凌现场，气氛其实有些尴尬。
商愿看着林文赋抚平衣服的褶皱，拍去上面的灰，忽然道：“林文赋。”
林文赋本能看向他。
商愿问：“告诉关君浩我不是谢璃男朋友的，是你吧，对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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